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刻意点进搜索框,在热门榜单上,“古城二十一日”和“宋霜”两个标题占据第一位和第二位。(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

    我点进宋霜的话题里去,只见清一色的夸赞之声。

    她在论谈上的那番发言已经被转爆了,大家纷纷认为她是名利场的一股清流,身于资本之家却能够替大众考虑,敢于尖锐的提出自己的看法,非常了不得。

    她的粉丝更是借着这阵风,将她从小到大的“努力练习”“表演出彩片段”等镜头切片剪成了视频,在话题里疯狂安利她。

    这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嗤笑一声,为自己心里见不得光的念头而不齿。

    有的人生来就是要闪闪发光的。任凭风浪再大,她依旧屹立不倒。

    节目组就没那么幸运了。

    很显然,宋霜之所以能够不受到覆盆子大战的波及,是因为她的团队公关及时,迅速利用她以往的人设和新发生的行为来与节目组进行了切割。

    本来,宋霜在大众心目中,就不是一个会“为了让自己火而歪曲事实”的形象。

    再者,覆盆子和宋霜无冤无仇,她们本意也只是想让节目组做出回应而已。只要没有人可以引导,这盆脏水泼不到宋霜身上。

    鹤琼给灯绝投了“死”又如何?

    这是节目组和编剧的锅!

    宋霜又不知道!

    她就算知道又如何?

    是公司逼着她接的!!经纪人和老板该死!

    节目组官方账号下面已经烂得不能看,覆盆子的口水宛如毒液,掷地有声的质问让我一个外人都感到窒息。

    “欺负一个已故的艺术家,狗节目组安的什么心??把我们覆盆子当什么了!!”

    “狗编剧,没文化别出来接活!!”

    “证据在此!严覆雨被长老会封锁消息,直到灯绝去世才得知!!请节目组立刻更改剧本内容,禁止污蔑严覆雨!!”

    宋霜的粉丝非常聪明,她们帮着覆盆子一起骂节目组,帮严覆雨声讨,还给节目组出谋划策,说宋霜什么角色都能驾驭,支持还原历史上带有偏执色彩的鹤琼。

    我突然有点后悔,开始想象:假如“鹤琼才是投死灯绝的人”这样的爆炸性证据从我这里放出去,此时“沈时梅”会在这场混战里扮演怎么样的角色呢?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因为世上没有后悔药。

    既然我当时那么坚决的拒绝了外婆,相信可以靠自己的内容来留住粉丝,那么现在就该继续坚持下去。

    肖贺发来信息,提醒我别忘了晚上录视频的事,我点开他昨天发的舞蹈,边看边学,消化得差不多,准备自己试着录一遍时,他又发来一条。

    “对了,今天晚上录完视频去灯笼酒家,我和谭思夏给宋霜搞了个庆功宴,大家都会来。”

    他们三个的友谊十分坚固,时不时就溢出来秀我一脸,说不羡慕是假的。

    我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美好而温暖的情谊,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那就是“此生不变”,谁想到变故天降,竟将它生生掐断了。『最新完结小说:寒安阁

    害!沉浸在往事里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回了一个“OK”,继续练舞。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找了个地方直播。

    林女士的建议和我不谋而合:没有镜头,就自己创造镜头。想要被看见,得自己先出现。

    我在一方竹林前找到一块巨石,爬上去盘腿而坐,打开直播,开始画画。

    采访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全,凭借挖掘小众信息的办法赢了一次,就妄图以此赢到底,太久没有参与竞争,忘了其他人也不是死的。

    于是,我决心不再讲别人的故事,而从自己身上挖掘内容。

    比如讲我从前的辉煌,讲我父亲的病,讲我如何进入到这个行业,讲我的前…狗东家。

    直播开始不久,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我关掉麦克风,离开镜头,然后听到了周玲那让人窝火的声音。

    “小沈,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钱我退回去了。人家按错了。”我胡扯。

    她显然不相信,“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一切按照合同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但我手里没钱给你。我说了,钱已经还别人了。”

    周玲沉默半晌,问我:“你是不是在幻想着,等到节目完结那天人气登顶,签到群峰去?”

    我没说话。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正在付出行动。

    她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可理喻,“沈时梅,太久没打击你,你是不是又飘了?你要是能火早火了,至于徘徊这么多年吗?

    而且,你是有多大的商业价值,让群峰这么尖端的公司甘愿帮你赔五百万?

    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她言辞越来越激烈,我却越来越平静。

    这些话并不是毫无道理,但都不是我现在要思考的。

    我能不能签到群峰,群峰会不会帮我赔钱,如果都不会实现要怎么办。

    这些都不能去想。

    我要等到这二十一天结束。

    毕竟世事变幻无常,万一这一回,泼天的好运也轮到我了呢?

    挂了电话,我回到镜头前,和大家道了歉,继续画画。

    我眼眶有些红,有弹幕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事,遇到一点麻烦而已,都能解决。

    我需要话题,可是我本身暂时没什么话题,所以只能先往那些话题事件上靠。

    受梁淮启发,我直播的主题和烟鸟城相关。

    不久便是那场灾难的六十年忌日,那场可怕的城际爆炸,将一座耗资上千亿的城市夷为平地,一同陨灭的,还有城里五万条鲜活的生命。

    我听外婆说过,烟鸟又名“极乐之地”,是联盟中第一个全部由“空间美术建筑”技术打造的城市。

    当年,照世、曼敦港和“科技之心”明雷市联合推出这座城市,先后发布了城市建设宗旨、城市规划图和市民筛选计划等文件。

    外婆说,烟鸟筛选市民的机制非常严格,且捉摸不透。能被选上在当年是一件值得纪念的好事。

    烟鸟的建设风格梦幻又宏大,宛如童话世界,光是看项目组发布的一些建筑设计图就让人感到向往和幸福。

    当时,不少上流人士也报名了市民筛选计划,但却最终纷纷无缘。

    烟鸟项目的总负责人——陈书阳在一个发布会上表示,能被选进烟鸟的都是很特别的人,他们或许平凡,但灵魂深处一定有趣,所以才能最大程度的和烟鸟的梦幻氛围共振,让这座“极乐之城”发挥自身的气质。

    然而,这群“特别的人”迁入烟鸟两个月后,却全部付之黄土。

    我曾在外婆家里看到过一张旧照,那是严覆雨站在一座白色建筑前拍下的。

    “这是烟鸟有名的艺术集会场所,叫白羽毛。”外婆告诉我,“有一个覆盆子当年也选进了烟鸟,她给小雨拍了这张照片,在照相馆冲洗出来,给我们玩得好的几个一人寄了一张。”

    严覆雨那时是何神采我已然模糊,可“白羽毛”却早已烂熟于我笔尖。

    这座造得极致梦幻的建筑,成为了我的审美启蒙之一,我画过它好多回。

    “烟鸟城里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文化娱乐活动,而这些都发生在白羽毛,也就是我现在画的这座建筑里。”我一边勾勒轮廓,一边和弹幕聊天。

    “空间美术表演”和“空间美术建筑”虽然同根同源,但功能和技术却有很大区别。

    空间建筑师们凭借一只只画笔平地起高楼,我们画师却办不到。

    我没有接触过空间建筑师,却听以前的朋友说起过,他们笔里装的墨水和我们不同,因此能在空中保存,并承载各式各样的功能。

    而正因如此,建筑师用的墨水价格是画师的几十上百倍,培养一个建筑师所花的成本也要高出许多。

    曾经被诺伊打压得喘不上气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从此放弃表演,寻个路子转行干技术算了。

    可试了一通才发现,建筑师的门槛高得让人找不到——就仿佛是凭空长出来这么个职业一样——索性放弃。

    到今日,也仍怀疑那时候是否该多找找,再坚持一下,指不定就真让我转行成功了呢?

    不过,若真转到建筑行业去,我就不会再上舞台了。

    离开灯光,离开人群,这是我最受不了的事。

    所以,哪怕周玲给我接的活我再不喜欢,也认真完成。因为它好歹是在舞台上,再小也是舞台。

    和弹幕唠嗑之间,缩小版白羽毛已然收尾。

    我将它拖在掌上,在镜头前平着旋转了一圈。

    这座羽毛形状的建筑承载了太多迷离过往,看我直播的大都是年轻人,烟鸟旧貌不在他们的时代范围内,因此平日里毫不了解。

    而这些,恰好是我知道的。

    林妙臻女士是个用力生活的人,受那个年代浸染很深,她的爱、她的恨都与联盟大事紧紧纠缠,因此对于时代刻痕有诸多感触。

    我小时候很崇拜她,也跟着了解了不少。

    “烟鸟的生活非常爽,简直是有志青年的梦想。”我和弹幕闲聊,“烟鸟以梦幻作为一大特色,白羽毛则是承载这一特色的主要场所。

    享受文艺活动,是烟鸟市民的第一要事。

    烟鸟文艺办在市政府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他们每天都会策划好几场文化娱乐集会,有的时候是演出,有时候是某种专门爱好的同好交流会,有时候是特定主题的舞会。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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