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为先背着一个破旧包袱,步履轻快,面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顶级兵王归来:水落阁]

    历经一个月的养伤,原主家说什么都不退银子,还扬言是生是死再无关系,再加上她光吃不干活,纯纯互相折磨,肖家就气急败坏的将她赶了出来。

    真好。

    远远看到柳眠枝拎着木桶,一瘸一拐缓慢移动。

    桶中水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在她的裤子以及走过的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心里一沉,脚步不自觉的放慢,欢快的轻哼彻底消散于唇齿间。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月前她醒来入目的是闷热潮湿又逼仄的木屋,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陌生的环境令她恐慌,精神极度紧绷,本以为是一场绑架,没成想是穿书。

    此时故事已经进入尾声,两位主角早已从村中离开,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原主虽与两位主角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却在书中从未出现过。

    穿来当晚她与原主在梦中进行不到十分钟的简单交谈,她得知了一些关于原主的事。

    两年前肖根柱用三两银子为大儿子肖有木娶妻,原主进门那日,肖有木仍旧在外鬼混,失手将人打死,慌忙逃回,人还未进村就被抓走,关进大牢,半年前身死。

    现今肖有林、肖有森两兄弟相继到了要成婚的年纪,却因当初肖有木的事,赔了不少银子,至今还有不少外债,实在拿不出银子来给他们娶妻。

    他们一合计,将主意打到原主身上。

    权衡过后,竟想卖了换银子。

    原主自嫁进来起便任劳任怨,干活多,吃得少,住的不好,平时逆来顺受惯了,他们商量起事来,根本不避讳原主,原主实在难受,罕见的反抗了一次。

    一番争执过后,原主伤了脑袋,再醒来就是她。

    她可不是原主,明明力气大,因世俗重重枷锁禁锢,躲起来都是小心翼翼,更别提还手。

    她必须与那一家人割裂,名声与生死都要靠后。

    无声的笑了一下,在有限的时间内,她也给原主简要讲了一些那边的事,并叮嘱她,存款只够支撑她读完大二,剩下两年的一切费用只能靠她自己赚。

    她看的出来原主很喜欢那边,忐忑中带着憧憬。

    一场不知缘由的变故,算是给她与原主带来了新生。

    手指微微蜷缩,视线重新落在正费力前行的柳眠枝身上。

    柳眠枝是女主受的恶毒前婆婆,在书中出场不过五次,在村里更是极为不受待见,评论区也是骂声一片,此时已经算得上是孤家寡人。

    两个女儿与娘家厌弃,邻里嫌恶。

    一天凌晨两点时,小说突然更新,是一章独属于柳眠枝的番外。『让人熬夜追更的小说:妙菡阁

    不到三千字,隐晦的揭露了柳眠枝人渣夫君十几年如一日立爱妻宠妻人设,私底下对柳眠枝的身心进行双重折磨,恶劣至极。

    气的她胸口疼,更让她难受的是她只看了一半,章节就被删除。

    后来天天想着,一天要点进去看十几遍,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点进去,满心失落退出。

    她期盼着柳眠枝能有一个好结局,也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看过小说。

    不自觉得攥紧手,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见到柳眠枝,竟是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她没收着力道,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在听到“柳眠枝”三个字时,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要去扶她,看到她脸上的惨状,她愧疚不已,酝酿着第一句话要怎么说。

    周围人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纠缠到一起。

    最后成了她与人渣对打,她牟足了劲,连身上的疼也不顾,拼了命的挥拳抬脚。

    拳头没落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听到木桶落地的声音,她骤然回神,快步走过去,从地上拎起木桶,四目相对,她如泄了气的皮球,转身跑了。

    边跑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顺便将手中的汗擦掉。

    柳眠枝呆呆地看着走远的姜为先,没招她没惹她,她也跑来欺负她,睫毛颤动,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随即抬腿,慢吞吞的往家里移动。

    家里的水省着点用,今晚还是够的。

    院门开着,她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握住矗立在门边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向厨房靠近。

    待她看清在厨房里忙乎的人是姜为先,攥的发白的指节稍微松了力道:“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姜为先手里的菜刀往菜板上狠狠地一砍,她的心跟着一颤,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声音也弱了下去,带着明显的颤音:“这是我家。”

    姜为先扫过她身后露出半截的木棍,唇边溢出的微弱微笑瞬间荡然无存,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窘迫。

    “肖家将我赶出来了,姜家也不要我,都说日后再无关系,我没有地方去,你身边又没个人照顾,干活也不方便。”

    “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保证听你的话,一心一意的照顾你。”说着她把手举起来。

    柳眠枝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以及耳朵,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迟缓的点头:“好。”

    姜为先高高悬起的心落了下来,目送着她进屋,直到那扇门关上,她收回视线,磕磕绊绊的炒了一盘青菜,端上饭桌,走过去敲门:“吃饭了。”

    柳眠枝从屋里出来,也不看她,捧着碗不紧不慢的吃饭。

    姜为先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察觉到她细微的停顿,面上有些不自然:“不会一直这样。”

    她很少有机会自己做饭,能把这盘菜炒熟对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她把自己喜欢吃的几道菜做法都背了下来,就是没有实践过。

    熘肉段、烧鸡、酱牛肉、红烧排骨。

    以后一定要做给柳眠枝尝尝。

    柳眠枝瞥了她一眼,并未应她,姜为先也未再提,口中的青菜被她咬的咯吱咯吱响,淡了。

    自己吃着行,在柳眠枝面前着实拿不出手。

    柳眠枝放下筷子,随意指了两下:“睡哪间屋子都行。”

    姜为先抬头看去:“我睡中间那屋。”院中一共有三间屋子,柳眠枝住在最小那间屋子,她选了处于中间不大不小的屋子。

    就剩最大的屋子空着,窗户里面有一层木板挡着。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一定不好看,在柳眠枝看过来时,连忙低头吃饭。

    “我要洗澡,你去烧水。”说完她头也不回的钻进屋里,直到看着姜为先拎着木桶出去,她收回视线,坐在床上,脸色稍有缓和。

    姜为先绷着脸把水缸填满,刷锅烧水,拎着木桶走到柳眠枝门前:“我进来送水。”

    “等等。”

    柳眠枝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姜为先尴尬的收回手,不去看拽着被子护在自己身前的人,添水时闷闷说了一句:“抱歉。”

    直到她出去,柳眠枝也没说话,她回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见她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面上的无措一闪而过。

    “不会再有下次,你快点洗,不然一会水凉了。”

    “嗯。”

    柳眠枝始终没有抬头,直到门被关上,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

    姜为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菜地明显被摧残过,剩下不足三分之一,家禽一个不剩,物件应是也少了一些,一眼看去有些空旷。

    同住一个院子,就算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都是一丘之貉。

    既心疼柳眠枝,又替她感到悲哀。

    把柳眠枝屋里的洗澡水处理好,她坐进浴桶里,想到之前的匆匆一瞥,她使劲揉了揉脸。

    都说是老天看不下去,故意惩罚她。

    真想如何又有几人知。

    在文字未描绘之处,她又受了多少不公。

    看着自己的右手,脑海中浮现出柳眠枝跌倒在地,一侧脸颊是刺目的指印,她连忙遏制住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又想到那个善于伪装,实则虐待柳眠枝的人渣,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去想明日要干的活,一遍又一遍。

    迷迷糊糊间听到柳眠枝说的那声“好”,唇角小幅度的弯起,她没想到柳眠枝会轻易收留她。

    柳眠枝从屋里出来,目光所及,没有看到姜为先的身影,厨房里的饭菜还热着,她摸着碗的边缘,指尖被烫的发红,她似是感觉不到。

    过了一会,她将碗洗干净,动作娴熟的和面烙饼,装好水袋,拿着锄头往外走,没走两步她折了回来,又装了两个饼和一个水袋。

    走在路上被玩闹的孩童扔石子,她默默加快脚步。

    直到嬉闹声几乎听不到,她才慢了下来。

    村里的人谁都能来踩她一脚。

    “孩童顽劣”“为何只对你扔石子”“不要胡搅蛮缠”……诸如此类的话她听了不少。

    从前她所谓的“夫君”每每此时,都会一脸阴沉的带她去“讨回公道”,她的恶名更甚,却没有一次打赢过。

    怨过、恨过、反抗过,到如今的平静接受。

    生来不被爱,活着惹人厌。

    她缓缓扯动唇角,死后亦是受人唾弃。

    视线中渐渐出现一个人,是正在埋头锄地的姜为先。

    脚下转了一个方向,在一棵树旁坐下,定定的注视着卖力干活的人。

    姜为先看到柳眠枝来,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快,汗水从脸颊滚落,她丝毫不在意,只想快一点回到地头,汗水快流进眼睛时,她才会抬手擦一下。

    到了地头,她往柳眠枝身边一坐,柳眠枝默不作声的把水和汗巾递过去,察觉到姜为先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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