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有句话说:每一个爱丽丝湾的居民都是一座孤岛。(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

    如今看来,爱丽丝湾真不愧是联盟二十四城中最偏远的城市;洛普德斯监狱也真真真不愧是联盟守卫最森严的监狱。

    我已经完全和外界断联了。

    我的同盟们面上看着个个权势滔天,实则毫无办法为我递送任何情报,因此我对于外面局势如何发展毫不知情,只能自己推测。

    不过我似乎不能责怪他们,团队中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是一开始就定好的。

    洛普德斯关押的都是有“危险评级”的重刑犯,是被定义成“对联盟发展造成重大阻碍或伤害”的人。对这种人自然没什么关怀好讲,因此饭难吃不说,除了每天十五分钟的室外散步之外,没有任何放松活动。

    当然,被看作“极度危险人物”也有好处。

    这里的犯人从不用劳动。

    因为他们担心我们会在劳动中制造事故。(蠢货。白日梦。)

    所以啊,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我提笔落墨——在这冰冷而逼仄的房间里,我唯一能研究的也只有我自己。

    年纪轻轻就写回忆录,这实在有点耗损我的心力。我以前觉得除非实在是个伟人、迫于外界呼声写下人生传记,否则任何人写回忆录这种东西都多少有点顾影自怜、自恋的意思。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搞得像自己过往的人生有多值得挖掘一样。难道一切都做得很好了吗?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昨天没说完的故事依然要继续。

    我特长在美术表演,文笔一般,只能尽力让事件变有趣,为了避免传统的顺时针写法过于流水账而让各位感到疲乏,我打算采取“人物断章法”。

    如题,今天要为你们带来的是宋霜的故事。

    相信光凭这个名字就足够吸引各位了。

    她完美的起点对比如今的结局,实在让人唏嘘,而我作为离她很近的旁观者、她命运的推动者之一,想到她时总感到心惊。

    她被关在我隔壁的牢房,危险评级比我低一级(本人现在大概是洛普德斯的头号炸弹)。

    还记得我和你们说的,被拉出去后再回来时神智不清的犯人吗?那就是宋霜。

    我们的牢房三面白墙,另一面是带电的铁栅栏门。那天她被带走时我还在睡梦中,傍晚时分,我正无聊的扒着床边的铁窗看海,听得门外一阵响动,回过身去,只见两个身着不同色制服的人推搡着她来到门前,她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左侧太阳穴上贴着一片白色的东西,眼神…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露出这种眼神,极致空洞,仿佛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死了,又或是她刚经历了足以摧毁所有希望的痛苦。

    我不禁想起曾听过的传言,联盟中某些监狱会和科技企业勾结,利用背后没有保护伞的犯人做一些残忍的实验。这些实验的成果则会被企业拿出来“造福”联盟人民。

    “进去!”

    门边传来呵斥,身着棕色制服的男子开口了。宋霜闻言整个人开始发抖,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尖叫,下一刻,棕色制服的男子将她狠狠推进了牢房,“砰”的把门一关,与身边穿银色制服的人一起离开了。

    没多久,隔壁就传来宋霜的抽泣声,一开始还是低声啜泣,到后来逐渐变成嘶声哭喊,喊的却是一些词不成词、句不成句的话语。

    爱丽丝湾天黑得很早,那时月亮已经高悬天边,凉风入狱,四下里静得只剩下她的哭嚎,那声音听得我浑身冒冷汗。

    想起在千古的那个夜晚,凭栏聊天时,她说自己志不在此,以后打算不走流量路线,而要专心当个艺术家。那时我颇不以为然,如今她这般更是休提梦想。

    我慢慢走到和她牢房相隔的那面墙边去,抬手想要敲敲墙壁以示安慰,大腿上的淤青却在此时泛起疼痛。[玄幻爽文精选:梦琪阁]

    我放下了手,回到铁床边上坐下。

    刚进来那天,我发现隔壁是宋霜,便立刻打起了通过敲墙壁和她聊天的念头,结果立刻就被狱警发现了,喜提二十棍暴揍外加免去晚饭的惩罚。

    一晚上不吃饭倒没什么,但挨打可真是太疼了。我不想再挨第二次打。

    她的哭声持续了一晚上,我睡不好,一直断断续续的醒来,辗转间翻身面朝窗户,被铁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和那一轮弯月晃了眼,一下字回到宴席上觥筹交错的瞬间,低头是缀了碎钻闪闪发光的裙摆,抬头是人们热切的目光。

    然后,“轰”,宴会厅大门被推开,星局的人走进来,宣布我涉嫌帮助反联盟者进行恐怖活动,证据确凿,捉拿归案。于是我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被铐上手铐带走。

    那晚是我第一次后知后觉的品味到那老家伙话中所谓“惊险”的真正意味。

    说起来,我和宋霜的命运都因为一档节目而改变。尽管如今绝对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节目,作为一个合格的作者,将一切涉及到的信息罗列完善是我的责任。

    这档节目叫做《古城二十一日》,全程直播的沉浸式慢综艺。

    这档节目投资巨大,在年初刚刚建成的新城“千古市”录制,招募十个嘉宾和五万群演。

    节目组选取嘉宾的标准如今我差不多摸清楚了,每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人背后都有着我难以探测到的势力。

    当然,资本的游戏里不会只有资本,否则内容太过直白,过程也缺乏可玩性。黑白子混杂才会精彩。

    我就是那作点缀的“白子”之一。

    原本,按照那些人的设想,我应该安安静静、按部就班的走完这一段,在愚昧和懵懂中迎来自己的结局。

    于是当局面失去控制时,他们当然第一个怪到我头上。

    可他们哪里知道,时局的交替根本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空间画师能促成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气数已尽”?

    一个多月之前的那个顿悟的午后,我填完申请表后便继续着生活,与医生沟通了父亲的病情,决定从家里收拾行李来疗养院,陪伴他走过最后这段日子。

    周玲阴阳怪气的准了我两周的假,说如果两周都不够的话就说明我爹日子还长,我得好好上班才交得起医药费。

    在疗养院呆了几天,父亲身上越来越多的血洞把我的心脏啃噬得千疮百孔,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流泪,在他沉睡的午后,一个人在疗养院二楼栏杆旁一站就是一下午。

    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我们正在寻找条件合适的人选,在网上看到了你曾经的演出视频,认为你的形象很合适,希望你能考虑做节目嘉宾。”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积极的调调,像是一支黑空中用力划燃的火柴,一下子和我过去的日子划开明确的界线。

    《古城二十一日》自从官宣起就一直在热门搜索榜上挂着,“新城千古”“群峰传媒”“宋霜”“群演招募”,各种热门话题早已被讨论到爆,作为一个长期关注业内动向的边缘人士,自然知道这份邀约代表着什么。

    按照我平时的冷静理智,根本不会相信对面的人说的话。

    我对自己的能力丝毫不怀疑,可是对自己的境遇和人气却同样清楚。

    在网上刷到我表演的视频?

    “沈时梅”三个字可是一个超级小众的存在啊!什么几率能刷到我?

    后来我知道了,节目组选“点缀”遵循着“能力小于野心且无背景”的原则,因此,他们在曼敦港入城申请表里抽调了一部分进行筛选。

    但当时,我连思考那是不是诈骗电话的心思都没有,立马点头答应,随后回家做了一番收拾,电话叮嘱医生有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便毅然决然的前往了对方口中的地址。(不值得学习!应该做调查!谨防诈骗!!)

    我抱着拼搏的态度去到了千古,决心一定要彻底改变命运。从节目开播至今不过短短三十几日,事情却几经转折,惊涛骇浪里,我们当中许多人的身份在一夜之间颠转,所谓成败真的只在一瞬之间。

    让我们姑且如此定义成败。

    宋霜是十人里唯一的“明星嘉宾”,字面意思,她是唯一一个拥有高知名度和高正面影响的人。

    当我得知她和我会出现在同一档节目中,并且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时,我感到半是兴奋半是担忧。

    节目有剧本,每个嘉宾扮演一个角色,剧本则基本围绕宋霜的角色展开。

    幸运的是,我拿到了和宋霜处在对立面的角色,人们关注她的同时,也多少会关注我——哪怕是愤怒、谩骂,也好过从前籍籍无名;不幸的是,我扮演的这个角色从节目第二天起就被关进了监狱。从此只存在于其他角色的口诛笔伐中,再无镜头,直到死去。

    有句话不是说:人总是会和自己第一个爆火的角色命运高度同频。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但如今这种玄乎真落到了自己头上,反而引人发笑。

    剧本中的故事发生在千古城中,城里聚居着十个特殊家族,十个嘉宾分别是十个家族中的重要人物。

    我叫灯绝,是苗寨寨主;宋霜叫鹤琼,是聆鹤乡的二小姐。

    我们两个幼年相识于一场灯会,从此成为好友。她从小天赋异禀却不受家族重视,在十六岁的族长之争中败给兄长鹤滨;我是家中独女,从小就被当继承人栽培,她落败那日,是我正式得掌大权之时。

    鹤琼从小向往权力,认为族长之位非己莫属。她天赋超然,从不把朽木难雕的鹤滨放在眼中,一朝落败,从此只能一生顶着“二小姐”的名头,自然不甘心,于是向已是寨主的灯绝写了一封密信,要我助她弑兄夺位。

    我已是一寨之主,自然不能与她同昔日一般胡闹,心中认为她能力虽在鹤滨之上,但性格太过偏激,不适合做家族领导者。因此将密信扣下,不予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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