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诚从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回忆回到当下,而且他可没错过钟颖刚刚看眼色的小动作,钟诚心中一凛,更坚定了要带妹妹走的心。不能就这么让恶鬼缠着钟颖,他就不信到了红旗下,还有什么魑魅魍魉能作怪。

    最重要的还是要让钟颖自己生出反抗的心,愿意跟着他走。

    钟诚想了一晚上,虽然李霖时贤惠、貌美,但也确实不是十全十美的,他现在连工分都赚不了。作为一个社会意义上已经死去的人,李霖时自然没办法像一般男人那样养家。

    抓住敌人弱点,就要猛猛攻击。

    “拿你哥我举例,我现在是连职,每个月津贴有六、七十,各种票也都会发,家里不开火交十五元就能在食堂打饭……”钟诚还能不了解自己的亲妹妹,拿实打实的好处“砸人”,准能把钟颖“砸”心动,“男主外女主内,谁不是把这些都交给媳妇,你以探亲的名义跟着我和你嫂子走,到时候这些都是你的。”

    钟诚自信,先不提脾气性格,就他妹这长相,不说和他平级的单身汉,就是再往上,他妹也能勾到。

    “李队长不是难说话的人,你只要点头,我去和他交涉。”钟诚方方面面都替妹妹考虑到了,“之前他家是给了六十元彩礼吧,我替你还回去。你自己想想,还一个六十,换往后每个月都能有六十,到底哪样划算?”

    钟颖确实被她哥抛出的又是钱又是票的利诱到了。

    她懂钟诚的意思了,她哥这是要给她找一个长期饭票,对于一个一心想躺平的咸鱼来说,这招确实搔到痒处。

    李霖时敏锐的察觉到了钟颖呼吸频率发生了改变,他眼眸微眯,“你心动了?”

    钟颖确实十分心动,但还是拒绝了钟诚,“哥,真不用了,我不走。”

    她想要往上走、获得权力,野心燃起,就再难接受躺平做咸鱼了。

    钟诚也没想钟颖能立马答应下来,“反正我这回也是十天探亲假,你还有时间再想想。”

    他留给了钟颖反悔的机会。

    ——

    交感神经兴奋导致皮肤升温、显现红晕色彩,温凉的唇落在泛红的颈侧,感受着皮下血管传来脉搏的亢奋跳动,李霖时能听到这细微的声音,世上最小的河流正在为他湍急涌动,他被这念头愉悦到,忍不住张嘴衔住。

    他含着没问题,吸也行,但不能咬啊!钟颖吃痛,立时就要向后给他一个肘击。

    当然没能落到实处,李霖时融入水中,又转到钟颖身前重新凝固身形。

    野蛮生长的枝桠分割半圆的月亮,清晖与黑暗分庭抗礼,李霖时把钟颖带到了颖山上甘霖河的一段隐秘径流中,引入的温泉水混合河水,融合成温热的宜人温度。

    钟颖觉得热,和水没有关系,和水鬼有关系。

    “你哥放出‘饵’的时候,你不是也想吃下去?”李霖时掐住她,这回不是脖子也不是脸,而是腰,温柔却强势的掌控着,苍白劲瘦的手指微微陷入暖白的皮肤,微妙的色差却带着一种诡艳的美感。而河水之下,阴阳再次契合,嵌在一起。

    洒在水面的月光伴随着水波的晃动碎了一次又一次,溃不成型。

    钟颖喘息着,试图这样能把身体里的热气呼出,“我也没吃下去啊……”

    一语双关,正如眼下的情景。

    李霖时,绝对的好学生,钟颖只是“师傅领进门”,他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清冷的光辉落在李霖时身上,他微微低下头,湿发散乱垂在旖丽惑人的眉眼前,发梢水珠滴落,滑进已呈半透明状的白色衬衫里,并不赢弱的身体仿佛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若隐若现的将流畅的肌肉线条吝啬展出。

    他也确实吝啬,不是水就是他的手,将钟颖婀娜起伏的身姿尽数遮住。

    李霖时抛出了他的“饵”,眼神潋滟,声音暗哑,也带着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喘,“那你想吃什么?”

    钟颖被磨得腿发软,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吃你,吃你行了吧!”

    她哥真的是一手好助攻,刺激得李霖时一次两次发疯。

    李霖时终于是笑了。

    只是水下,钟颖骤然感觉自己两条小腿被无形如漩涡一般的水流束缚到一起,她一惊,睁大眼睛抬眸看去。

    “这样能帮助你夹紧。”李霖时好心的给她解释,动作却一下子变得迅猛。

    钟颖只来得及骂了一声“变态”,就被卷进潮涨潮汐般的快慰中去。

    她的手指也掐住了李霖时的胳膊,难耐的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

    水波平静如镜,终于能将月亮倒映,潮热的水汽弥漫在河面上缓慢的消散褪去。

    钟颖还在贤者时刻,大脑空白一片,只有胸口本能的起伏。

    散在脊背上的长发被拨开,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落到她的锁骨窝里,钟颖一下子回过神来,那东西随着她直起身的动作向下滑落,却没有坠入水中,而是悬停住了。

    李霖时如游鱼一般身形一晃出现在钟颖身后,撩起的秀发他没有放开,而是将它们搭到自己胳膊上,湿漉漉的长发如蜿蜒的水蛇缠绕着苍白的小臂,极致的黑与白纠缠在一起,他忍不住瞟了一眼,又专注的做没做完的事情,手指灵巧的将红色细绳在她颈后打了个死结。

    “咦,你送我项链吗?”钟颖疑惑,又有些惊喜,河里的东西吗?是珍珠还是宝石?她攥住坠在绳子中间的东西,低头看去。

    钟颖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整个人沉默了。

    这东西还是她做的,然后现在又被李霖时送给了她。

    钟颖看着手心里一指长的小木牌,还有上面【亡夫李霖时之位】几个小字……

    谁会送自己的牌位给别人啊!钟颖惊惧,汗毛顿时竖起。

    熟悉的冷意覆盖钟颖的脊背,李霖时手臂横亘抱住她的腰腹,情人间的呢喃附在她耳边,“你戴着我的牌位,这样以后天涯海角我都能陪你去了。”

    钟颖额头青筋鼓出,“你当我是你的坟茔吗?”

    “不可以吗?”李霖时轻笑,柔和的声音却带着疯狂的偏执。

    即便钟颖当时就拒绝了钟诚,但李霖时仍然不安。

    如果钟颖后悔了,她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她永远都有选择的余地。

    但他因为鬼魂的限制,会像堂弟李长贵曾经那样,困在同甘村,无法离开半步。

    钟颖也知道这点。

    所以她一旦厌倦了、想要抛下他,很简单,只要跟着她哥离开就行。

    然后钟诚会给妹妹相看新的对象,她会在喜庆的红色喜字下和另外的男人正大光明的结婚、同度余生……

    李霖时只是想想,漆黑的眼眸迅速染上恐怖的阴戾,就算是强求,他也要——

    好在钟颖接受度高,她松开手,任小木牌自然垂坠,挂在她的脖颈,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说道,“行叭行叭。”

    理解纣王,成为纣王,又不是多么难做到的事,满足他就是。

    人们大多都是挂钥匙在自己脖子上,她挂木牌,奇怪是奇怪了些,但反x正藏在衣服里面,别人也看不到。

    钟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前的手臂,“我衣服呢?这都几点了,别磨磨唧唧的了,我想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我还想早点起再把刺磙子做一做。”

    “……你睡,晚上我来做。”没想到会被指控磨磨唧唧的李霖时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睡觉才是最重要的吗?——

    作者有话说:钟颖:快乐一下,睡觉睡觉!

    第66章 开荒

    “我等会儿吃了饭去找李队长给你嫂子和国强开介绍信,要算上你的份儿吗?”钟诚又一次旁敲侧击,隐晦的问钟颖:妹,跟哥走不?

    钟颖深深的无奈了,“别管我,我真不走。”

    她哥也是够坚持的,每天都来问钟颖,回去李霖时就要“折磨”她一次,还换着花样来。

    李霖时学以致用,从钟颖那里学到的全用到她身上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无师自通。

    包括但不限于:李霖时把控制水流洗碗那一套又用到了钟颖身上,她成了那个被翻来覆去冲刷的碗;在钟颖就要攀上顶峰时停下来,开始问问题要答案;钟颖要中场休息喘口气缓缓,李霖时偏假装耳朵被她的大腿挡住了所以听不见,一鼓作气把她送上去……

    钟颖是心累腰也累,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她现在就盼着钟诚赶紧走。

    不过钟诚确实马上就要走了,他回来已经有七天了,本来想着地里搭把手、但收割机比他这个目前只有一只胳膊能用的人好使,钟诚没别的事情做,这些日子除了把媳妇、儿子的户口、转粮食关系等手续办下来,就是找钟颖说话。

    即使到现在,钟诚也没放弃,“我所在的部队驻扎在临海城市,你还没见过大海吧?想去看看吗?”

    放弃河流,拥抱大海吧!

    “大海吗?你想看吗?”李霖时一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钟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修长的五指似不经意插进她的指缝,变成锁住人一般的十指相扣。

    钟颖就读的大学几站外就是江,上班的公司靠海,她什么没见过。

    “不去。”钟颖冷漠无情的拒绝,又一下子垮下脸来,表情哀求,“哥,我的亲哥,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跟你走,我可是要做生产队队长的女人!”

    饭桌上把兄妹俩的“节目”当下饭菜的钟家人立时面露惊讶。

    邓霞睁大了眼,看向自己闺女,“你说啥?你要当生产队队长?”

    钟老爹被钟颖的志高远大惊到一时说不出话。

    苗素云惊讶,但又很快接受了,她这个小姑子一向敢想敢做。

    钟信吃惊的张开嘴,“姐……”

    只有还不懂世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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