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当然,最不对劲的当数秘书长本人。
董事长说一不二、决策从无失误地干了那么多年,结果突然来了一个代理人暂代部分中高层文件处理。
而他们的周董本人,正跟老板娘坐在同一张办公桌后,从零开始学金融。
秘书长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沈清许出去接电话的间隙,秘书长终于忍不住,凑到周怀身边,压低声音问:“周董,那个……您别怪我八卦,我实在是好奇,您跟夫人……怎么样了?”
他小心观察着周怀的脸色,“之前夫人说……呃,那什么……我真的很担心我们公司的前途未来呢……”
周怀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平静:“我跟你们夫人一往情深,怎么了?”
他微微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秘书长:“……”
他硬着头皮,决定触一次霉头,把话挑明:“夫人之前……透露说要跟您‘秘密离婚’……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周怀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冷静地调出下一份要学习的内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嗯,为了增加新鲜感,他重新结婚的对象是过去的我。所以我们就省了换结婚证那步了。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把第三季度的财务报告整理出来,下午给我。”
秘书长:“……”
他飘忽地走了,脚步虚浮。
他们公司前途堪忧——在老板治好精神病之前。
宋祎辰最后还是选择了主动把项目核心文件递过来,节省了沈清许绕过专利重新复刻的过程。
为了兑现在露台上的诺言,沈清许对外宣称只是合作,利润还是会分给宋祎辰一部分,让他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此同时,沈清许开始重新、细致地研究之前被他一票否决掉的大脑芯片。
这个东西可以辅助脑部神经修复,再不济也有利于精密检查。等上市之后前景无可限量,但痛点也在于它短期内无法上市。
沈清许从前不着急让它落地投入市场,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研究,整合,加速。
他又恢复了周怀车祸前的那种忙碌。
只不过不同的是,周怀每天都会来接他下班,或者干脆陪他一起在实验室熬着。
这张脸再度引起了实验室的小范围风波。
一开始还有人传:“沈老师的小三上位成功,耀武扬威来确立地位了?”
后来在老院长的见证下,沈清许当众介绍了一下周怀的身份,大家才恍然:哦,原来这位就是正牌老公。
那之前那个大张旗鼓追求沈老师的“土大款”是谁?
哦,情趣,情趣……
呃……
简单的尴尬过后,实验室偶尔有胆子大的年轻人,会趁沈清许不在时,跑去问周怀:“周先生,能不能讲讲,您当初是怎么追上沈老师的啊?”
然而土大款却一改那日的张扬,沉稳地点头,用一副事实如此的语气说:“沈老师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我的伴侣了。我们认识很久了。”
众人:“……” 妈呀,太低调了!
果然真情侣就是不显山不露水不爱炫耀。
果然那次的事情是人家夫妻间的小情趣!是我们不懂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青春版”的周怀好像彻底稳定了下来。
原本沈清许还在等着他某一天突然消失,切换回某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格”。
然而一天天过去,周怀还是那个周怀,逐渐学习着,已经可以重新接管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处理得有条不紊,甚至可能因为年龄缘故,比之前那个过于谨慎的丈夫更多了几分锐气和果决。
而沈清许的研究成果突飞猛进,很快便通过了一期临床试验。
但距离真正的、彻底的安全应用,还有一段距离。
沈清许有些犹豫。
还要给周怀治好吗?
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就当老公失忆了,能跟以前一样好好生活不就行了?
何必冒这个险呢?万一芯片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副作用呢?
像往常一样洞察他的内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周怀察觉到了。
某天晚上,周怀对他说:“我想用完整的我,跟你在一起。好的,坏的,过去的,现在的……所有部分,都该由我自己来承担和面对,而不是让你一直迁就一个残缺的我。”
沈清许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
于是,沈清许把周怀的名字,加入进了二期实验对象的名单中。
手术当天,沈父沈母、徐达都来了。
事发这么久,知道周怀出事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手术本身是微创,很快就能结束。
但芯片是否有效,会不会反而引起副作用,就不好说了。
手术结束后,周怀在观察室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凑在床边、表情复杂的老丈人沈长印。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沈长印缓缓露出一个尴尬的、试探的微笑:“你……好了吗,小周?”
周怀也想回一个微笑,但他麻药劲还没完全过,脸部肌肉不太听使唤。
于是他眨了眨眼,直奔主题,声音还有些哑:“我老婆呢?”
沈长印:“……”
得,这句倒是很熟练。
他默默转身,把门外正在跟医生说话的沈清许叫了进来。
沈清许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无菌室观察时的防护服,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看他。
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了两秒。
沈清许先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失败了,眼神还是很蠢。”
“没有失败吧,”周怀慢慢说,确保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正在……慢慢看清他们的记忆。”
片段式的、曾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正像褪色的电影胶片,一帧帧重新显影、连贯。
沈清许口中的前夫、小三、现任……他们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感,都带着鲜明的情绪色彩,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笨拙的伪装、激烈的嫉妒、患得患失的恐惧、以及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
确实,很蠢。
但……那也是他。
沈清许借着调亮床头的灯光,走近他,靠在了床边:“那你什么时候能看起来聪明点?代理人挺贵的,我快请不起了。”
周怀努力牵动还有些麻木的嘴角,尝试露出一个笑容:“什么样子……才叫聪明样?”
“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样啊。”沈清许看着他,“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好像什么都能处理好。”
周怀眼神动了动,似乎在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那个形象。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摇头,声音低缓:“那应该……不太行了。”
“嗯?”
“我感觉……‘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周怀说。
那个用层层伪装包裹起来的、连自己都无法认清自己的“完美丈夫”,正在意识的深处逐渐淡化、褪色。
或者说,在意识到伪装可以被接纳、甚至被爱之后,这层本就是表演出来的壳,终于可以安心地退居幕后,不必再时时刻刻紧绷着支撑。
病房里安静无声,只有监护仪器规律地轻响。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片刻。
沈清许忽然问:“你现在……还是18岁那个人格占主导吧?”
周怀眨了下眼,仔细感受了一下意识深处那些正在缓慢融合、归位的碎片,想了想,点头:“嗯。我还是我。但他们……也都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忆和情感都在融合,但主导的意识……还是从这里开始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沈清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就这样回到过去了。你会做什么?”
周怀认真思索了片刻,诚恳道:“早点买彩票积累创业资金,然后把公司开到国外去陪着你读书,再陪着你回国。少走十几年弯路。”
“谁问你这个了,”沈清许掩唇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说,你还会跟踪我吗?还会偷偷坐在我座位上,像个变-态似的?”
周怀也跟着笑了,眼底的阴郁和自卑在温暖的灯光下渐渐化开,露出底下清澈的底色。
他说:“创业太忙的话,应该就没那么多工夫了。不过我会有底气,马上出现在你身边。可能……那时候就不用坐在你的座位上了。”
“哦?”沈清许挑眉,“那坐哪儿?”
周怀看着他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坐在我的大-腿上。可以吗?”-
婚恋论坛>>>网友发言区
2340L:楼主还回来吗,网友给他支招他也不听就这么消失了?
2341L:我猜老婆八成是跑了,心灰意冷从此自投汨罗江了吧。
2342L:看论坛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给人家按定位器,啧啧啧,以为写小说呢?
2343L:谁说大叔不时髦的,这不也跟了年轻人的风吗?
……
4000L:一个月过去了,楼主怕是真的凉了,默哀。
4001L:楼主老婆二婚多年后从自己床底下摸出来两颗眼珠子,原来是前夫死不瞑目。
4003L:不是我还睡觉呢,楼上别这么瘆人行不行。
……
楼主:好久不见,大家的建议我都收到了,只不过因为前置条件的叙述错误,造成了一些误会,这里我就不过度阐述了。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