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讨论量还蛮高呢!”

    我打开幻视,点击词条,一边浏览着内容,一边直白问:“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你一声不吭去参加别家的项目,消息也不留一个,按道理说,我们已经可以起诉你违约了。”

    果不其然,重头戏来了。

    该来的还得来啊。

    我指尖一顿,加快了翻阅的速度。

    “但既然你有自己的考虑,又做出了起色,我们还是宽容的。

    你好好表现,回来公司会考虑给你倾斜资源。”

    我心说放屁吧你,就听她又道:“但是你直播的那一百万,按照合约,应该和公司二八开吧?是不是忘了?”

    我就知道在这儿等着。

    “画师一切收入皆与公司二八分成”,是写在我合同条款里的。这么多年也一直如此践行。

    但我现在既然离开徐陵,心也离开了诺伊,也就不打算遵守了。

    “知道了。我晚点给你们打过去。”说完,我挂掉电话,把周玲拉黑了。

    想屁呢!好不容易跑出来了,我主动钻回去?回去迎接冷板凳,或者从此扛起“奶新人”的重任,然后再像十三四岁时那样,被公司一点点吸干?

    狗都不回去!

    我一想到那些被周玲疯狂贬低和压榨的日子,心里就涌起一阵恶心,狠狠咽了咽唾沫。

    今天是节目播出的第八天,第二十一天晚上结算票数。

    我点开《古城二十一日》嘉宾排行榜,看见自己的头像升至第五。

    上面分别是:韩悦、谭思夏、肖贺、宋霜。梁淮多半被覆盆子恶意投黑,现在变成倒一了。

    第一名依旧遥遥领先,她路人盘太大了,不追星的也愿意投给她,后面所有人的票数加在一起都抵不过她一个人。

    可是,第一名的奖励也太大、太亮了。

    和群峰传媒签约,代言千古文旅。这太梦幻了。

    如果说,之前的我对于这个奖励只是远远垂涎,那么在这个瞬间,我突然升起了想要伸手摘取的念头。

    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碰得到。

    哪怕,只存在一丝可能。

    热门榜单背后的路数我看不清楚,但由于我长期以来对自己的人气和讨论度抱着万分悲观的看法,所以我认为,这多半是有人刻意为之。

    毕竟这也没多猎奇,比如“劈腿”“裸奔”“吐血”之类。

    仅仅是“打赏一百万”,我觉得我直播内容上热门的概率都比它大。

    但是,随便吧。不管为什么把我放上去,热度既然来了,就没有不接的道理。

    该更新更新,该直播直播。

    我决定在挖掘千古秘辛的同时,多展示自我,于是吃了早饭后,换好衣服背上包出发,打算找个地方直播画画。

    死活都是美术表演,线上看和线下看,仔细一想也没多大差别。反正我得让大家知道,我是干这个的,而不是调查员。

    我一路寻觅着开阔而优美的环境,不知不觉走到了议事堂前。

    那是长老会开会的所在,气宇轩昂的大殿,八扇雕花的隔扇门敞开着,里面面对面摆着八把南官帽椅,每两把椅子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上置一盏煤油灯。

    鹤琼投票、处死灯绝的事都发生在此地。

    议事堂前开阔而静雅,我决定在这里直播。却听对岸传来咿呀唱曲声。

    这种腔调我在林女士的光盘磁带里听得多了,回身看去,在议事堂对面的戏台上,一个粉墨扮好的戏子正在演绎着。

    “梁淮!”我喊他。

    戏子拂袖,款款走到台前,与我对视不语。

    “你不及格啊!不是说戏一旦开场就要唱完吗?”我走下台阶,往戏台行去,一边打趣他。

    “你有什么事吗?”他隔着一层浮夸的面皮,眼睛黑溜溜的,淡淡地问我。

    我听见自己头上的银片被风吹得叮当响。

    “你想红吗?”

    “和我一起直播吧!”

    我们约好明天空时一起直播。

    因为今天一切都太匆忙了,在没有脚本的情况下很容易混乱,既然决定好好干,那就不能随便来,因此我今天还是打算一个人播,就画画。

    于是他继续唱戏,我在对岸同高的平台上开始了空间美术创作。

    我将屏幕固定在不远处,拿出小神笔,向大家略一介绍后便开始画画。

    梁淮清脆婉转的嗓音顺风而来,绵绵不绝,我没拿耳机,难以阻隔。

    本打算画一些苗家银饰,隔岸瞥见他翻飞的粉袖,突然心生一计,将刚开了个头的银冠抹去,随着他的节奏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个人直播的坏处就在于,当我站得远了,就没办法看见弹幕内容。

    不过创作往往需要沉浸式,因此弹幕在此刻也不太重要。

    当我勾勒完他的身形之后,看着背景里议事堂庄严的轮廓,忽觉这景致有点不太搭,于是将屏幕一转,将镜头对着戏台。

    此时天光正好,戏台小小的楼檐上方,是一层层一片片的白云,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辽阔的草原,草原下方,是戏与画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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