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什么?”

    话问出口时,林远山已经猜到了原因。《热血历史小说:书芹阁

    还能因为什么。

    木羊短短一夜,躺在床上生死由天,不仅吓坏了几位大夫,便是同行的衙役今日也是眼神闪躲。

    辞行的大夫以昨日的老大夫为首,远远地朝着林远山鞠了个躬,背着重重的箱子便要离开。

    林远山叫停他们:“诸位,且慢。”

    越来越多的病人被送到衙门,没有医师,后续林远山将寸步难行。

    他的声音干净,如珠落玉盘,蛊惑动听:“木羊所患的乃是霍乱,在医书典籍中尚未明确记载如何诊治,寻常的办法也不过是让患病之人脱水等死。可诸位乃是真正为民众所思所想的好医师,旬阳大疫当前,寻常医师唯恐躲避不及,可诸位却能迎难而上,是真正富有大爱之人。诸位难道就不想在旬阳共商霍乱治疗之法,若真能找到解决之法,不说青史留名,单就旬阳百姓,也会家家户户对大家感恩戴德。”

    几个大夫脚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林远山见有希望,加码道:“若说这霍乱,其实也并非毫无办法,生病之人脱水,那便补水。旬阳县志中也有过记载,使用藿香和紫苏可以减缓症状,若辅助各位先生的针灸疗法,想必定能事半功倍。”

    沈邵趁他们不注意,看了一眼林远山。

    旬阳的县志他翻得最仔细,他很清楚,里面没有林远山所说的解决霍乱的方法。

    为首的老大夫问:“大人所言可属实?”

    林远山:“千真万确。”

    几个大夫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虽说最初是为了林远山开出的诱人诊治费而来,但后来见到病人在床上的煎熬,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医者仁心。

    木羊的病情太快太迅速,他们也是害怕了。但现在县太爷既然担保有治疗方案,那么他们也不是非走不可。

    前排的老大夫作揖,“那老朽就继续叨扰大人了。”

    另外的四个也都决定留下,林远山不知为何,眼眶热热的。

    或许是发热的缘故。

    决定留下来的几位大夫在药房忙活了好大一阵,不等林远山松一口气,老大夫端出一碗药汤,微笑地看着林远山。

    “大人,您也要喝药。”

    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杵在林远山鼻子前,不等他喝,苦涩的味道环绕他整个脑门,熏得他眼睛酸酸的。

    林远山后退一步,发怵。

    他战战兢兢地问:“我也要喝?”

    或许是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林远山很讨厌食用任何带有苦味的东西。

    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不喝。

    铁面无私的老大夫眉毛一竖,胡子飞翘,不高兴地说:“当然。”

    沈邵见林远山越来越往后退,眼睛划过一抹笑意。他接过老大夫手中的药,半哄半骗道:“林远山,你说要给我做榜样的。”

    秉持着不能给孩子留下坏榜样的心态,林远山闭上眼睛,闷头干了这碗药。

    咦?

    林远山咂巴一下嘴,嘴里甜甜的蜜饯冲散掉酸涩的苦味。

    沈邵右手背到身后,指尖的一点濡湿被他不经意擦到衣袖,手指上的一点慢慢灼烧整个指关节,他的耳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红色。【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他不知这是为何,只是心脏下意思收紧,这种感觉平白让他惊慌。

    “小邵?”林远山在他眼前晃动手,沈邵抬起头看着他。

    待嘴里没有苦味,林远山好似活了过来,他弹了一下沈邵的额头,问:“傻了?”

    “甜吗?”

    这是他买的糖,他换了个问题:“嘴里还有吗?”

    林远山舌头卷起糖块,示意沈邵看。

    棕褐色的糖块外裹了一层晶莹的液体,林远山的舌尖红红的,灵活地又将糖块卷到嘴里。

    沈邵喉咙发紧,他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说:“不够了再找我要。”

    “小邵邵最好了~”

    沈邵捂住林远山的嘴,“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烦人得紧。

    木羊的症状得到了缓解,起码不再没完没了地吐胆汁。他现在瘫在床上,也能慢慢地喝米汤。

    感染疫病的百姓本就上吐下泻,只是没有木羊这么夸张。

    在一开始,百姓中有人有霍乱的症状时,大夫也就没有上心,只当是寻常的疫病。

    “大人,藿香和紫苏对这些百姓的效果不如对木羊明显,莫不是因为他们感染了疫病后又患霍乱的缘故?”

    林远山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模棱两可地对大夫说:“或许是这样的缘故。”

    系统感受到他的纠结,在他脑海窜上窜下,“汪!林远山,你不准再心软了,你已经没有积分了,再用就该成负值了。”

    “若是?”

    小狗斩钉截铁地说:“没有若是。”

    “古代从来没有出现过抗生素,按理说他们没有抗药性,也就不用一个人用一份药,好几个人用一份,我猜也是可行的。”

    系统:“我不同意!”

    *

    小狗舔着脸跑到主系统那里赊欠了一百积分,回来时,黄色的狗脸脸黑如墨。

    这辈子没服务过这么不富裕的宿主!

    林远山在系统商城中购入了五人份的抗生素份量。他这次不再单独用抗生素,而是选择将抗生素加入米汤中,稀释药物。

    正如林远山预料那般,古代人身上没有抗生素的抗药性,稀释的药物对他们也同样有用。

    脑海中的系统蔫巴地瘫着地上,成一张肉肉的小狗饼,看来是今天借积分的过程不是很顺利。

    林远山将它抱起来,哄道:“不要苦巴一张脸了,我后面一定努力做任务,让你成为最靓丽的崽。”

    系统抬起一只耳朵,放到林远山嘴边,说:“好吧。”

    晚上吃饭,又是没有一丝荤腥的籼米粥,沈邵拿着筷子捣来捣去,就是不把饭送到嘴里。

    林远山也是食之无味,甚至觉得弃之也不可惜。

    “小邵,想不想去厨房看看?”

    沈邵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了一眼林远山,不感兴趣地回他:“不想。”

    “你这孩子,没有一丝朝气。”林远山拉起沈邵朝厨房走去。

    沈邵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一时愣怔,失去了最佳的拒绝机会。

    厨房在县衙的西北角。为了防止感染,林远山下令厨娘饭点做好吃食,分发完毕后必须离开厨房,且不许患病之人在厨房出入。

    因此林远山到的时候,厨房空无一人。

    林远山惊喜地发现,厨房并非只有籼米,里面还有一些蔬菜瓜果,米缸里面甚至有饱满的大米。

    更惊喜的是角落竟有一桶海鲜!

    想必是他这个县令给人的感觉太过与民同甘共苦,以至于明明厨房中有大米,厨娘却日日选择籼米做饭。

    只因大米不够目前整个县衙患病的百姓一起食用。

    林远山蹲下身选菜,沈邵蹲在他身边,问:“你要做饭?”

    “小邵邵试试我的手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邵不相信林远山的手艺。

    在林远山赴任途中,一路上,林远山除了吃饭上厕所自己干,其余的恨不得全都交由他跟林二。懒到了极点。

    现在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人说要做饭,还要让他先试水。

    沈邵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林远山被他拒绝,也不气恼,熟练地洗菜切菜。

    林远山跟着奶奶一起长大。在他幼时,农村没有煤气灶,家家户户烧火,做大锅饭。为替奶奶减轻负担,在他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站在小板凳上帮奶奶做饭。后面再大一些,便自己做。

    沈邵还不相信他。林远山湿漉漉的手弹了沈邵一个脑瓜崩,收获一个气急败坏。

    沈邵这个壮丁被林远山用来烧火,不同于林远山的熟能生巧,沈邵完全一个厨房小白,火生了许久,愣是没有一点火星。

    沈邵红着脸,不信邪蹲在地上,认真研究。他的鼻头黑黑的,自己反倒没有察觉。

    后面自是没有用到他,林远山生火做饭手拿把掐,完全不在话下。

    这个时代不仅各种生产方式落后,便是烹饪方式也极为原始,旬阳地处南方,海产丰富,但海产品竟奉行着白水煮的方式。

    且不经过任何处理,味道可想而之。

    一些药材可以除去海鲜的腥味,林二每日在外购买药材,旬阳目前最不缺的便是药。林远山选择了一些疫病用不上的药材,且无毒可以除腥的,用来除去海鲜的异味。

    林远山熟练地对贝类进行处理,蒸煮烤红烧油炸自是样样不落。

    “尝尝。”

    沈邵张嘴接过林远山夹到他嘴边的海鲜,林远山凑近问他:“怎么样。”

    沈邵默默地后退一步,点头。

    不等林远山接着嘚瑟,厨房的香气吸引了成日喝籼米粥的百姓和衙役。

    他们站在厨房外,偷偷摸摸地朝里面探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这么香。

    待见到沈邵手中的海鲜后,无一例外,全部失去了兴趣。

    他们靠海吃海,这些海产品做好之后腥臭难闻,吃起来更是口感怪异。若非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轻易不会有人吃这些。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患疫病,鼻子失去了判断力,也不愿相信林远山将海鲜做得好吃美味。

    林远山看到屋外的人,招呼他们进来吃。

    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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