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紧皱眉头,但还是声音沉稳。《小说迷的最爱:怜云书屋》他对着前来报信的旬阳人说道:“别哭,慢慢说,我在听。”

    吃死了人?

    林远山抓住问题关键,问:“这户人家有没有来领过过敏药?”

    “没有。”

    若是过敏,不会不来领药,这便排除了过敏的缘故。

    可不是过敏,那会是什么原因?

    他想不出,说:“我去现场看一下具体情况。”

    沈邵牵来了两匹马,林远山好在有原身的骑马技能,他飞身上马,对着林二说:“二,你也快去。”

    不多做停留,林远山和沈邵便匆匆离去。

    待他们赶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店面本就开在闹市,出事时旁边几家店铺都有人,现在看热闹的人更是将店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林远山被拦在外围,挤不进去。他问一旁的人:“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听着是要赔钱?”

    林远山点头。

    若真是海鲜的缘故,赔钱也是应该的。

    只听那人继续说:“不过这人真是狠,张口就要一千两,啧啧。真不知是为着自己死去的爹喊冤,还是趁机讹人。”

    林远山眼神幽深。

    这真的是因着海鲜的缘故,吃死了人吗?

    若真是吃了他们的海鲜,才不幸去世,那么他们赔钱道歉,亦或者依据大晋的律法,该如何判便如何判。

    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以人命为筏,林远山这个旬阳县令也不是摆设。

    周围人各执一词,林远山简单拼凑现在的局势,他皱紧眉头朝里挤,沈邵在他身边护着他,倒真让他挤到了里面。

    身着素衣的男人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凶狠地说:“没钱?没钱那便拿命来换。一命换一命,你们也不亏。”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旬阳人,问:“你们谁来?”

    他手从左到右指了一遍,“你?还是你?或是你?……”他不耐地问:“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继续耗着,继续给我砸!”

    “住手!”林远山终于挤到前排,他看着这人像菜市场挑菜一样,决定哪个人的生死,心中怒火翻腾。

    这些是人,不是过年待宰的畜生!

    就算真是因为海鲜致使他父亲丧命,大晋有完整的律法,该走的法律程序他们自会执行。

    而不是在这里让他当所谓的判官,判断一人的生死。

    死的是他的至亲,他却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戏耍人心。

    林远山心中的怒火强压也压不下来。

    沈邵看着林远山,说:“不是我将人往坏了想。而是,这世间,有人真是坏到骨子里。”

    林远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你是谁?”

    不等林远山回答,这人恶狠狠地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什么杂碎也敢管我的事情,难不成你是想代他们去死?”

    沈邵的眼神森冷,看着他们就像在看死人。他护在林远山身前。

    可他们只有两个人,一旁看热闹的人自是不会趟这趟浑水。

    后面的旬阳人离得又太远。

    沈邵被几个人抓住,林远山暴露在这个人面前。他低下头,手背重重地拍了拍林远山的脸,粗重的呼吸喷到林远山脸上,腥臭的味道迫使林远山躲开他的嘴。

    “小鸡仔还敢替他们出头?谁给你的胆子?”

    他家婆娘跟一个小白脸跑了,他生平最恨小白脸,看到林远山这张脸,更是嫉恨。

    “林远山!”

    “大人!”

    男人一脚踹在林远山腰腹。林远山捂着肚子,躺到了地上。

    “毛子,他们喊这人大人。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毛子也听到了那声大人,但他脚已经踹了出去,他声音带着不确定,忐忑地说:“怕什么,我们占理。况且我下脚的时候,收着力气了。”

    他的同伴心里也是一阵不安,连带着对他怨恨埋怨。

    占理?

    呵呵……

    那可是官爷!

    打了官爷,谁还管你占理不占理。

    况且你收着力气有什么用?还不是踹到了人身上,现在算是给官老爷得罪死了。

    林远山捂着肚子站起身,嘴唇发白。他看着闹事的一群人,问:“在下旬阳县令林远山。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县太爷?

    叫嚣的人气势再也嚣张不起来。

    他们以为顶破天是个主薄。

    怎么会,是县太爷。

    他们死定了!

    沈邵甩开抓住他的手,小心扶住林远山,手上颤抖。

    这些人,怎么敢,在他面前伤害林远山?!

    他环视一圈,记下所有人的面容。

    林远山实际伤的不重。在男人抬脚的时候,他当时欲躲,但是躲不开,只能顺着他的力气往后撤。他当时躬着身,男人的腿短,倒也没怎么伤着腰腹。

    但这些自然是不会让这人知晓。

    以毛子为首的一群人跪在地上,林远山的声音威严,问他们:“闹够了吗?”

    毛子是个刺头,他的同伴都不敢说话,只有他迎上林远山视线,不怕死地回:“大人,您是旬阳县令,可不能徇私舞弊啊。地上躺着的是我爹,我闹事是有不对,伤着您更是罪大恶极,但我爹他死得冤啊。”

    毛子说着便开始垂泪。

    五大三粗的男人跪在地上哭。

    “是啊,人家毕竟死了爹。”

    先前怀疑毛子动机不纯的人这时全部倒戈,心有唏嘘。

    只是吃了海鲜,便失了性命,这搁谁身上,谁不闹?

    “这样,谁以后还敢吃他们家的海鲜。”

    “就是。吃了会死人的。”

    ……

    旬阳人焦急地看着林远山,脸上带着愧疚。

    县太爷只一日未在,他们便将事情搞砸了。

    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见县太爷。

    这钱是用来给他们盖房子用的。

    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见旬阳的父老乡亲。

    他们恨不得地上躺着的是他们。

    也好过这样的结局。

    毛子短短两句话将林远山架起来,便是林远山想要追究他那一脚,也得掂量掂量。

    他慢慢停止了哭泣,偷偷抬起眼睛,打量林远山。却发现林远山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反倒一脸凝重地看着他爹。

    倒是县太爷身边的那人,凶神恶煞地看着他,直看地他浑身起毛。

    沈邵可不管这人是否死了至亲,他只知道,这人伤着林远山,那便是罪大恶极。

    林远山连线脑海中的系统,问:“可以查到他的死因吗?”

    系统没有林远山的好脾气,自打林远山被人伤了,它毛茸茸的毛根根炸起,哼哧哼哧生闷气,恨不得亲自替林远山受过。

    “可以。”

    系统没等林远山安排,便偷偷拿一积分给地上的毛子爹做了体检,只等体检结果出来,扔到那个所谓的毛子脸上,狠狠地打他的脸。

    林远山刚问,体检结果便出来了。

    系统看了一眼报告,大声叫嚷:“林远山,这人没死。”

    没死?

    林远山松了一口气,他还是见不得人丧命。

    可为何他没有生命体征?

    系统给他解释:“他只是突发了癫痫,陷入了假死的症状。”

    小狗坏心地幸灾乐祸:“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地上躺着的人,对于小狗来说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小狗喜欢林远山,对伤害林远山的人,自是没有多余的善心。

    “怎么救?”

    小狗难受坏了,不满地叫嚷:“林远山,你是圣父啊?我不同意!”

    系统不同意,现实世界的沈邵也不会同意。

    沈邵从林远山被踹,整个人就像是刺猬。只把柔软对准林远山,对着周围的人,只有尖利的刺。

    可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林远山做不到袖手旁观。

    小狗加码:“林远山,你知道嘛,这人根本没有吃过海鲜。”

    那么就是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便是这个毛子所谓的欺骗。

    “你还要救吗?”

    林远山解开地上那人的衣服,干净修长的手抠进他的口腔,确保里面没有什么堵塞物。

    沈邵不可置信地叫停林远山:“林远山,你停下。”

    他拽离林远山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仔细地擦了擦。

    这个时候,倒也不在意自己的洁癖。

    “乖,我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邵气急。

    他怎会知道!

    林远山就是一个好人,一个愚昧的好人。

    毛子因着刚才伤到林远山,现在面对林远山,心虚不敢正面对上,见到林远山异于常人的操作,也只敢弱弱问一句:“大人?”

    他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

    系统的检查报告,便可使林远山拼凑出来整个事件。

    林远山直视毛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父亲有没有吃过海鲜?”

    林远山谪仙一样的面容,当他想要与人为善时,让人如沐春风。但当他不带一丝表情地看着人时,便会不自觉让人心生胆怯。

    毛子哆哆嗦嗦地回:“吃过。”

    “看着我,说实话!”

    毛子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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