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小孩儿,你讲点理好不好?若是没有林远山,整个旬阳都要被淹。现在只不过单淹你们几户人家,又不是……”

    林远山无语地扶额,扬声:“沈邵,回来。”

    一位衣衫褴褛,裤子挽到大腿的男人,拖着一双沉重的腿,拿着破木盆从田里过来,见到他们家围了一群人,赶忙加快脚步。

    房内的小孩儿听到动静,从门缝中往外看,见到人后,推开房门,像一个小炮仗冲到男人身边,抱着他的腿呜咽。

    “豆豆不哭。”男人粗糙的大手擦掉小孩儿脸上的泪水,将他抱起来安抚。

    林远山上前表明身份:“在下旬阳新任县令,林远山。”

    男人诚惶诚恐地跪地,幅度太大,他胳膊上的孩子差点摔下去。

    林远山仓促下抓住孩子,这才没摔了他。

    “昨日,宋县丞和季主薄是如何交代的?”

    男人躲避着林远山的视线。林远山看了一眼沈邵,对他说到:“沈邵,你先带着余下的百姓沿途探查,我在这儿休息一下。”

    沈邵不疑有他。林远山确实体力不济,跟随他的百姓也能通过他眼底的乌青猜到一二。

    男人赶忙拉开大门,“大人请。”

    沈邵带着百姓往下游走,林远山抬腿迈向简陋的房屋。

    屋内比外面还要不如,只有一个土炕,便是连家具都没有,连李梅家里都比不上。

    可是这是木家村,旬阳最富足的木家村。

    林远山不解地问:“为何不搬呢?若是担心灾后的重建问题,不用担心,本官一定妥善处理,定不会让大家没有安身之处。若是担心粮食问题,县衙免费开仓放粮,且旬阳仍有大面积的良田没有受灾。”

    他知自己初来乍到,定不会让所有人信服,但这不是旁的事,能容大家坐下来商量。

    雨势直到今日仍没有停歇,后面会不会演化成大灾,谁也不知道。

    “大人,我不敢信啊。”男人捂脸恸哭,“孩子他娘当年便是饿死的,我不敢赌,今年的收成在即,为何就要动我家的地呢。”

    饿死?!

    林远山年幼时,虽吃食短缺,但没能真正危及生命。他问:“朝廷的赈灾粮呢?”

    “县衙施粥,一桶粥里面米星不足百粒。”

    “本官知你不信我,但天灾在即,木家村本就地势低洼,且处于清天江支流,自是要转移。生命当前,不知宋县丞和季主薄当日如何应允,本官再强调一次,生命第一,本官在任期间,定珍视生命,珍视百姓生命。”

    林远山劝解下,他终于送动,肯前往县衙避难。

    林远山出来这扇门,眉头紧皱,他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二,一定要不放过任何一户人家。旬阳的官差全部去各个村探查。”

    林远山马不停歇地加入探查队伍,还真让他们发现了数十户固执的人家。

    忙完已是深夜,他扶着卧室的门,一点一点往房间挪,一头栽到床上。

    沈邵听到动静,来不及敲门,冲到林远山床上。

    “林远山,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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