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旬阳登陆海岛的航线被海匪把控森严,时不时有专人巡逻。(汉唐兴衰史:流红读书)林远山不愿打草惊蛇,只好绕过这段短途,从别的方位登岛。

    好在海岛很大,海匪并未占领整座岛屿,大部分还是荒芜。船只停靠在海岸,林远山与沈邵林二悄咪咪上岛。

    从这个方位上岛,海岛被群山环绕,四周茂盛的林木全可成为遮盖。林远山一行人穿梭在林木中,慢慢往海岛中间靠拢。

    海匪生活在岛屿中央,四周戒备森严,林远山远远探视,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在外围观察。

    全是男的?

    竟是一个女人也不曾见。

    虽说古代对女子本就限制繁多,但大晋尚未到不许女子上街的地步。

    海匪究竟是太过于封建还是将所有女子全部囚禁在一处?

    林远山压下心中的疑惑,仔细观察这座岛屿。

    每个方位都有巡逻的海匪,林远山只能看到外围。

    外围房子简陋,许是普通人的住宅。

    那个智人的后代,应是住在里层。

    林远山用气音问:“你们二人可有什么发现?”

    沈邵凝眉,他说:“他们并不像旬阳县志记载的那般愚钝。他们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旬阳县志留有的不过是百年前对海匪的记载,上面写海匪除智者外,与蛮人无异。大脑简单,四肢发达,且成年人智力尚不如七岁孩童。

    可眼前的海匪,竟隐隐有发展出来的文明。

    沈邵:“百年前,海匪与中原的语言并不相通。”

    可通过海匪两次进犯,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如今莫说是官话,便是寻常交流,也是采用的大晋语言。

    林远山沉思,他说:“先前,我以为只要制服那智人的后代,余下的人便不足为惧。”

    毕竟,谁会忌惮一盘散沙。

    可如今看来,就算没有智人后代,他们仍可推出新的首领。

    要想一劳永逸,就要一网打尽。

    毕竟林远山可不愿这玩意儿给他整上一个春风吹又生出来。

    林远山手中拿着捡来的树枝,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

    大圈套着小圈,层层叠叠。

    林二踏实务实,他一眼便注意到田地的问题,他同样低声说:“这里的庄稼长势特别差。”

    海岛中间地势低平的位置,大面积种植了稻谷,但秧苗枯黄,一眼便可预知来年惨淡的收成。【高评分阅读平台:丹青小说网

    但这也不是他们去抢旬阳粮食的理由。

    百年前,他们祖先尚且知晓以物易物。

    林远山感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林远山看了一眼外围的海水,很快想通其中的关联。他小声解释道:“海岛缺水,人尚且不足,更何况拿出来分给庄稼。”

    沈邵和林二疑惑地看向林远山,特别是沈邵,大大的眼睛装满问号。

    林远山坏心揉乱沈邵的脑袋,好笑地解释道:“海水含盐率太高,容易使细胞,啊,不对,生物,啊,也不对,算了,就是不管是啥,喝多了反而会更渴,更容易死。”

    其实也并非毫无办法,现代可以进行盐碱地改良,或是研发新型种子,比如海水稻。但这不是目前林远山的能力范畴。

    知晓海匪的根据地以及部署,林远山需要去调整先前的作战规划,他们三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海岛。

    返程路上,沈邵指着更远处的一处位置,说:“那里还有一处岛屿。”

    日头尚好,林远山指挥他们二人:“过去瞅瞅。”

    这个小岛比不上刚才的那个。

    此处四周光秃秃的,便是连绿植都极少,人更是没有。

    林远山大致扫了一眼,便知此岛屿的真实情况,指挥沈邵和林二返程。

    林远山早上瞒着县衙所有人登岛,还不等他步入县衙大门,季晨猫着腰,做贼一样在县衙偏门晃,看见林远山,忙地迎上,“大人,您没事吧。”

    林远山冲他摆摆手,招呼他进去:“季大人在啊,正好,本官有要事相商。”

    季晨猜出来他的意图,抬起的脚放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能说他不想吗?

    林远山催促他:“季大人?”

    看起来不能。

    林远山只当没看见这小老头的踌躇模样,自得地走在前面。

    沈邵冷着一张脸走在季晨后面,堵回他的退路。

    季晨苦着一张脸,说道:“大人,着实是海匪太强,旬阳打不过,才年年求和。若是这仗打赢了,当然最好。但若是旬阳败了,那旬阳可就再无退路可言了。”

    林远山没管他的“涕泗横流”,停下身,慢悠悠地说:“那若本官有十足的把握,此仗可赢呢?”

    刚进门的宋国荣与跟着林远山脚步的季晨皆停下脚,不可思议地看向林远山。

    沈邵推面前挡路的季晨,不耐地说:“季大人,莫要挡路。”

    季晨醍醐灌顶。

    林大人从来到旬阳,承诺要旬阳人过上好日子。从治理水患瘟疫,到带着旬阳人发家致富,桩桩件件林大人从未食言。

    现在他们老一辈在这里踌躇不前。

    难道他们又要亲手斩断旬阳未来的康庄大道吗?

    海匪不仅迫害他们,致使他们担惊受怕,生存艰难,还抓走女人。现在,旬阳人最怕生出女娃娃。

    林远山:“宋大人,季大人,不知二位是否愿意相信本官一次。”

    林远峰揣着手,左右打量,被沈邵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再不敢乱看。

    “唯大人马首是瞻。”

    林远峰跟着他们的动作也俯身低头。

    *

    海匪接连入侵旬阳,造成了旬阳的人员伤亡,但通州知府谭升河却想按住不发。

    毕竟以往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也从未当成一回事。

    左右不过给些粮食和女人便可解决。

    若是没有人员伤亡,林远山尚可忍耐这混蛋。林远山凝眉,压下怒火,问:“谭升河还是不愿出兵援助?”

    林远山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是没有预料这个结果。但单凭旬阳如今的战力,加上火药加持,抵抗海匪入侵尚有余力。

    但背后卧底尚未抓出,若是火药沦落到海匪手中,那旬阳将会再无还手之力。

    他想要一劳永逸,永远铲除海匪这个祸害,还旬阳一片海清河晏。

    林远山:“我亲自找他去。”

    林远峰耳观鼻,鼻观心,在心底默念一百遍不关他的事。

    林远峰抓住林远山的袖口,主动请缨:“我替你去。”

    林远山很难控制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他扯了扯嘴角,看向扯住他衣袖的肥手,很想给它撸下来。

    林远峰努力忽略掉林远山眼底的不信任,强撑着说:“说到底我也是侯府的二公子,你的亲弟弟,上阵亲兄弟,不比你差多少吧。”

    差的是蛮多的。

    宋国荣和季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嘴。

    林远山从一开始便看不上这个便宜弟弟,说到底还是第一印象太过于惨烈,致使他从心底就不相信这人的能力。

    林远峰:“林二我带走了,你没有意见吧?”

    林远山很有意见……

    但他不愿打消林远峰的积极性,只好当成没听见。

    宋国荣和季晨都是人精,有他俩活跃气氛,场面倒也没有太过尴尬。

    林远山并不满足只有通州的援助。旬阳身为通州的防线,抵御海匪。虽说只是屈辱求和,但算起来也算是帮到了周边县城。但他们不说帮忙,反倒是落井下石,联手打压旬阳发展,力求瓜分旬阳最后的价值。

    周边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林远山惦记上了,这次都别想独善其身,全部都得出人出力。

    各方均在扯皮,李梅还在海匪手中,林远山没有耐心跟他们虚与委蛇。

    林远山:“若是诸位大人袖手旁观,他日旬阳落败,海匪乘势而上,莫怪本官没有事先通知各位。”

    周边县城的县令算是看出来了:这新来的旬阳县令,不愿再与海匪求和。可这些关他们什么事?若是海匪真的打过来,左右杀尽旬阳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自会出手。

    林远山不是没看出来他们的想法,就是看出来,才更生气。

    “林大人,不是我们不愿出手,只是实在是爱莫能助。你我均知,周边最强的守备军在通州,若没有通州的兵力,便是单靠你我手中的力量,实在是以卵击石。不若,您再劝劝知府大人?若是通州出兵,我等定当紧随其后。”

    季晨和宋国荣的脸黑如墨,眉头拧成死结,眉峰几乎要相撞,却还要装出一副卑微受教的态度。

    沈邵腰间的剑露出剑芒,被林远山大手一压,一丝光也露不出。

    林远山对着沈邵使了一个眼色,沈邵别开眼,大拇指使劲摩挲刀柄。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林远山,出来接小爷!”

    外面隐隐传出声响。

    林远山走到门外,远远望去,只见林远峰像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战胜的公鸡,骄傲地扬起鸡冠,不可一世地冲林远山抬起下巴,倨傲地说:“小爷可是你亲弟弟!”

    林远峰浩浩荡荡带来了通州的守备军。

    林远山扑哧一声笑出声,迎着日光,微微地点头。

    局势瞬间逆转,周边还在扯皮的县令们瞬间变了脸色,痛痛快快地出人出力。

    宋国荣上了年纪,很是要面子,但因为事先求人,很是在那些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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