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的心被“无情无义”的人豁开一个口子,风钻进去,刮得他生疼。(穿越言情精选:苍朗阁)他生硬地移开目光,前言不搭后语:“他们俩哪去了?我去找他们去。”

    林远山最是没心没肺。他压根不晓得自己松开的手,在沈邵心底掀起一场怎么样的腥风血雨,甚至让他萌生退意。

    甚至林远山好笑地打趣他:“醋了?”

    沈邵掌心的热度再也感受不到分毫。他拒绝看到眼前的二人,更不愿在心底脑补他们之后的种种。

    林远山不明所以,戳了戳沈邵的脸颊。沈邵打落他的手,一转眼,消失在人群。

    林远山愣神地感受手面的力度。

    李梅还在一旁等着,林远山没能去追“叛逆”的青少年。他站在原地反思了一下刚才的行为,忍不住扭头看沈邵离开的方向。

    他大拇指与食指摩挲。

    方才他松开的手,定让这臭小子多想了。

    李梅伸手在林远山眼前打晃,问:“林大人,小沈大人这是?”

    林远山调整面部表情,轻松地说:“大家一同逛庙会,不知怎么就走散了。小邵应是担心二和林远峰,所以先找他们去了,我也需要去跟他们汇合。李梅姑娘继续逛,我就不打扰你了。”

    “大人,我……”

    李梅的话还没说完,林远山已经离开,她失望地接上前半句:“跟你一同找找看。”

    沈邵并未像林远山解释的那样。他没有目的地晃悠在大街上,脑子里放映着林远山第一次心动的表情。

    他恶毒地想:真够憨的,也够傻的。

    他怎么就能喜欢上这么一个又憨又傻的人呢?

    他不理解。

    哦,还挺瞎的。

    又憨又傻的林远山,永远看不到他。

    林远山站在桥上,扬声喊道:“小邵。”

    沈邵顺着声音望去。

    烟花在林远山身后炸开,林远山就站在最亮的那束光芒下,灿然地对着他笑。

    好吧,起码那张脸勉强能看。

    林远山走到沈邵身边,与他一同看烟花,边看边与现代的做对比。他忍不住道:“这里的烟花好劣质。颜色简单,样式单一,就连最标准的圆形都做不到……”

    沈邵忍无可忍,额间青筋直突,他咬牙切齿地说:“林远山,你能不能闭嘴。”

    林远山:“啊?哦。”

    林远山透过余光偷瞄了沈邵的脸,而后心满意足地看向天空。

    这烟花,也没有那么拉垮嘛。

    看这不规则的圆,多么富有创新。

    林远山将手偷偷塞到沈邵掌心,暗戳戳与他十指相扣。【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沈邵视线投向他,林远山冲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扬起交握的手,“耀武扬威”地炫耀。

    看,我没有嫌弃你,反而很骄傲。

    “林远山。”沈邵低声唤道。

    他的眼睛藏满笑意,里面盛满春光。

    他知林远山定不是他幻想的意思。但在这一刻,他想自欺欺人一把。

    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轰动林远山“坚不可摧”的世俗观念,只是周围太喧嚣,他也未能听到心底松动的声音。

    沈邵手指勾动林远山,忍不住再得寸进尺一点。

    “开心了吗?真是一个小……”

    沈邵冷心冷肺地手动阻断林远山的话。他的手堵在林远山嘴上,压住他的嘴唇,面无表情地说:“林远山,你闭嘴。”

    他们的动作,好似相拥,只是二人都未曾注意。

    李梅站在远处,沉默地望向他们,而后抬头看绽放的烟花,释然地笑了笑。

    那是谁也融不进去的氛围,她也不想打破那处温情。

    林远山被物理闭嘴,他点头,眼睛里藏着笑意。

    看到这,沈邵瞬间明晰自己被眼前这人摆了一道。

    沈邵可气又可恨地瞪了他一眼。

    林远山拽离他的手,“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无论林远山再怎么打听沈邵当时欲言又止的话,沈邵均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儿。”林远峰强势地挤进两人中间,假装没看见他们交握的手,装瞎道:“哥,前面有人抛绣球。”

    林远山心念一动,跃跃欲试。他展开手中折扇,风流倜傥地随意扇了扇,拽住沈邵的手,便要去凑这个热闹。

    “大晋有绣球招亲的习俗。无论是谁,接住了新娘的绣球,便是同意这门亲事。”

    沈邵冷冰冰地问:“林远山,你要与陌生人成婚吗?”

    他的眼神犀利,林远山一时被他唬住,脑海幻想那样的画面。

    林远山摇头,拒绝道:“算了。烟花也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林远峰跟在他们身后撇嘴。

    他们就是去看个热闹,哪能说抢就抢到。

    某人,就是醋意太浓,占有欲太强。

    偏巧又有人鼻子失灵,乐在其中。

    *

    在亩产提高二百市斤的军令状下,灾民轻松并入旬阳。旬阳人最初的住宅虽说简陋,但遮风挡雨绝无问题。风餐露宿的灾民也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能有个落脚的稳定居所,已是极为不易。

    林远山承诺他们,只要完成亩产提高二百市斤的要求,明年也可以给他们盖新房子。

    巨大的馅饼在头顶吊着,灾民爆发了空前的行动力。况且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察觉这旬阳县令绝不是故意为难他们。

    这林大人竟是真有提高粮食产量的手段!

    灾民再不敢大放厥词,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任他差遣。

    十五万的积分到账,林远山最近心里美滋滋。林远山大手一挥,小狗又添置了数套新皮肤。

    一人一狗美滋滋。

    天越来越冷,一场大雪压下来,天地白茫茫一片。

    听闻南方极少下雪,今年却“轰轰烈烈”下了个畅快。

    朝廷的赈灾银被各方搜刮,等到百姓手中,早已只剩分毫,无济于事。好在旬阳的房子盖得厚实,多少能阻挡些风寒。林远山将分到手的赈灾银全分给了灾民,自己又贴补了些。

    林远山抱着暖烘烘的手炉,沈邵时不时会查看一下手炉的温度,确保林远山拿在手里,既不烫手,又能暖手。

    林远山双手暖洋洋,他坏心地将手塞到沈邵脖颈,每每被沈邵无奈地拿出来。

    海匪在海上作战更强,冬日海水会结冰,因此他们多避开冬日袭击旬阳。

    内忧外患全解决,手头宽裕的林远山选择与民同乐。

    大晋有冬至吃饺子的习俗,但多集中在北方。

    林远山:“木正平偷奸耍滑,交上来的粮食多为陈粮,若不尽快解决,恐米粮生虫。况且这么多粮食堆积在县衙,总不能都酿成啤酒,多浪费啊。”

    林远山边说,林二边点头。

    不等别人,这二人倒先达成共识。

    旬阳从未有过这样的风俗。莫说是旬阳,便是整个大晋,恐怕也没有冬至这日,县衙请全县人吃饺子的风俗习惯。

    宋国荣皱紧眉头,谨慎地说:“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只是旬阳百姓众多,若每人均请,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不说这粮食够与不够,单县衙的厨娘,也忙活不过来。再者说,若旬阳开了这样的先例,日后要不要每年都实施?况且其他县城的县令会不会心有不满……”

    林远山并非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先前确实想当然了,听了宋国荣的分析,瞬间察觉自己太过理想化。

    宋国荣察觉林远山的失落,话头一转,说:“事也不是做不得。”

    林远山眼睛亮起来,双目明亮地看向宋国荣,激动地问:“哦?依宋大人所见,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林远山幼时跟着奶奶时,每年冬至,奶奶均会包好看的饺子,还会笑眯眯地环抱着他,和蔼地说:“我们山哥,又涨了一岁。”

    幼时的饺子多为素馅,但奶奶会往里面加猪油,也是一样的香喷喷。

    宋国荣已是到了当祖父的年纪,他忽然惊觉,面前的林大人,尚未弱冠。

    他说话更加慈祥:“我与季大人可多招募一些厨娘,便是没有差银,单说多送些饺子,事也能成。不知县衙日后发展如何,今岁只言霜雪之因,恐百姓生冻疮即可。对于周边县衙的看法,大可不必理会,忽略。”

    林远山自告奋勇:“那我来调馅。”

    他兴高采烈地讲:“我奶奶调的馅料最是好吃,我自小便跟着她学,大家冬至那日有口福了。”

    林远峰站在一边,疑惑不解地低声喃喃道:“奶奶是何人?家里的下人吗?林远山在家的时候明明五谷不分,什么时候跟人学会了做饺子?还是很小便会。”

    林远峰脑容量小,万事不往心里存。

    他说完之后,自己很快忘记这茬,冲到林远山跟前点菜,不客气地点了数十道菜,被林远山统统驳回,老实了。

    林远峰站的位置偏,周边没有旁人,只有一个经过的沈邵,且将他的低语尽数听去。

    林二偏巧刚才出去,也就无人对这二人的话进行判断。

    林远峰的话背后隐藏的信息太过庞大,甚至可以称得上灵异。

    沈邵摇晃脑袋,企图将它们抛到脑后。但每一句都像刻在他脑海,抛舍不掉。

    冬至这日,林远山调配了数种馅料。有猪肉的,有羊肉的,有牛肉的,有鲜虾的,有鱿鱼的,有鲅鱼的,有墨鱼的……

    他神秘地从袖口掏出一枚洗净的铜钱,扬声道:“今日,若谁能吃到这枚铜钱,本官可满足他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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