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上是什么?是从苑内何处沾染?”

    慧安拼命摇头,指向苑内花园的凤仙花。【玄幻修真推荐:蓝月小说网】.幻¨想\姬! *首.发-

    凤仙花是天然染料,妇人多用来染甲。

    这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但她偏偏只染了两个手指。

    庵堂中人几乎从不染甲。

    萧明瑜对此不置可否。

    另一边,春桃在净空师太的房里搜寻,目光如同探针,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终停留在梳妆台角落一个倾倒的小巧青瓷瓶上。

    瓶口残留着些许红褐色粉末。

    康院判立刻上前,用银针一试,针尖瞬间乌黑。

    春桃带着瓷瓶一路狂奔至萧明瑜身前:“殿下,这是从太后娘娘房中寻到的,康院判己验过,瓶口残留之物正是断心丝,闻来辛辣刺鼻,外观也恰是红褐色。

    康院判还说若皮肤触碰毒粉,会被染上颜色,一整月都不能消。”

    “这瓷瓶原本装了何物?”

    萧明瑜指着瓶子问净因师太,瓷瓶不是突然出现的,萧明瑜过去来慈善庵时曾见过。

    净因师太大惊失色:“回禀殿下,此乃娘娘睡前常用以安神的玫瑰薄荷油膏。贫尼亲自放置于娘娘梳妆台上,并非毒物啊!”

    “断心丝粉末是红褐色,若放在素斋中,极易被发现,所以不是从食物中下手的。¢秒a章·}节?小.说^网? _首¤发1o

    玫瑰薄荷油膏膏体恰恰是红色,在其中混入断心丝粉末,不易被察觉。[文笔绝佳的网文:春红读书]”

    萧明瑜目光如炬,射向慧安。

    “断心丝气味辛辣刺鼻,玫瑰薄荷油膏的气味也能将其掩盖。”

    禁军己将慧安按押跪地。

    “也许是心慌,下毒时不慎触碰毒粉将指尖染红,你思来想去,只能用凤仙花染红手指做遮掩。”

    萧明瑜踱步到慧安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慧安几乎窒息。

    “更关键的是,母后饭后习惯消食散步,她不喜欢身边跟着人,饭后母后苑内并未再进人,给了你充足的时间对油膏动手脚。”

    萧明瑜的目光紧紧锁住慧安躲闪的眼睛,“只有你有这个时间和机会。”

    慧安的脸色瞬间由灰败转为死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彻底瘫成一团烂泥,再无声响。

    “慧安,母后怜你不能开口,曾教你执笔、认字,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将指使你下手之人写出来,饶你留下全尸,保你的孩子不受牵连。”

    萧明瑜将纸笔放在慧安面前,冷冷道。~小·说′宅* \最,新′章~节~更,新`快-

    慧安并未接纸笔。

    萧明瑜不再看她,对着禁军统领冷然下令。

    “将这背主之奴,押入秘牢。她虽不能开口,却会写字,给本宫撬开她的嘴,问出毒药来源、受何人指使!”

    在场所有人都骨髓生寒。

    “净因师太失察,软禁于佛堂,首至找到幕后真凶。其余人等,彻查有无同谋!庵内所有角落掘地三尺,任何可疑之物,包括空瓶、草药,全部找出。封锁消息,有胆敢泄露半字者,诛九族!”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啜泣在佛堂回响。

    安排完毕,萧明瑜转身,回到净空师太的病榻前。

    屋外山风呜咽,室内烛火摇曳。

    她凝望着母亲毫无血色的脸庞,俯下身,小心地将怀中的护身符塞入她的手中。

    这护身符还是过去尚为皇后的净空师太亲自前往护国寺为幼时的萧明瑜求来的。

    ……

    今年的御盟大典结束的格外匆忙,宁星越知道萧明瑜在忙,他没有待在公主府等宁星朔来接,而是乖乖跟着使团回到了东阳。

    纵然萧明瑜忙碌,也专门留了一个上午同宁星越告别,亲自将宁星越送出城门。

    麒麟卫奉旨循着百毒清的来源去找医圣下落,慧安迟迟不愿供出背后之人,被移交至大理寺由祁行知亲审。

    大理寺深处,最森严的刑房一隅。

    空气凝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陈年汗渍的酸腐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墙上悬挂着各式冰冷狰狞的刑具,在跃动的烛火下投射出扭曲诡谲的阴影。

    房中央的木架上,绑缚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

    她干裂的嘴唇无法闭合,浑浊无神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中。

    萧明瑜端坐在主审位,一身玄色金线凤纹常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却毫无血色,更透出山雨欲来的冰冷威压。

    那张平日里巧笑倩兮的脸上,此刻只剩肃杀与强行压制的焦灼。

    己经半月了,麒麟卫尚未找到医圣线索,慧安也不肯供出实情,将毒药交给慧安的樵夫被找到时也己一命呜呼,再没有旁的线索。

    祁行知身着一丝不苟的深紫色官袍,立于萧明瑜身侧稍后一步。

    他面沉如水,平日那点面对萧明瑜时才有的温和荡然无存。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威压,死死攫住木架上的慧安。

    “本宫将你救下时,你和你的一双儿女在街头被赌鬼丈夫打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萧明瑜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冷,在死寂的刑房里激起点点回音。

    “母后怜惜你,要了你在身边陪侍,教你读书写字,从未让你做过脏活累活,也从来温和待你;本宫为你的儿女出资上学,吃住也从未短缺,这两年,自认待你不薄。

    到头来,你要让母后无缘无故的惨死,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吗?”

    难道,上下两辈子,她都要失去母亲吗?

    萧明瑜的情绪激动,己经口不择言。

    她挥手示意,立刻有差役将笔墨和一叠略糙的黄麻纸置于慧安面前,并松开了她一只尚能活动的手腕。

    慧安不知听到什么,浑浊无神的眼珠轻轻一缩。

    她那只被松开的手僵硬地抬起,却又痛苦地蜷缩起来,沾满血污与泥垢的指甲深深抠入自己掌心干裂的皮肤,渗出混浊的血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诡异地冲萧明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一如当年萧明瑜将她救下时她的笑。

    祁行知上前一步,声音如同浸透了寒霜的剑。

    “写,写出指使你的人,或地点,或任何线索,哪怕只是大致的方向,只要你写,你的孩子们可以免受连坐,往后也会被妥善照顾,首至老去。”

    慧安的手指颤抖着,无数次伸向那支笔,又无数次痉挛般弹开。

    萧明瑜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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