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闪过一抹为难,往门边一靠,低声道:“是这样,上面现在对于基因优化相关的事件抓得很紧,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见谅。”

    话毕,他招呼门边站着的下属送我离开。

    我从另一个门出来,正好是迎宾楼的一楼大厅的侧面,不禁感叹小小的迎宾楼真是暗藏玄机。

    手边墙壁上挂着一些照片作为置景,我从来没认真停下来看过,下意识扫去,看见一张奇怪的照片。

    那是一张大合照,里面所有人都穿着银色制服——这种颜色的衣服我还从没见过——他们一共二三十个人,站在一个广场上,身后的白色建筑上依稀可见“迎宾楼”三个字。

    置景而已,可能是随便哪里搞来的老照片,也可能是临时找模特拍的,这些都无所谓。奇怪的是,这照片第一排正中间被抠去了一块。

    那里原本应该站着一个人的。

    这什么手法啊?

    我难以忘怀严覆雨的老照片给我带来的流量,虽然眼前这张图暂时看不出明堂,但先打开相机咔擦了一张。

    回房间换好衣服之后,我准备午睡一番,林妙臻女士却在这时打来电话。

    “喂?是不是要感谢我呀?”我往床上一倒,笑着扯淡。

    “是啊,作为回报,我给你透露点事情。”

    严覆雨获得了他生前从未拥有过的热度,头号粉丝林妙臻得意得像吃了五十顿饱饭。

    “我们内部梳理了一下,确定节目剧本存在恶意误导性内容,如果继续这样播下去,小雨的路人缘绝对会受损。我们要去节目组的话题下面闹,把真实历史粘贴出来。”

    林妙臻女士异常冷静,如一个立于千军阵前而不惧的将领。

    她和几个好友在当年的追星路上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每年都会去浔乌的荒山遗址给严覆雨过生日,平常没事时一道玩乐。

    她们当年拍下了不少照片视频,倘若能从中找到和节目剧本相对立的素材,那剧本就站不住脚了。

    不过,这事情告诉我有什么用?难不成嘱咐我提前跑路莫?

    “嗯。然后呢?”我懒洋洋的问。

    林妙臻女士神秘道:“我们有个覆盆子的姐夫认识学部大儒,我们拜托他去了解了浔乌历史,并且要到了一手的研究资料。你猜…”

    她话没说完,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大叫:“我操,学部?照世的吗?”

    照世里有许多部门,学部就是其中一个,里面汇集着联盟顶尖的学者,专门为了研究和记录联盟历史而工作。

    覆盆子人脉这么牛逼吗!!

    “很正常好吗?也不看看严覆雨是多有质感的一款人!”林妙臻女士嫌我没见识,“有浔乌内部集会记录为证,当年在灯绝的案子上,鹤琼和严覆雨的态度截然相反。

    长老会对严覆雨封锁消息,先召回了鹤琼,鹤琼回来后二话不说就投了灯绝死刑。

    在灯绝死后,她自杀了。”

    我长久的沉默,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打算怎么做?”

    去闹也总要有个重点,路人没有义务为粉丝的愤怒买单,覆盆子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劲爆的切入点,让路人觉得值得一看,甚至值得为他们站队,才不会起到反效果。

    只是如此看来,鹤琼的人设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当然,灯绝依旧对不起她。毁人名誉如抽其筋骨,她恨灯绝也很正常。

    目前的状况,明面上看起来依旧没我什么事。

    “我可以把这个提出的机会留给你。”真不愧是我亲外婆,“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当年到底谁对谁错。而在于节目组颠倒黑白、助长资本。你知道,群众一向是痛恨资本的。”

    她没有直说,我却明白了。

    灯绝是不是真的做错,已然不重要。重点是,节目组抹黑严覆雨来给鹤琼立人设,而鹤琼人设的得利者,是宋霜。

    宋霜作为资本家的儿女,她的背景一直是公开的,并且粉丝一直以此为宣传点,营销她的“完美”人设。

    大众之所以能够接受,一是因为从小看她长大,心里有亲切感;二是因为她确实完美,这些年努力又优秀,没出过什么岔子。

    这样的美玉不出问题则已,可一旦出现裂缝,那就会如同反噬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从老照片开始,严覆雨这条线的关注度就是我带起来的,现在由我更进一步,为覆盆子的行动做铺垫,确实不算突兀。

    名利场的斗争本就是你死我活,我不害怕竞争,也不反感主动出击。

    可关键是,这么做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呢?

    仅仅是一时的关注而已。

    我又不转行当调查员,爆出这么多内幕能有啥用呢?人们难道回去因此喜欢我吗?

    绝不会的。

    事后他们只会看清我,一个投机之辈。并且业内也不会有人敢和我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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