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喉骨断裂的声响。[帝王权谋大作:轩然书屋]

    那带着煞气的手掌,被牢牢钳住了手腕,再也进不得分毫。

    王安的眼睛陡然睁大。

    岳君渊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的望着惊骇的王安。

    “这不可能,你中了幽冥散,不可能练武的。”

    王安心中颤动,手掌化成利爪,毫无保留的催动煞气,想要废掉岳君渊的手腕。

    岳君渊面色无波无澜,一掌轻飘飘拍出。

    “装神弄鬼,给我死。”

    王安大吼一声。

    然而。

    在王安利爪碰到岳君渊手的瞬间,一股无比霸道的气势奔涌而出。

    轰!

    炽热的血气化作气力,如同巨浪裹挟着利爪。

    王安只抗衡了一瞬间,那强劲的力道就摧枯拉朽般的轰然炸开

    “啊……”

    王安惨叫一声,转瞬间骨骼断裂,鲜血飞溅。

    那颤抖不止的右手,眼看着已经废了。

    他抬头望向那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充满了压迫感。

    “你一直在伪装,你是先天武者?”

    王安握着断手,死死盯着岳君渊。

    岳君渊轻轻摇摇头。

    天下练武共分九品,九品之上是为先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几品。

    可王安并不明白,只是声音嘶哑的问道:“可否饶我一命?”

    岳君渊平静的问道:“若现在你我互换,你会饶我一命吗?”

    王安神情一暗,深深看了岳君渊一眼,低头念诵。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赐我神通,超度众生。”

    随着念诵,他的眼中爆发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决绝的狂热光芒,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火光,急冲而来。【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

    岳君渊眼神一凝,一掌轰出。

    “砰。”

    王安倒飞出去,身子被黑色火焰完全吞没。

    白莲教?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又为何要杀我?

    岳君渊神情冷厉,挥手清除地上的痕迹。

    无论是谁的算计,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太后懿旨到。”

    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岳君渊抬头看向房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白无需的中年太监正缓步走进来。

    太后近侍,大内总管赵无极。

    “忠武侯世子岳君渊,色胆包天,辱没皇族,破坏和亲之策。太后有旨,赐你自尽谢罪。”

    赵无极高声宣读,带着笑意望着岳君渊。

    “小侯爷,金国使者正在问罪,前朝为了你的过失吵翻了天。”

    “请小侯爷赴死,成和亲之策,全夏金之安定。”

    有小太监端上来鸩酒。

    酒液泛着青黑的光泽,气氛冰冷如铁。

    岳君渊望着赵无极,端起酒杯。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哗啦。”

    酒液被浇在地上。

    赵无极眼中散发着寒光,声音阴冷道:“小侯爷,你若是不想体面,小人可就要帮你体面了。”

    “赵无极,你去势未尽,祸乱后宫,难道就是体面吗?”

    铮!

    赵无极瞳孔猛然一缩。

    一脚踏出,如同移形换影,一掌拍出。

    快,太快了。

    岳君渊凝神感知,也仅能捕捉一丝虚影。

    但好在他早有准备,周身血气疯狂涌出,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猛然轰出。

    咫尺之间。

    拳掌碰撞。

    一股锐风炸开,岳君渊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痛楚,后退数步,止住身形。

    此人,深不可测!

    而赵无极,则是半步未退。

    但他看向岳君渊的目光,则带着一丝惊骇和凝重。

    自己已是半步先天,这小子竟然能挡下他全力一招?

    “赵无极,你若是自认为能在我将你的秘密传遍后宫之前杀我,尽管动手就是。”

    岳君渊并无半点畏惧,眼神冰冷中,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狠劲。

    就是这股狠劲,让赵无极心底的杀机尽数收敛。

    “你想怎么样?”赵无极冷声道。

    听到对方妥协,岳君渊也暗暗松口气。

    “我要见永安帝。”

    “还要你去办一件事。”

    临安皇宫。

    垂拱殿内。

    文武大臣分列两班,眼观鼻,鼻观心。

    整个大殿内寂静一片,气氛无比压抑。

    只因为,那殿内趾高气扬的金国使者。

    “夏皇,我家圣可汗宽宏大量,愿意求娶大夏长公主,使两国罢兵。你们不仅不感激,竟然还让长公主失身岳家废物,如此大不敬,可是想与我大金兵戎相见?”

    永安帝端坐在龙椅上,神情惊怒交加。

    这次金国愿意罢兵和亲,可谓是正中他的心坎。

    岂料关键时刻,赵玉淑竟然失了贞洁,引发金国不满。

    想到这里,他眼神怨恨的扫了赵玉淑一眼。

    赵玉淑自然感觉到父皇的记恨。

    但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鲜血渗出,来掩盖心口的刺痛。

    “报,前线紧急军情。”

    一个兵部官员快步入内。

    兵部尚书王彦博接过文书,惊慌道:“陛下,金国十五万大军正在淮海一线与我军对峙,意图进犯。”

    “什么?”

    夏皇豁然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

    “哈哈哈哈,我大军悍勇善战,对上夏人更能以一当万。此事夏皇若是不给个交代,大军怕是旦夕可至。”

    金使狂妄大笑。

    听到此言,满朝文武皆如惊弓之鸟,惊恐万分。

    “金兵乃虎狼之师,我军如何能挡?”

    “我军兵甲不齐,士气低落,此事若是处置不妥,社稷危矣啊!”

    “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宰相秦绘缓步出列,沉声道。

    “陛下,此时只要促成和亲,金国必能罢兵。”

    “对,和亲。”

    永安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颤抖着道。

    “贵使,朕愿意再加十万匹绢,十万两银充当嫁妆。”

    金使嗤笑道:“夏皇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三十万匹绢,三十万两银,还有美人千人,金银首饰无数。”永安帝咬牙道。

    金使看着吓破胆的永安帝,轻蔑道:“还需要夏皇亲笔书信,向我家圣可汗告罪。”

    “朕亲自告罪?”

    永安帝有些迟疑。

    “父皇,你是大夏皇帝,万万不能向金人低头。”赵玉淑急切道。

    “闭嘴。若非你这逆子骄纵妄为,何来此事?”永安帝愤怒道。

    金使嗤笑一声,“长公主愿委身岳君渊那个废物,可见是轻浮放荡,到了盛京不仅能给圣可汗暖床,也可云裳轻解,为其余大王献舞。”

    “要知道,十年前开始,大金的王公大臣最喜看大夏公主,半褪云裳承醉笑,琵琶声中舞胡风。”

    此言一出,满殿一片死寂。

    无数大夏臣子死死攥着衣摆,双眼一片通红。

    屈辱!

    莫大的屈辱!

    永安帝身子僵硬,好一会才声音嘶哑道:“朕会亲书致歉,也会重惩岳君渊,和亲之事劳烦贵使。”

    “父皇?”

    赵玉淑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永安帝的腰背已然佝偻。

    满朝文武大臣全都默不作声。

    赵玉淑惨然一笑,任由指甲嵌入掌心,但也抵不过心中的悲凉。

    “满朝诸公趋丹陛,竟无一人是男儿。”

    她微微闭上眼睛,想起那个懵懂的少年,想起那个缠绵的晚上。

    “岳君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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