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双手,脸上仍旧是那副笑容,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黏腻的触感,心念一动,掌心中迸发出火来。

    蛇群在脚下的蠕动戛然而止。

    姚清风不明所以,她用掌心里的火照了照前方。

    突然她双脚踩踏到了坚硬的地面,泥土一样的地面,原本的蛇堆迅速有规律的向四周爬走散去,而姚清风迅速的将火焰丢向远方,烧到十几条蛇身上顿时成了能照亮黑暗的火堆。

    叮铃叮铃。

    又是那金铃声。姚清风的记忆被唤到那天晚上,她吹了个口哨,不慌不忙走在四周的黑暗里,脚下踩得如同泥土,姚朗月说那男人叫李家耀是吧?

    叮铃铃……远处的铃铛声愈发浓烈,同时,远处似乎有了光亮。

    姚清风向着光亮走去,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她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片刻适应后,她才睁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个字,空,只有向上看一望无际的灰暗虚空,和向地上看一览无遗的褐色泥土。

    其余的就是能看清环境又不够亮的光和姚清风自己,哦,当然,还有那无孔不入的金铃声。

    “上次没杀了你,但这次,死吧。”随着金铃声的的晃动,李家耀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这乾坤袋,你别想逃出去。”

    话音刚落,姚清风只觉地面震动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而出,她连忙跨步稳住身形,手上不禁握拳,她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有意思的来了。

    “嘶——”

    眼睛。

    姚清风第一时间所见的是一对坐落在三角上的猩红竖瞳眼睛,她的身影被映照在那瞳孔里面,分成两个,如同姚朗月和她。

    长十几米的蛇信子吐出又迅速收回,黑白的鳞片上刻着姚清风不懂的西南符文,泛着金光,长千尺,宽百尺,如同山脉的可怖王蛇。

    姚清风:……

    姚清风的心脏仍旧是按照节奏跳动着,她面上再一次浮现出笑意,随后凝滞。

    他爹的,这玩意怎么打?

    “姚朗月,我能吃吗?”姚清风舔了舔嘴唇这么问着,毫无征兆的,她饿了,显然,几片面包和火腿肠并不能满足她一个成年女性的热量需求,而面前的食物,司机只有这条蛇。

    “嘶——”那双蛇瞳猛然掀起一阵狂风,转瞬间她面前只剩下猩红的带有血腥味的大口,一对尖锐的獠牙在头顶悬挂如达摩克里斯之剑。

    那大嘴张开又合上,百尺王蛇直起身子,姚朗月自然也消失不见。

    向空寂的天看去,那最中间突然扩散出一个洞口,昏黄的光撒下时,百尺王蛇迅速钻入黑暗处,大嘴再一次张开,半呕吐的吐出三四块金子,黑金的蛇尾一扫,那金子被扫到了光下。

    ……

    “干得好,杀了她,那群管理局的狗可就不敢来了,这群蠢货,还想监视我?”李家耀拿着一个黑色大背包匆匆的将牙膏牙刷现金放进背包,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两块金子时动作轻轻顿了一下,最终他握紧那金子,将金光握在手里,那双手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如果万物有灵那金子一定会抱怨这老茧和旧疤磨得它疼。

    李家耀匆匆收拾好了一些逃亡必备清单,当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还是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瞥了一眼未断电的冰箱,那里面有他前几天省下来的半盘红烧肉他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手里金子,随手装进破布口袋里,踢踏着破跑鞋还是转身打开冰箱拿出吃下去,因为鞋底磨得太厉害有些打滑,但他还是吃完了那半盘红烧肉。

    真香,以后还能不能吃着了?他意犹未尽舔舔嘴唇。要是妈在,他也能隔着一年半载吃一顿啊,也用不着把这半盘红烧肉当宝啊。

    可,要不是妈病了。他咬下最后一口肉,抓起背包再次按动门把手,没关系,妈病了又怎么样,他有钱,有金子,能治。乾坤袋被他藏在外套内口袋,时不时里面王蛇蠕动时,袋子就有了些起伏。

    血肉换金,他摸着那乾坤袋,血肉换金,也值,值。

    真值。他紧紧握住袋子,对,对,他好像在对自己说,值的,值。

    肯定值,他已经跨下楼梯,那些人的肉又不是他的肉,那些人又不认识他他又不认识那些人,值得,怎么不值,要怪怪她们命不好,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命不好只能怪自己。

    哒哒哒。球鞋的踢踏声夹杂着极速喘息,他大步迈下楼梯跨出单元楼,皎洁的月光代替火热的毒阳,此刻,七月二十日凌晨一点三十分。

    李家耀眼看跨出了那楼,出路在前方,一声喝止如雷贯耳:

    “紫禁城修者管理局特战组丁青梅,现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一切会成为你的法庭词证!试图反抗者就地击杀!重复!反抗就地击杀!”

    抬眼间是一个背着红色大背包的褐色皮肤女孩,那双黑眼睛尽力散发出威慑感,一支黑压压的洞口对着李家耀时他瞬间紧绷,而当视线看到女孩那十九岁的稚嫩脸庞时,又一瞬间放松了。

    来人正是丁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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