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枝醒来,眼神冷的吓人。
姜为先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已经凉了,她猛地坐起来,暗骂一声,问了不少人,才得知柳眠枝离去的方向,背着鼓鼓的包袱,追了过去。
看着坐在河边的人,她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打招呼:“好巧哦。”心里郁闷的不行,梦里的柳眠枝不认识她。
柳眠枝眯了眯眼睛,面上缓缓绽开笑容,对她勾了勾手指,姜为先连忙蹲在她面前,任由她捏住下巴,眉眼低垂,模样十分乖巧:“可还要跟着?”
姜为先轻笑一声,四目相对:“我于柳姐姐也算有救命之恩,柳姐姐以身相许如何?”
她清晰的看到柳眠枝眼里一闪而过的愕然。
反正是梦,她就要吓吓柳眠枝。
柳眠枝猛地甩开手,姜为先顶着她要冷冽的目光,喊了一声:“娘子息怒。”喊完自己差点笑出来,费了她老大力气才憋住。
还好这是梦,不然她还真做不出来这事。
柳眠枝平静的看着她,半响过后,她一甩袖子走了,怎么梦里就变成一个小无赖。
“娘子慢些,小心脚下。”姜为先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她身上有伤,不应该走的太快,不然不利于伤口恢复,柳眠枝刚要加快速度,姜为先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放开。”
“娘子的手好软。”姜为先痴痴的把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柳眠枝一用力把手抽了回来,连带着将姜为先的脸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见姜为先满脸委屈,却没有丝毫生气,她厉声呵斥:“滚远些。”
“唔,娘子好凶。”姜为先泫泪欲泣的往旁边移了半步。
姜为先半天没听到动静,偷偷的瞄了一眼,柳眠枝已经走远,她也不装了,连忙小跑跟上,刚要张嘴,就注意到她微微皱起眉头,她又把嘴闭上了。
正午十分,柳眠枝身子一晃,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看着扶住她的姜为先,眼中的冷意渐退去,寻了一处坐下,分了一个饼子给她。
“谢谢娘子。”
柳眠枝不理她。
姜为先从包袱里拿出包了好几层的纸包,一荤一素出现在柳眠枝面前,手里被塞进一双筷子:“娘子快吃。”
“娘子要是想谢我,就亲我一口吧。”姜为先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笑嘻嘻的把脸凑过去,与她十指相扣,缠绵悱恻的叫了一声,“娘子。”
“闭嘴。”
“奥。”姜为先看到她不自在的神情,心里都要乐开花了,真好玩。
柳眠枝心里也不平静,她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样的姜为先。
姜为先悲催的发现,柳眠枝把她无视了,好气哦。
但这是柳眠枝,她现在的娘子,当然要自己宠着。
“娘子累了,接下来的路,我来背娘子。”话落,她就看到柳眠枝往后退了一步,在她戒备的眼神下,往后退了一步,垂下脑袋,捏着衣服,不声不响的装可怜。
“走吧。”
“好。”姜为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笑容灿烂,与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钱袋子上。
柳眠枝转过头,欲言又止的看向姜为先,过了许久才道:“你想要?”
“嗯嗯,想要。”她喜欢吃软饭,焖米时都会多放些水。
姜为先接过钱袋子,看着里面十几片金叶子,笑的合不拢嘴,塞进怀里。
除了柳眠枝给的金叶子,她还真是一点钱都没有,现在只能吃软饭。
真的是梦里也这么穷,还好柳眠枝有好多金叶子。
姜为先扶着她:“我们去看郎中。”这么多金叶子,必须去看郎中。
“无碍。”柳眠枝收回手,姜为先当即懂了她的意思。
即便是在梦里,柳眠枝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心里又气又怒,又不舍得对她发脾气,只好自己憋着。
柳眠枝轻飘飘的看了眼,收回视线。
姜为先暗自生闷气,倒也没忘了紧跟柳眠枝的步伐。
行至一处院落,抬头看去,硕大的“柳府”两个字映入眼帘,不免在心中猜测,这是柳眠枝的家,真是有钱。
“娘子,这是我们的家吗?”
她刚要往里走,门被关上,她揉了揉险些被撞到的鼻子,果断选择翻墙进去,趴在墙上,对着柳眠枝挥手:“娘子,我进来了。”
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跑到柳眠枝面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娘子,我也是有钱人了,嘿嘿。”
“娘子,这个好好看。”
“娘子,这个真衬你。”等以后她也为柳眠买一支。
……
柳眠枝额角突突跳,眼不见耳也不净。
姜为先精准无误的摸索进厨房,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撸起袖子动手,反正是梦,做毁了也算不上浪费。
切菜下锅,放料翻炒,有模有样的装盘。
看着不咋地,吃起来更不咋地。
她只能放弃尝试新菜。
很快三道中规中矩的菜出锅,她端着敲响柳眠枝的房门:“娘子,吃饭啦。”
梦里她想吃些不一样的菜,可惜她的手艺实在不好,连带着柳眠枝在梦里都要和她一起受委屈。
“好好吃饭。”
“奥。”姜为先感觉那个熟悉的柳眠枝又回来了,要不是周围的装饰不一样,她都分不清此时是梦还是现实。
柳眠枝也有同样的感觉,这是她的梦,梦里的姜为先却又不同,但对她却是极其爱护。
夜幕降临,姜为先赖在柳眠枝床上,一口一个娘子,叫的极为缠绵。
被柳眠枝一次次挡开,她仍是会笑嘻嘻的缠上去,最后柳眠枝忍无可忍的把被盖在她头上:“不准出来。”
姜为先委委屈屈的哼了一声,没一会就睡着了。
柳眠枝的拿开被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捏着姜为先的脸颊又气又无奈。
姜为先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柳眠枝,心虚的不行,蹑手蹑脚的穿衣服出去,站在院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着实放肆了些,不过真的挺好玩的。”
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接上。
柳眠枝在姜为先起来时,就醒了,躺了一会才穿衣服出去,姜为先没敢看她,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收拾碗筷无意间与柳眠枝对上,她也会飞快的移开。
“我走了。”
“嗯。”
柳眠枝坐在院中,没一会吴忘酌与吴抚今一前一后的进来,她不想理,一如既往的无视。
吴忘酌并不在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人往往在梦中更容易放松警惕,一切伪装都荡然无存,展露出原本的模样,她对你如何?”
“你猜。”
吴忘酌两眼一瞪,威胁她:“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梦,我上哪猜去!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然我这就上山揍姜为先一顿,让你不得安生。”
“随你。”柳眠枝从不吃她这一套,她瞬间泄了气,“不告诉就不告诉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感觉自己为柳眠枝操碎了心,她都不感激自己,这次她真的有点生气了,拉着吴抚今往外走,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
“我生气了,不想理她,你也不要理她。”
吴抚今感觉手上一疼,低低的应了一声。
吴忘酌满意了,回头看了一眼,柳眠枝已经回屋了,她气的不行,她好想在山上打姜为先一顿,出出气。
“别气了。”
“每次都只会说这一句话。”
“那你还每次都生气。”
“我乐意。”
柳眠枝坐在窗边,半个小臂悬在外面,梦里才是真实的,所以姜为先那日为何会心虚。
这就是一个疙瘩,一日不解,便一日不能相信姜为先。
姜为先挖坑挖到一半,迅速填平,拎着铁锹往山下跑。
推开门看到趴在窗边的柳眠枝,察觉到她心情不好,走过去碰了碰她的手指:“怎么不开心?”
柳眠枝撑起身子看着她,声音虚无缥缈,好似一阵风刮过,便能消失不见:“姜为先,那日你为何心虚?”
“啊?”姜为先仔细回想一番,戳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你说她骗过你,我当时想的是,若你知道我的内心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会不会以为我也在骗你。”
柳眠枝险些没有控制好面上的神情,闭上眼睛:“今早呢。”
姜为先就是回来和她说自己昨晚做的梦,现在她一问,扭捏着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站在她面前比做错事的孩子还要乖:“你生气吗?”
“下不为例。”柳眠枝缓和了神色,唇角牵动,漏出一抹极为温和的笑,“去洗洗。”
“嗯。”姜为先一扫之前的忐忑,小跑着去烧水,洗过澡后,坐在院中割木头,模具怎么说也要做出几十个,不然效率太慢。
柳眠枝依旧坐在窗边,低头缝制护手。
姜为先一抬头就能看到,心里被幸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