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

    林远山嘴角噙着一抹笑,勾起便宜弟弟肿成猪头的脑袋,笑意盈盈地问:“现在会跟哥哥说话了吗?”

    便宜弟弟脸哭花,淋到红肿的脸上,涩疼。他不停地点头。

    林远山甩开他的猪头脸,对着林二说:“二,走啦。”

    安定侯府朱红色的角门在他身后合上,他被一丝无形的线牵扯,面无表情地回头,内心怅然若失。

    林远山捂着胸口。

    他知道,这不是他本人的情绪。他能感觉到原身的灵魂在主动地一点点剥离这具身体,他看向半空,与他告别。

    林二将马车的帘子放下,劝解他:“大少爷,您腿还没好,别让伤口见了风。”

    林远山知他好意,路上没再主动掀开帘子,每日在车上跟系统下五子棋。

    马车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终于将腿伤养得七七八八。他也得以路上放个风,看个景。

    林远山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风景格外感兴趣。林二一个地道的古代人,自是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只是衷心地守在他身后。

    林远山猫着腰往前探头,“二啊,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闪?”

    周围风声吹动林叶,可偌大一个树林,竟无一丝鸟鸣,林二警惕地拔出腰间佩剑,护卫在林远山身侧。

    林远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地朝河边走去。

    竟是一个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这人腰腹间被捅开一个大口子,血染红了沿途的草。

    林远山生在春风下,为人遵纪守法,真没见过这种场景,害怕地后退,竟退进林二怀里。

    他纠结地看向林二,问:“救不救?”

    林远山弯腰轻探这人的鼻息,林二木着一张脸,随着林远山的动作蹲下,戒备地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这人的鼻息微弱,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虽然林远山嘴上叫嚣着不要捡路上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但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以及为数不多的良心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他拉住林二,迎着林二疑惑不解的目光,说:“你来做个见证,这人不是我捅的,我只是好心做善事。”

    “少爷?”林二被他整懵了。

    “害,被扶不扶整得应激了。”林远山喊他:“过来搭把手。”

    荒郊野外,没有医师,林远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

    马车上治疗伤风感冒的药一大堆,但治疗外伤的药竟是一点儿也没有。

    林远山嘱咐林二:“二,你守着他,我去寻寻树林里有没有草药可以应急。”

    “少爷,还是让属下去,属下……”

    林远山惊喜地问:“你认识治疗刀伤的草药?”

    林二摇头。

    林远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老老实实守着他。”

    林远山竟从林二木着的一张脸上看出委屈的神情,他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二还是很棒的。”

    林远山也不认识草药,但他有万能的系统。

    借助系统的帮助,他成功找到治疗外伤的草药。

    他抱着一堆草药赶回,只见林二抱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年。

    林远山满头黑线,无语地扶额。

    他在心底吐槽:二这小子,名字起得真好……

    系统搜寻各大平台,向林远山输出一段包扎视频,林远山跟着视频一步一步来。

    新手上路,难免出差错。

    暗红的血液混掺着青绿色的草汁,血在林远山来之前已经止住,但他还是多此一举地用草药糊上。

    地上躺着的少年眉头皱了一下,嘴角翕动。

    林二耳力惊人,将他的话复述出来:“少爷,他说疼。”

    林远山心虚,不看林二,“这孩子真可怜,被人捅这么大的口子,能不疼嘛……”

    以免仇家寻仇,他们将少年搬到马车上,指使马夫尽快赶路。

    林远山的马车被受伤的少年霸占,他被挤到角落,把着马车的门跟林二唠嗑。

    “二啊,你家少爷是不是风度翩翩,心地善良?”

    林二一边给他剥核桃,一边敷衍地点头。

    沈邵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眼神里装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狠辣,他将目光定格在马车上的另一个人。

    那人单薄的脊背正对着他。

    他将手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一刀便可见骨。

    林远山不知危险降临,一边吃林二剥好的核桃,一边打趣他,只把林二烦得捂住耳朵才作罢。

    “你继续剥,别停。”

    一个冰凉的利器架在林远山脖颈,他猛地吸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手小心地移到刀上,企图将刀推远一些。

    血珠瞬间染红他的手指。

    林二拔开剑,气氛一下陷入僵持。

    林远山有苦说不出,他小嘴巴拉巴拉:“兄弟,咱能讲点道理吗?是我们救了你,你这,不地道啊。”

    他试图讲清楚利弊:“兄弟,你若是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在下我。不说后半生会不会一直饱受良心的谴责,二这一关,你就过不去,不死也得半伤。二就是我旁边这个不苟言笑的呆瓜。”

    林二的剑同样泛着寒光。

    沈邵慢慢地放开手中匕首,林二的剑瞬间移至他的脖颈,待见了一丝红后,林远山才叫停他:“二,停下。”

    林远山掀开他的衣摆,沈邵不自在地躲闪。

    林远山戏谑道:“躲什么?你小子的衣服都是我换的,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沈邵的呼吸加重。

    “我不叫小子,我叫沈邵。”

    “好,小邵邵。”

    “沈邵!”

    “小邵邵~”

    ……

    林远山嘴贱归嘴贱,换药一点都不含糊。有了先前的试错,这次倒也像模像样,起码包扎地规整了些,不像之前包粽子的手法。

    沈邵嫌弃地看着他的包扎,手贱地揪上面的条条。

    “你这小子,弄乱了我可不管。”

    话虽是这样说,林远山还是将他手贱弄乱的地方重新包扎。

    他认真地在尾处打结,沈邵垂下眉眼,愣神地看着他的动作,嘴里漏出一句话:“我想杀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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