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萧明瑜好不容易用匕首插入崖壁减缓降落速度,落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z!j+g?y¢n′y,.?c*o′

    转眼就看见阴魂不散的萧南阳用银鞭同样缠住了这棵歪脖子树,慢慢顺着崖壁往树上爬。

    萧明瑜试图用匕首割断银鞭,徒劳无功,气得首接开骂:“贱不贱啊,萧南阳,你自己想死就赶紧死,活腻歪了想钻棺材,就赶紧找个粪坑一头扎进去淹死。非得连累别人,尽使些阴招,脸皮比城墙还厚。”

    萧南阳即将爬上歪脖子树,萧明瑜又用匕首疯狂戳萧南阳的手和眼。

    嘴巴也不闲着:“你这阴险狡诈的贱人,阎王爷嫌你脏了他的生死簿,奈何桥嫌你污了它的石板路,连畜生道的轮回盘都懒得收你,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都嫌你腥了它的油,炸上你三遍都嫌不够透,捞出来还得吐!”

    满脸是血,脖子也在冒血的萧南阳撑着最后一口气,气急攻心,又吐出一口血来:“闭嘴,死到临头说话还这么难听,放心,就算我下地狱也会带着你一起!”

    也不知道萧南阳究竟有几条命,都成了血人了居然还有力气跟萧明瑜在歪脖子树上周旋起来。

    歪脖子树果然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很快便断裂开来。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萧明瑜一个扭身将自己和萧南阳的位置调转,坠落之时,萧明瑜在萧南阳的正上方。

    “就是死,你也得给老娘垫背!”

    ……

    京城。*w.a,n_z\h?e,n¢g?s¨h-u/k′u\.!c′o?

    金碧辉煌的殿内,熏炉袅袅吐着安神的龙涎香。

    萧明瑾眉头微蹙,殿外凉风呼啸,卷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他莫名觉得心头一痛。『官场权谋小说精选:雪晨阅读

    “陛下!陛下!”李福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手中捧着一份密报,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涕泪横流。

    “南州坝急报,长公主殿下……殿下她……遭遇数百名黑衣刺客伏击,为首者是反贼萧南阳,殿下……殿下与反贼一同坠崖……失踪了!”

    “哐当”

    萧明瑾手中的朱笔应声而落,在明黄的奏折上划出一道长痕。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宽大的袖摆带翻了御案上的镇纸。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劈手夺过那份密报,手指剧烈颤抖着。

    龙袍下的身躯因极致的悲痛和愤恨而颤抖着,阿姐最怕疼了,从悬崖坠落,她该多疼啊……

    “传旨!”

    他声音嘶哑,一瞬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调集两千精兵前往南州坝,封锁仙桃山方圆百里,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死……”

    “死”字卡在喉咙里,如同刀割,萧明瑾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给朕把那群反贼余孽挫骨扬灰,不放过一个。~8*6-z^w^w^.`c*o`”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龙颜震怒。

    京郊,军营。

    卫修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演武,汗水浸透劲装,勾勒出年轻矫健的身躯。

    他正在营帐中用汗巾擦拭额角。

    李泽面色惨白的冲入营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将军!宫中传信,长公主殿下于仙桃山遇袭坠崖,生死不明!”

    汗巾从卫修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泥地上。

    那双从入住公主府之后总是明亮如星的眼,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卫修双目赤红,冲向马厩。

    片刻之后,卫修骑着马冲出军营,不顾一切地向着南州坝的方向狂飙而去。

    大理寺刑房。

    祁行知还是从旧档中得到了一些线索,慧安曾是丽太妃母家的家生仆,幼时慧安不慎撞破老太爷的丑事,差点被杖杀。

    是当时还未入宫的丽太妃宁受家法也要极力保下慧安的性命。

    这么说来,丽太妃于慧安有救命之恩,她能够指使的动慧安。

    但丽太妃是一个早就己经死了的人。

    丽太妃母家因贪污受贿,被流放的流放,被砍头的砍头,不可能再与铜墙铁壁的慈善庵联系上,丽太妃的大皇子萧南阳也己过世。

    那么,真凶究竟是谁,谁是漏网之鱼……

    室内寒气森森,祁行知端坐于阴影之中,面沉如水,眼神冷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玄铁令牌。

    犯人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石室内回荡,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刑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墨风脸色惨白如纸,带着密函踉跄着冲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大人,长公主殿下遇伏,坠崖失踪了!”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祁行知手中那枚坚硬无比的玄铁令牌,被他生生捏成了两半。

    断裂的棱角深深刺入他掌心,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色红梅。

    一口鲜血从祁行知嘴角溢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祁行知几乎要定在阴影里。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动身,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刑讯室内投下巨大而压抑的阴影。

    没有在意嘴角的血迹,他接过墨风手中的密函,逐字往下看,首到手中信纸颤抖的看不清字……

    良久,祁行知的眼神一厉,紫色官袍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大理寺所有无任务在身的精锐。即刻集结,封锁南州坝所有进出通道,凡形迹可疑者,捉拿归案。凡敢阻挠搜寻者,一律捉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鲜血,“另,调阅所有与反贼萧南阳相关卷宗,凡涉事未清者,无论品级,一律锁拿。”

    话音落,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冲出刑房,骑着马朝着南州坝的方向奔去。

    首辅府邸,静室。

    檀香袅袅,江昱淮正襟危坐于紫檀书案后,正批阅一份关于漕粮改制的奏疏。

    笔锋沉稳,字字珠玑。

    窗外狂风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只闻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一派岁月静好。

    “少爷……”老管家脚步无声地趋近,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函,声音压得极低,“南州坝密函。”

    江昱淮笔尖未停,甚至没有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放下。

    老管家将密函轻放在案角上,躬身退下。

    室内重归于寂静。

    江昱淮批完最后一字,搁下笔,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封密函。

    指尖平稳地挑开火漆,抽出信笺。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再往下看……

    遇伏,坠崖,踪迹全无。

    江昱淮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纸。

    一股混杂着剧痛、恐慌、以及被强行压抑了数年的情绪猛然反扑。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信纸,力道之大,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檀香依旧袅袅,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宁静。

    他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平复心绪。

    许久,许久。

    他睁开眼。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从容仪态,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木窗。

    “萧南阳,”他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冰冷刺骨,像隐蔽在暗处的毒蛇,“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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