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点因被拂逆而产生的不快，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兴味。
以往试图接近他的女子，无论手段如何，目的无非是那般。
可眼前这人，惊怯之下透出的惶惑却显得异常真切，那眼神……倒不像是欲迎还拒，更像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忽然生出一丝试探的心思，俯身向她凑近了些。
林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险些绊倒，惊慌地抬眼看他，那双浸着水光的眸子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无措和抗拒，像只被鹰隼盯住的雀鸟，连振翅都显得徒劳。
赵珩止住动作，看着她这般过激的反应，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般惧怕本王？”他语气莫测，目光却并未从她脸上移开，细细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还是说……你心底其实另有所图，只是这手段，较之旁人……格外不同些？”
他的话语轻缓，却像带着无形的细刺，精准地戳破她强撑的镇定，又将“别有所图”的疑窦轻轻巧巧抛了回来。
林薇只觉得百口莫辩，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如同巨石重重压上心头。
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此刻又怎么能说、怎么敢说？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实话实说。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慌忙抬起手背去擦，却是越擦越多，视线一片模糊，只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哽咽，断断续续地道：“我…薇没有…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求殿下明鉴……”
她是真的哭了，并非作伪，那份手足无措的害怕和无处申诉的委屈真切得几乎要溢出来，弥漫在安静的书房里，带着一种微凉的湿意。
赵珩看着她哭得肩膀轻颤、语无伦次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无言。
他原本只是存了几分逗弄和审视的心思，想看看这个表现得与众不同的小丫鬟究竟能故作姿态到几时，或是能编排出什么新奇有趣的由头，却没料到她竟是这般反应，哭得……如此实在。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那细弱又可怜的呜咽声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低低蔓延，竟无端地扰得人心绪有些微澜，那点因被拒绝而产生的不豫和探究，渐渐被一种略显无奈、甚至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所取代。
最终，赵珩语气略缓，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与审视。
“罢了，”他淡淡道，仿佛失去了继续追究的兴趣，“既然你现下不愿，本王亦不强求。”
林薇的哭声微微一滞，难以置信地透过泪眼看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珩背过身去，不再看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退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情绪，“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安分做好你的分内之事。”
“是…是！谢殿下！薇告退！”
林薇如蒙大赦，连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慌忙行了个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退出了书房。
直到一路小跑出很远，躲进一处无人的回廊角落，她才敢扶着冰凉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刚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湿，凉飕飕地贴在肌肤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微微发颤的指尖，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还以为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惊魂甫定之余，林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坚定——
这个地方，赵珩，都太危险了。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越快越好。
以往试图接近他的女子，无论手段如何，目的无非是那般。
可眼前这人，惊怯之下透出的惶惑却显得异常真切，那眼神……倒不像是欲迎还拒，更像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忽然生出一丝试探的心思，俯身向她凑近了些。
林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险些绊倒，惊慌地抬眼看他，那双浸着水光的眸子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无措和抗拒，像只被鹰隼盯住的雀鸟，连振翅都显得徒劳。
赵珩止住动作，看着她这般过激的反应，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般惧怕本王？”他语气莫测，目光却并未从她脸上移开，细细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还是说……你心底其实另有所图，只是这手段，较之旁人……格外不同些？”
他的话语轻缓，却像带着无形的细刺，精准地戳破她强撑的镇定，又将“别有所图”的疑窦轻轻巧巧抛了回来。
林薇只觉得百口莫辩，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如同巨石重重压上心头。
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此刻又怎么能说、怎么敢说？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实话实说。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慌忙抬起手背去擦，却是越擦越多，视线一片模糊，只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哽咽，断断续续地道：“我…薇没有…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求殿下明鉴……”
她是真的哭了，并非作伪，那份手足无措的害怕和无处申诉的委屈真切得几乎要溢出来，弥漫在安静的书房里，带着一种微凉的湿意。
赵珩看着她哭得肩膀轻颤、语无伦次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无言。
他原本只是存了几分逗弄和审视的心思，想看看这个表现得与众不同的小丫鬟究竟能故作姿态到几时，或是能编排出什么新奇有趣的由头，却没料到她竟是这般反应，哭得……如此实在。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那细弱又可怜的呜咽声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低低蔓延，竟无端地扰得人心绪有些微澜，那点因被拒绝而产生的不豫和探究，渐渐被一种略显无奈、甚至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所取代。
最终，赵珩语气略缓，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与审视。
“罢了，”他淡淡道，仿佛失去了继续追究的兴趣，“既然你现下不愿，本王亦不强求。”
林薇的哭声微微一滞，难以置信地透过泪眼看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珩背过身去，不再看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退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情绪，“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安分做好你的分内之事。”
“是…是！谢殿下！薇告退！”
林薇如蒙大赦，连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慌忙行了个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退出了书房。
直到一路小跑出很远，躲进一处无人的回廊角落，她才敢扶着冰凉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刚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湿，凉飕飕地贴在肌肤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微微发颤的指尖，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还以为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惊魂甫定之余，林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坚定——
这个地方，赵珩，都太危险了。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