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只是一颗石头,但俯瞰人间这么多年,自然会有一些心得。

    一片云游过,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冬至怔怔看着她,隐约悟到点什么,又好像没有。

    正当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时,娄楷突然推开门出来,倨傲地使唤石喧:“今日天晴,将我的被子抱出来晒晒。”

    石喧放下没洗完的衣裳,准备去。

    兔子仗着娄楷听不懂自己说话,直接问:“你真要去啊?你打算让他使唤你到什么时候?”

    “他是长辈。”隐忍的石头如是道。

    兔子气笑了:“你刚才还说他对你夫君不好呢。”

    “夫君愿意留下他,说明已经释然,我要夫唱妇随。”

    石头的逻辑严丝合缝。

    兔子再次无话可说。

    娄楷听不到兔子说话,却能听到石喧的话,以为她在用一种蠢人专属的方式向自己服软,顿时神情倨傲。

    “快点。”他催促道。

    石喧果然快了一点。

    兔子看得来气,但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娄楷试图踢它一脚,结果一脚踢空,反而扯到了腰伤和肩伤,疼得龇牙咧嘴。

    他闹笑话的功夫,石喧已经进了他的屋子又出来了,只是两手空空,没有抱被子。

    娄楷撑着腰正要训人,就看到她直冲冲去了厨房。

    早上她起晚了,夫君已经离开,她就没有做早饭,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进厨房。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问娄楷:“你把我猪下水吃了?”

    兔子闻言,立刻往敞开着门的屋里瞅一眼。

    空荡的寝房里,寒酸的地铺旁边,一个大碗杵在地上,碗里是吃剩的一点大肠和猪肝。

    面对石喧的疑问,娄楷打了个嗝,得意道:“你不给我做早饭,我还不能自己做了?”

    石喧不语,只是看着他。

    娄楷笑得更加放肆:“别说,这猪下水卤一卤,倒是风味十足,我……”

    话没说完,石喧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娄楷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兔耳朵红眼睛少年咽了下口水,默默走到石喧面前:“就……就杀了?”

    石喧:“嗯。”

    冬至:“你你你不是说他是长辈,你要夫唱妇随吗?”

    石喧看向他:“他吃了我的猪下水。”

    冬至:“……”

    石喧:“那是我给夫君补身体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算了,你高兴就好,”冬至搓了搓脸,“现在该怎么办?尸体要怎么处理?”

    石喧看向死掉的娄楷:“不能藏床底下,夫君觉得臭。”

    “说得好像你藏过……”冬至戛然而止,见鬼一样盯着她。

    石喧神色淡定:“我先把衣服洗完,再处理他。”

    “……我觉得你还是先处理他吧,”冬至感到窒息,“你夫君好像回来了。”

    石喧一顿,身后院门被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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