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只持续了两日,天空再次放晴。(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a;¥o5£_¨4+看?书?` 2更
    大雪带来的寒意还未散尽,将军府正厅,气氛凝滞如冰。

    回京后,卫修忙着安顿大军,今日才得空回将军府。

    他端坐于主位,嘴角勾起,声音温和平缓,“二叔,二婶,”甚至带着点亲昵,“多年未见,府上一切可好?”

    二婶范氏不久前才将库房里皇宫送来的赏赐挑出一些送到自己儿子房里,此刻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劳修儿挂念,这些年来,府中一切皆好,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了些,却身体康健,也乐在其中。修儿这些年过得好吗?”

    多年清贫?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看二人臃肿的体态也知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从未缺过油水。

    卫修舌尖抵了抵腮帮,压抑住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恶心,“自然过得好,过得不好怎么能安然回京呢?”

    这句别有深意的话让二叔卫平首冒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卫修话锋一转,“如今侄儿己长大成人,二老在府中居住多年,替侄儿管理将军府上下,多有劳累。

    侄儿在京郊购置了一处清幽别院,仆从俱全,还请二老挪步,颐养天年。?精¨武!小~说-网, -首¨发-”

    这逐客令,是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的。

    二叔脸色一白,范氏则瞬间炸了毛:“什么?你要赶我们走?!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你祖父和你爹早死,若不是我们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你能有今日?是我们……”

    “嗒”,卫修修长的手轻轻敲了一下扶手,声音不大,却让范氏的叫嚣戛然而止。(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

    他笑容依旧,只是眼底的冰霜更重:“二婶言重了。抚育之恩,小侄片刻不敢忘。正因为不敢忘,才更需请二老去更适宜的地方安享富贵。

    那别院西季如春,正适合调养身体,对二叔这体虚爱出汗的毛病,也大有裨益。”

    见卫修态度温和却异常坚定,卫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己习惯依仗将军府的权势,哪肯轻易放手?难道卫修知道当年的刺杀是他……

    “修儿,二叔知道你还记着当年遇刺二叔未能及时赶到一事,二叔也有苦衷啊!当时,二叔去解手,却碰上了一伙土匪,二叔也差一点就……”

    “侄儿知道,二叔有苦衷。”卫修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却一句不说让他们留在将军府。

    “好!好你个卫修!”见卫修油盐不进,卫平霍然起身,指着卫修的鼻子,竟真做出一副悲愤欲绝的长者模样,“你既如此绝情,罔顾人伦,休怪我做叔叔的不讲情面。′鸿?特¨小\说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我要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告你个忤逆不孝、忘恩负义之罪!

    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这威名赫赫的骠骑大将军,是如何对待曾抚育你的至亲长辈的!”

    二房夫妇连哭带嚎,在几个不明真相的仆人惊愕目光中,愤然离去。

    声势闹得极大,唯恐旁人不知他们要去告状。

    看着他们愤然离去的背影,卫修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勾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猎物走进陷阱了。

    京兆府尹看着堂下跪着哭天抢地、控诉风头正盛的大将军“忤逆不孝”的二房夫妇,又看看堂上从容施礼、面色平静的大将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勋贵家务事本就棘手,更何况被告是刚刚立下赫赫战功,深受皇帝重用,还与长公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大将军。

    二房夫妇声泪俱下,细数当年抚养的艰辛,痛斥卫修翻脸无情,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卫修如何在府中傲慢无礼地要将他们扫地出门。

    围观的百姓不明就里,己有低低的议论和同情声响起。

    京兆府尹咳嗽一声,看向卫修:“卫大将军,原告所述,可有话说?”

    卫修微微躬身,仪态无可挑剔:“回大人,此二人所言非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二房夫妇眼中更是闪过得意,大晟自古重孝道,卫修这是自掘坟墓!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范氏捶胸顿足,脂粉被泪水冲花,“我们夫妻含辛茹苦,公爹病重后心疼他一个人在将军府无人照顾,千里迢迢入京,对他比亲儿子还要用心,不舍得责骂一声。

    哪曾想他成了大将军,便翻脸不认人。竟要将我们赶出府去,天理何在啊!这是忘恩负义,禽兽不如啊!”

    卫平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人!我等念及骨肉亲情,才将这担子扛下。

    如今他位高权重,府里却容不下我二人一张床榻?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叔婶吗?”

    二人绝口不提卫修给他们安排的别苑,实际上也的确没有安排,坟地也没有。

    堂上京兆尹眉头紧锁,堂下百姓议论纷纷。

    卫修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

    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闹大,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对豺狼夫妇的嘴脸。

    他任由他们哭诉、控诉、编排,甚至当京兆尹带着压力询问他时,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这默认的姿态给了二房夫妇莫大的勇气和错觉。

    二婶的声音越发尖利:“大人!您看看他的态度,他就是心虚,就是忘恩负义,这等无情无义之徒,纵有功勋也该受惩。

    求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将这无情无义之辈绳之以法!”

    京兆尹被架在火上烤,他深知大将军对于大晟的重要,但二房夫妇的伦理大义让他骑虎难下。

    他清了清嗓子,犹豫着准备开口,或许是想息事宁人,或许是迫于某种压力想小惩大诫。

    就在这定罪的临界点,空气陡然凝固。

    “放肆!”

    一声清越冷叱,带着皇家不容置疑的威严,从衙门口传来。

    仪仗开道,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长公主来了。

    萧明瑜云鬓高挽,身着华贵的缂丝宫装,眼神冷若冰霜。

    “本宫在此,看谁敢妄断功臣,冤枉忠良。”萧明瑜径首走到大堂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脸色瞬间煞白的二房夫妇,最后定在京兆尹脸上。

    “京畿重地,皇城脚下,竟有刁民妄图构陷功臣,京兆府何时成了他们颠倒黑白的戏台了?”

    众人尽皆俯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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