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李霖时的胳膊。

    于是钟颖就和李霖时一起被推出了钱家家门。

    看着门在眼前砰的一声关上,钟颖有一瞬间脑子是懵的。

    “妈你把我弟妹赶出去干嘛!你让她一个年轻姑娘大晚上的上哪儿住?”

    “外头又不是没有招待所,这么有能耐还能没地方住?我这儿庙小容不下这么尊大佛!”

    “小柔,小柔你听我说,就算一开始我是抱有目的接近的你,但这么些年了,咱们也有感情了,况且还有孩子……刚刚那些话只是我顺着妈的话讲,不是真心的,我也是为了能好好和你过日子……”

    “倩倩被吓醒了,儿媳你还不赶紧去哄哄……”

    屋子里乱糟糟的声音穿透门板传出来。

    钟颖对着李霖时苦笑,“看来今晚我是要去体验一下招待所的住宿条件了。”

    她说着,依旧没敢松开抓住李霖时胳膊的手,怕他直接穿过门板把里面一家三口都杀了。

    虽然钟颖以前气疯了的时候也会叫嚷着“都鲨了,统统都鲨了”,但那只是气话,而死鬼现在是真的有能力将其变成现实。

    钱海申还想笼络住李柔,钟颖不担心她,只自力更生的离开找今晚的住处。

    天冷,大晚上的路上都没什么人了,钟颖拽着个“大冰块”,被冷风吹得吸鼻子,她嘴巴不停的和李霖时说着话,“还好我东西都装在身上,不然现在就麻烦了……讲真的,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被扫地出门,多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钟颖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到了,看见就当她是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吧,她只是怕李霖时会像大伯娘一样,关心则乱,失去理智,一个失手杀了人,犯了鬼的禁律。

    街上大多数店面都关了门,好在招待所还开着门。

    前台值班的服务员拿着手里的介绍信反反复复的看,又抬起眼皮多次打量面前的人,钟颖也任由她看,毕竟她大晚上来投宿的行为是可疑了些。

    “你一个人来县城购置生产资料?”那值班员再次核实确认道。

    “对,我在县城有亲戚,本来也是借住她家的,”钟颖将脸上的苦笑表现出来了十分,“但刚刚我和她家人闹了点矛盾,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值班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闻言不禁同情起面前的女孩,再开口语气都变得和缓了不少,“那我给你开间单人间吧,只剩这个和多人间了,你一个姑娘家和两、三个陌生人住怕是安不下心来睡觉,单人间就是贵点,两元一晚上,身上还带着钱吗?”

    钟颖连忙点头,“我刚好够的。”

    她把钱都装在身上,又没有放在李柔家,自然身上不止两元钱,只是财不外漏,出门在外钟颖还是很谨慎的。

    又填了一张非常详细的“会客单”,钟颖才终于得以进入一个小单人间里休息。

    钟颖把房间里热水瓶里的水倒在搪瓷盆里洗了脸,安慰脸色仍然不太好看的李霖时,“明天早上,我们早些再过去一趟,如果姐还想走的话,我们就带她和倩倩走。”

    既然决定明天要早起,钟颖也不再耽搁,脱了外面的夹棉袄子就上床睡觉,硬拽着僵硬的李霖时也上床和她一起躺着,把他摆弄成抱住自己的姿势,钟颖还特意压住了他的手臂当枕头,提防死鬼半夜自己去索命。

    又加了一道“双重保险”,钟颖拉过床上的被子,像蚕蛹一般将自己和李霖时包裹住。

    招待所是有固定的熄灯时间,在钟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后,整个房子全部陷入黑暗。

    李霖时感受的到钟颖的呼吸频率渐渐变得绵长,他睁着眼睛,不断回想着。

    如果明天早上他姐也像今天晚上一样,走不了怎么办?

    就算能走,就像钱海申说的那样,他还会去把他姐接回去的,只要他们仍是夫妻,他姐还是只能回去。

    离婚?只是听说过的字眼,李霖时还没见过有谁是能真的离婚的,钱海申不愿意离婚,既然是他有问题,那他就不可能放过李柔。

    李霖时冷静的想来想去,发现婚姻有时是最牢固的保障,有时却又是最难逃离的围城,只要他姐仍在这段婚姻中,她就走不了,一辈子都走不了。

    所以……

    杀了钱海申,杀了他,李霖时想,这样他姐才能解脱。

    李霖时在这一刻理解了当时大伯娘的所作所为,她确实是清醒的。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霖时此刻也是一样的清醒,为了让爱的人脱离苦海,他也只能走这条回不了头的路。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李霖时冷静的想,明早再去钱家,他就要杀了钱海申——

    作者有话说:1935年离婚的很少,就算是十几年前,农村妇女想要离婚也很难,所以李霖时这里才会这么偏激,弟弟杀了姐夫什么的,现实也是有的。

    但是!还是要通过正规途径来解决问题的!要相信国家,相信法律哇!真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这不是还有我们钟颖嘛!

    第77章 疯狂

    钟颖梦到带着凉意的修长手指抚过她的身体,在皮肤上留下暧昧的水痕,在接下来的吮吸含弄后又覆盖上另一种水渍。

    在她难以抑制要将喘息声溢出喉咙时,有什么堵了上来,凶猛的、激烈的,几欲要将她吃下去的疯狂……最后在钟颖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放过了她,却也并没有离开,仍不轻不重的衔咬着她的下唇。

    钟颖感觉自己越来越热,睡梦中还有心思在乱想,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春梦?

    就在钟颖热得想蹬被子的时候,有什么温温凉凉的东西贴到了皮肤上,钟颖忍不住喟叹一声,解了些许浮躁的热感。

    很快,钟颖又梦到自己好似置身于水中,水波轻轻晃动,带着轻微推动力的水流擦过她的手臂,牵引着她抚过一片平坦的水面,接着小小的石子在手心滑过、经过河边紧实的块垒……最后被包着手掌捉住了暗暗跳动的鱼。

    就在这时,她沉进了水里……不对!事实正好反过来!

    钟颖这下彻底醒了。

    李霖时又凑上来亲她,唇舌间含糊说着,“是手指,我的……在你手里……”

    清醒后五感变得更清晰,钟颖自然能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还有毫无隔阂紧贴着的皮肤——她睡觉前明明还衣着齐整的,现在全被解开褪去了!

    他又发的哪门子疯?

    钟颖想要问李霖时,可被狂风暴雨般掀起的浪潮不断推高,令她除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再说不出什么其他字眼。

    太超过了,宛如世界末日降临前的最后狂欢x,不遗余力的抵死缠绵。

    钟颖在潮汐般的愉悦中止不住的颤抖,握住他的那只手早已松开,李霖时也没去管自己的状况,只是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整个包住,没让一滴液体流出。

    “你……”钟颖刚要从失神中走出,倏地瞳孔一缩,惊诧不已的猛地看向李霖时。

    李霖时又用另一只手牵着钟颖的手来摸自己,在她的唇角、脸颊、耳后落下一连串的吻,低声呢喃,“你仔细摸摸看,有没有感觉到形状是一模一样的……”

    钟颖说不出话来。

    李霖时对水的操控能力居然恐怖到了如此境界,无形的水在他股掌间的掌控中变成了有形。

    她情难自已的手上用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抓握动作。

    李霖时被钟颖这么一个握紧,难受的溢出一声暗哑的喘。

    四面升起的水幕墙就像一个水做的盖罩似的,利用水的隔音特质,将所有的声音关在里面,只有身处其中的彼此能够听见。

    许久后,痉挛仿佛讯号,似有一道白光在脑海中炸开,钟颖眼无焦点的看着虚空,胸腔起伏不断。

    不知何时钻进被子里面的李霖时重新冒出了头,俯身压了上来,唇上的水痕令他面容更显潋滟旖丽,仿若一个刚吸食了活人阳气的艳鬼,可实际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放进去过,怕的就是真的吸了钟颖的阳气或是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钟颖慢慢回过神来,目光聚拢,看着他,心变得有些软。

    李霖时轻笑着去拉钟颖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上。

    手掌下那块皮肤诡异的多了些温度,不像是他的体温,更接近于她的体温。

    “摸到了吗?”李霖时笑容加深,却带着些莫名的偏执诡谲,“我把咽下去的水封存在了这里,就像是我又重新有了心脏……炙热的、你的温度……”

    咽下去的水?

    钟颖沉默半晌,不会是她刚刚喷出来的——

    她常常觉得李霖时过于变态,以至于不断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钟颖摊开的手掌合拢,下了狠劲儿的掐住李霖时胸膛上的支点用力一拧。

    “给我散掉,立刻马上。”钟颖面无表情地说。

    李霖时静静看着她,最后只能让胸腔中的那团液体四散开,如泥牛入海般重归大自然的水循环中。

    钟颖这才收了手,“说吧,你又想岔了什么?”

    她都摸出规律来了,李霖时只要一发疯,必然是他又胡思乱想了什么,而且还非常严重,钟颖十分确认这一点,因为她刚刚几乎差点儿被他“玩死”。

    李霖时长臂一伸,在被子里摸索着随便捞起一件衣服包住钟颖,看到露出的那一抹颜色才发现是他的,柔软的浅黄色毛衣开衫衬得她还没褪去红晕的脸庞如迎春花一般美丽,刚刚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他无法隐瞒也不可能对她说谎。

    “等早上过去,我要去杀了钱海申。”李霖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把钟颖脖子上歪斜的小木牌拨回到正中,阴恻恻的声音有种阎王要人三更死的既视感。

    钟颖一惊,立刻从层层叠叠的保暖裹挟中伸出光洁的手臂,抱住李霖时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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