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周怀躺下了,然后宛如ai一般缓缓坐起,盯着沈清许看。

    沈清许用房间内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又翻出来退烧药,放到床头柜。

    但他不准备直接给周怀吃。

    “我现在问你问题,你都会如实回答吧。”

    沈清许猜测,周怀现在应该是把脑子烧混沌了,剧本也混到一起了。

    不如对他一见钟情的富二代也不可能跟宋父唠他们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

    沈清许打开了手机,调出那个论坛页面,怼到周怀脸上翻了翻:“这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嗯?”

    【那天照常跟踪他到地下车库,他没有在驾驶室先喝口水再开车,而是专注地在手机上聊天,设备有限,没有看到内容,但他笑得很甜。】

    沈清许说:“跟踪我。”

    【他把我放进他手机·手表·项链·背包里的定位器拆了,还跟我大吵一架,定位最后消失的地点是个五星级宾馆。】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特别爱我老婆……】

    沈清许点头:“监视我。”

    热心的路人试图劝楼主迷途知返:【真诚建议,爱一个人是尊重他,信任他,给予他充分的自由,楼主去跟老婆摊牌求原谅吧,保证痛改前非就行。】

    【不行啊】

    【他前夫就这么干的,然后我就从小三转正了。】

    沈清许毫无感情地读完,把手机关了:“有人劝你你不听就算了,还把我们的信息编成故事发到网上,被认出来怎么办,嗯?”

    周怀发的帖子是真的引起了很大反响。

    主要是因为内容奇葩+贴主实在是太过逆天。

    而没有沈清许身边的同学告诉他,可能也是因为实在是太离奇了。

    周怀迟缓了一会,欣慰道:“你终于查我,我手机了。”。

    沈清许噎了下,咬牙切齿:“你怀疑我出-轨啊,周怀,你什么意思?”

    周怀提取关键词中……

    提取完了,他惨叫:“别出-轨啊老婆……呜呜呜,别丢下我呜呜呜。”

    沈清许:?

    这个呜呜呜为什么都是一声。

    “你觉得我能跟谁跑了,我天天去实验室,我能跟我们七十岁的院长婚外情吗?”

    沈清许靠站着获得了短暂的高度优势,俯视着周怀,冷冷道:“一天到晚又是演戏又是装疯卖傻的,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卑呢?”

    周怀说:“因为我好喜欢你呀,老婆,你太好了。”

    “……”沈清许抿了抿唇,“你其实有绿帽辟吧。”

    “我没有。呜呜呜。你不相信我。”

    沈清许微叹了口气,捧住狗头,凑近了一些:“我是很好很优秀,但既然能答应你在一起,五年了也没有把你开除,说明我也认可你……你干什么?”

    周怀噘着嘴:“想亲嘴。”

    沈清许低头跟他碰了一下,继续问:“你自己在这委曲求全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扮演的高配版宋祎辰像个机器人,让我感觉很无聊。”

    “那个宋……宋什么的,他说你喜欢这种类型。”

    “他说让你别横插一脚,你不是也插了吗?”

    周怀挺不好意思:“清清你不要拆穿我。”

    “……”

    “但是,”周怀突然严肃,“万一我暴露真实面目了,你不但不喜欢,还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怎么办?”

    他确实准备送。

    沈清许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那你就去好好住着,我会用你的财产继续生活的,偶尔想起来了去看你一眼。”

    “不过我也不会找别人的,在丧偶之前。”

    周怀庄严宣誓:“我会永远活着。”

    沈清许:“行。”

    说完,沈清许思绪莫名有点卡壳,想不到下一句该问什么了。

    他想抽回手,但是被周怀按住了,幽幽-道:“老婆,我怎么哭了?”

    “……这不该问你自己吗?”沈清许无语。

    但他还是配合了一下:“啊,老公,你怎么哭了。”

    周怀痴呆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滚吧。

    沈清许利落地抽回手,转身打开那扇沉重的大衣柜,指尖准确地按在记忆中的位置,轻轻一推。

    隐藏在厚重实木背板后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楼梯口。

    一股微凉的、带着淡淡灰尘和旧木头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

    “你家有个地下室。” 沈清许陈述道,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借着卧室的光线,目光在暗门入口附近的地面扫视。

    很快,他在衣柜内-侧的阴影角落里,瞥见了一点金属的冷光。弯腰,伸手,捡起了那副手铐,还有一截不长不短、看起来异常结实的金属链子。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清许掂了掂分量,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依旧坐着、眼神有些涣散但一直盯着他的周怀身上。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拿着手铐和链子走回床边。周怀仰着头看他,眼神茫然又依赖,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大型犬。

    沈清许没说话,动作干脆地拉起周怀的一只手腕,将手铐的其中一环“咔嗒”一声,铐了上去。

    金属圈箍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尺寸竟然……刚刚好。

    沈清许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另一只空着的手铐环,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比了比。

    就在他比划的瞬间,或许是手滑,或许是心神不宁,那空着的金属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向下一滑——

    “啪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沈清许只觉得腕间一凉,低头看去,那枚空环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自己的左手腕上。

    短链连接着两端,将他与周怀的手腕,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连体婴。

    沈清许:“……”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这圈金属,又抬眼看了看同样被铐住、正低头好奇地拨弄着手铐、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周怀。

    空气凝固了几秒。

    算了。

    沈清许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荒谬和无力感。这样也好,至少能确保这个醉醺醺、随时可能切换人格或者干出点什么的家伙,不会在他探查地下室的时候,跑到别处去惹麻烦。

    “……只好一起下去了。”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钥匙吗?”

    周怀似乎对下去这件事本身充满了抗拒,他摇了摇头,眼神躲闪,身体又往后缩了缩,试图赖在原地:“老婆,清清……我不想下去。”

    他甚至试图用沈清许的弱点来说服他:“下面黑,你怕黑。”

    沈清许:“我不怕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能。必须下去。”

    周怀顺从地跟着他走了两步,刚踏下第一级台阶,又猛地停住了。

    像一块突然扎根的巨石,任凭沈清许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他低着头,用沉默表达着最坚决的拒绝。

    沈清许也走不了了,被他扯得一个踉跄。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这块巨石,仰起脸,灯光在他漂亮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下去?”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那我就不跟你当老婆了。”

    周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清许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等你酒醒了,脑子清楚了,我们就去离婚。分居、感情破裂、一方存在严重精神问题……证据挺多的。以我的能力,请最好的律师,法院判决跟一个被确诊的‘神经病’离婚,基本上都能胜诉。”

    他每说一个字,周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就收紧一分,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沈清许冷淡决绝的脸。

    最终,对失去老婆的恐惧,压倒了对地下室的抗拒。周怀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他们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手腕被铐在一起,不得不紧紧挨着,步调凌乱,慢慢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底下果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入口的轮廓。空气里有种久未通风的、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沈清许抽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道冷白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缓缓扫过地下室的全貌。

    课桌。

    座椅。

    黑板。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讲台。

    沈清许举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光束定格在那张孤零零摆放在中-央的旧式木质课桌上。款式,颜色,甚至桌角那块熟悉的、被圆规无意间划出的浅痕……

    他没出声,只是喉结轻轻滑-动。他牵着周怀,走近那张桌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感受着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了边缘、却依然隐约可辨的零星划痕。

    果然。

    这就是他的那张桌子。

    高中时代,在他明确表示“撤掉”之后,就从教室里消失了的,那张属于沈清许的课桌。

    沈清许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地下室略带陈腐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周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不是有恋物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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