聂英都忍不住啐他一口,“好好的姑娘和死人结亲?说这种话,你也不怕损了自己的阴德,下辈子投胎当畜生!”

    她是看隔壁钟老二一家不顺眼,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盖过钟家孩子一头,可这也不代表她聂英的心就坏到盼着个姑娘家没个好下场。

    胡打听脸色发白的拍着自己胸口,“哎呦你个混不吝的,这种话你也敢说,你要遭祸了……”

    钟颖根本没把赖混子胡说八道的话放在心上。

    孤苦无依?被人欺负?

    那死鬼本事大着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都能把她从家里一秒带进甘霖河里,在人间作威作福的,谁能欺负他啊?

    钟颖腹诽着,又是一个白眼。

    入夜,赖混子眼里的“小可怜”悄悄潜入屋子。

    李霖时目光阴翳的盯着侧身躺在床上酣睡的女孩,愤怒油然而生。

    她为什么总能轻易的调动起他的情绪?

    在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的那段时间,李霖时感觉自己像一潭凝滞、阴暗、浑浊的死水,他不再需要像人一样进食、睡觉,连属于人的情绪也好似跟着消失……

    可是为什么,她的一言一行却每每像投入水面的石子,砸碎这种冰冷的死寂?

    李霖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钟颖的唇上,红润、丰盈,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轻启,皓齿隐隐若现,娇艳如樱桃,诱人采撷,品尝是何种滋味……他是知道的。

    阴郁又恼怒的目光不断扫过沉睡之人的脸庞。

    她怎么可以好似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酣然入睡?

    只有他乱了心神、几日都无法回归平静。

    李霖时仔仔细细的扫视着钟颖的脸,目光如同摩挲般一寸寸碾过。

    她说她生于三十年后、死时二十七岁,这个年纪怕是早就结婚生子,所以那种事情,她也对别人做过吗?稀松平常的事情当然不会在意,所以才只有他耿耿于怀。

    想到这里,李霖时的怒火又高燃起来。

    他不只是因为河水里的那个出乎意料的吻,愤怒钟颖的不在意,他还愤怒自己的耿耿于怀。

    她都不在意,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甚至这么些日子都无法平静下来。

    李霖时几乎是怒瞪着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无论他是人时,还是做鬼时,她都在扰他清净。

    今天上工没有那么累,钟颖睡得也就没有前些天那么沉,在这样强烈的视线下,她幽幽转醒。

    一睁眼就是面色惨白的男鬼阴鸷恐怖的凝视。

    钟颖差点原地去世。

    有一瞬间恍惚和她之前猝死时重合,心脏被吓得漏跳了一拍。

    继勒死、掐死、淹死之后,这次这死鬼是想要吓死她吗?还是打算先把她吓个半死再动手?

    钟颖真的是受够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简直像钝刀子割肉,磨人得很,这鬼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躺平任杀,“快快快,赶紧的,弄死我,我再去投胎去!”

    不像其他人家,邓霞和钟春生夫妻俩从没有因为钟颖是女孩就克扣她的口粮,甚至一些稀罕的吃食大多都进了钟颖的肚子,因此她没有其他同龄女孩那么瘦小,不只是身高,其他地方也发育良好。

    她这样大咧咧的躺平,拿来充当睡衣的衣裳很薄,飘渺如烟般覆盖其上,年轻的身体如群山般连绵起伏,就这样闯入李霖时的眼里。

    他顿时如双眼被灼痛一般猛地移开视线,更加怒不可遏,薄唇间线条绷紧,“……不知廉耻!”

    说完鬼影消失,地面上一潭水痕漫开下渗。

    他这四个字比范五婶、赖混子说的那么多话都管用,钟颖一下子就怒了!

    要她的命、说她有病就算了,现在还对她进行□□羞辱?

    钟颖都躺平任杀了,还怕什么鬼、忍什么气、吞什么声,“我好好在自己屋里睡觉怎么就不知廉耻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大晚上跑女孩屋里就知廉耻了?穿着件湿透露点的白衬衫四处乱逛,你的三从四德又去哪儿了?”

    那摊水痕下渗的动作似是一滞。

    他明明在那之后就一直小心控制着身上的水不要弄湿衣服!

    “再说了,你又是我的谁?我怎么样要你评判?那么闲怎么还不去投胎?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不是死在河里而是死在海里了,管那么宽……”

    李霖时又加快离开的速度。

    他刚刚竟然真的顺着她的那些话在思考,认为她是另一个人。

    可现在看,这和钟二婶子如出一撤的泼辣劲,她分明就是钟颖!

    钟颖骂完后长出了一口气,舒爽,不怕死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憋屈了,果然人活着哪有不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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