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谷回头问她,“逛逛集市?”

    南谷眼睛很漂亮,掩在刘海下,像未经雕琢的玉。[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她被晃了瞬眼睛,才问:“刚刚那个?”

    “不是!”万志伸长手臂,很兴奋,“我们去镇上!”

    他们先回去把衣服鞋换掉,莫名就下午三点了。

    别朝晚才后知后觉感到饥饿。

    后厨,她用洗菜盆接了点水,小螃蟹看着快不行了,缩在角落轻微地伸展爪子。

    她好奇观察了会儿螃蟹,从碗里挑出一粒米饭往里面丢。

    螃蟹无动于衷。

    “啧。”她兴致索然。

    扒了两口饭,别朝晚低头去看手机。

    小群里,吴年年在发他们吃喝玩乐的照片。

    别朝晚举起手机远远拍了张照片,水光映着塑料盆,里面几只河蟹相互扒拉着。她把照片发过去:我抓的。

    有鱼:呵呵。

    Leo:谁啊?陌生人群主快踢了好吧@有鱼。

    山今:这是什么项目呀?

    “……”

    别朝晚单独回复了宋岑静:不是项目,在河边捡的。

    山今:好厉害。

    有鱼:是呢,我们别朝晚真厉害。[大拇指]

    Leo:真厉害呢~

    隔着网线都能看出的阴阳怪气。

    别烦:……没完了还。

    这话发出去她内心就隐隐后悔,但撤回是不可能撤回的。

    指尖敲打木制桌面发出哒哒声。

    “别烦”紧接着发了一句:这个很赚钱,等我赚钱请你们喝奶茶。

    “?”“??”“???”一大堆问号瞬间占满屏幕。

    南谷四点半来喊别朝晚,对方坐在桌前画画,头发松下来,垮垮地披肩上。她脑袋埋得很低,目不转睛地描摹笔尖轨迹。

    等她放下笔,南谷从大门门板上直起身子,走上前。

    “画完了?”

    颜料盘五彩斑斓,一旁还剩下半盖子浑浊的水。画笔随意滚到一旁。

    别朝晚看着画纸沉吟片刻:“不画了,走吧。”

    她背身去拿挂在椅子上的外套。

    “画得好好看。”南谷跟随她的视线看向画,完全被惊到了。

    之前朝晚只在她面前画过些速写或者卡通人物,没用颜料上色。而此刻她笔下的色彩光明绚烂。

    “你好厉害,感觉有这技术都能赚钱了。”南谷不住感叹,浅色的瞳孔里带着艳羡,看了又看她的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

    别朝晚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的画。从画室毕业后,她只有心情不错或者没事干才会拿起画笔。而且以前她不屑于接稿,更喜欢把画送给朋友,所以不太了解这些事。

    ……形势所迫,她承认她现在动心了。

    “真能赚钱?”别朝晚问。

    “嗯嗯嗯。”南谷点头。

    “嗯……”别朝晚眯着眸子思考,“能赚多少啊?就……”

    她顿了顿,举了个例子:“呃定价至少二十,你会买吗?”

    南谷沉默,半晌才说:“我感觉……应该值。”

    只是她不会买而已。

    别朝晚瞬间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也理解南谷不会花多余的钱。可那一瞬的失落还是无法避免的。

    “奥,你猜猜那盒颜料多少钱。”

    “很贵吗?”南谷不太懂。

    “还行吧,”别朝晚没说实话,“我们去卖画吧?卖出去的钱你三我七。”

    南谷顿时来了兴趣:“真的?”

    “那我干什么?”

    “我只负责画画,别的都你干,比如收钱和支摊子,找客户这些。”

    “好!”南谷跃跃欲试。

    防水布铺在地面上,别朝晚背着画具站在树下,看着另外几人将南谷外公做的竹编排列在路边。

    泽中路一眼望不到尽头,来往人流夹在红帐篷绿地摊之间,摩肩接踵。

    她走上前,把画架摆在一旁,罗列着画具。

    从没卖过画,她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摆好画具就开始闷头起稿——要是无人问津她就假装自己在写生。

    南谷走过来,认认真真在画架角上绑了根细麻绳,在绳上用夹子固定住她过去画的作品。

    水彩、速写还有卡通纸片人。

    今天是个好天气,有阳光和微风。那些风格浓烈的画作似是无声风铃,飘摇着应和灿烂日光。

    南谷稀罕地看了又看,盯了又盯。

    别朝晚戴了顶鸭舌帽,帽檐下头发垂在脸颊两侧,阳光在鼻尖跳跃。

    画架的纹理煞是好看,边角打磨得很光滑。她倾身在画纸上描摹线稿。

    南谷视线转到她把玩手机的手掌指尖上,懒散的、慢悠悠的。南谷眸子闪了闪,抿下唇走上前:“我能给这拍个照吗?”

    她指着飘动的细绳。

    隔壁来了个摊贩,好像磕碰到后面的围栏,骂骂咧咧了一句。

    别朝晚指尖一松,手机递给她:“行啊,夹得怪好看的。”

    南谷扶着手机后退几步,飘摇的画作渐渐缩小,镜头里的朝晚侧着头看她。

    她问:“要走那么远啊?”

    南谷按下快门。

    “你拍我?”别朝晚看到照片,帽檐下的眼睛抬起。

    南谷点头。

    “奥。”

    “以后……可以把照片发给我吗?”

    “行啊。”别朝晚潦草点头,想了想又说,“现在就能发给你。”

    “没手机。”南谷其实可以用她外公的,但莫名她就是期望这个“以后”。

    在她的世界里,她只能对未来报以最大期许。

    未来未来,所以有无限可能。

    “嗨,”别朝晚随意挥了挥手,“你之后就知道了。”

    往来的人络绎不绝,不是没人注意到别朝晚在画画。好些人好奇停留,却望而却步。

    南谷瞅准时机,走上前询问一对年轻夫妇要买什么吗。他们连连摆手,离开了。

    她甚至还能清晰听见女人叨咕这一看就很贵。

    “……”她蹲在别朝晚脚边,“要不然,定个价钱写出来?”

    每个人要求不一样,完成时间和完成度都不确定,别朝晚觉得这样潦草定价不太负责。

    南谷发话了,她面色纠结:“可以……那定个低价吧。”

    她以前去旅游逛景区,沿路看到过那些五分钟速途。别朝晚五分钟画的画肯定是不能卖给人的,一张半身人像水彩都至少要十几分钟。

    最后定价水彩是二十五、速写十五,双人加十块。

    其实在小县城里不算便宜,但别朝晚不可能再低了。再低还不如去搬砖,时薪都比画画高。

    别朝晚这次带了几只常用色马克笔,如果有需要可以速涂背景。她抽出背包最里层的素描纸,连同黑色马克笔一起递给南谷。

    南谷字很整洁好看,隐隐有些笔锋。她半跪在地上,用马克笔写下定好的价格。展平纸张,左顾右看想找可以固定纸张的位置。

    正好万志逛完街,抱着辣条汽水跑过来。

    南谷顿时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方法。

    万志后退半步,两手支着A3纸:“姐,是这样吗?”

    “嗯嗯,辛苦了,赚到钱请你们猜方糕。”

    万志嘿嘿笑了两声,举着纸老实当起人形支架。

    来了两个高中生情侣,女生一直站在画架前看。跟着又围了四五个人,但没有人上前询问。别朝晚画完手头这张,是南谷垂头在地上写字的画面。

    水彩渲染开发丝和衣服,眼睛尤其亮。

    “谢谢,画得好漂亮,二十五是吗?我转过去了啊。”南谷接过画,从画架上拿起别朝晚的手机,说要转钱给别朝晚。

    别朝晚:“???”

    半晌,宕机的大脑运作起来,她点下头:“嗯。”

    南谷抿了抿唇,故作交易完成就要离开。

    犹疑着的女生走向她,问道:“那个,我可以看看她画的吗?”

    南谷欣然应允。

    “好谢谢啊。”女生看过画就当机立断往回走。

    南谷见状从人群后溜回去,存在感极低地摸到万志身旁,眼睛眨了眨,示意他递给别朝晚。

    她们没有多余的手机收款。

    南谷也很心虚,所以把纯黑色手机壳掰下来才还过去。

    女生在跟她男朋友商量,她想要水彩的,如果男生不需要她就买单人的。

    “画呗,又不贵。”男生说着左顾右盼,问,“那个同学,我们坐哪啊?”

    别朝晚扯了扯耳朵,把折叠椅从屁股下抽出来:“呃……我的给你们吧。”

    “我有一把椅子,你们要不要?”南谷提着把矮凳走上前。

    “谢谢!”女生感激看着南谷,拒绝了别朝晚的折叠椅,“蹲着画画不好。你坐着吧,让他站着就行。”

    别朝晚摸了摸鼻子,摊开折叠椅坐回去。

    今日入账:三十五。

    开张大吉!

    画笔沾过水皴擦画布,别朝晚左耳挂上耳机,哼了两声歌词。

    第一次画,别朝晚还略显生涩,加上双人画像确实慢,男生有点站不住了,嘟囔着怎么这么慢。

    女生无语:“早跟你说了,你不需要我就画单人的。”

    别朝晚描开颜料,闻言顿了顿,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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