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房相一开口,满朝文武都懵了

    次日,太极殿。[科幻战争史诗:子茹书屋]

    黎明的微光刚刚照亮殿角的螭首,朝会的气氛就已经降到了冰点。

    文武百官列队站好,没人交头接耳,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凡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微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围肃杀的气氛与他全无关系。

    “陛下!”

    一声悲愤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萧瑀从文官队列中抢步而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老泪纵横,声音凄厉。

    “臣,弹劾武国公叶凡!”

    “此獠在安东,名为开疆拓土,实则行禽兽之举,施虎狼之政!”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凡的方向。

    “他屠戮降民,血洗辽东,数十万生灵死于其酷政之下!此举与前隋杨广何异?”

    “他又以米肉功利,行悖逆教化,令子告其亲,令民忘其祖!此乃动摇国本,毁我大唐万世根基之举!”

    萧瑀说到激动处,以头抢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此等妖孽若不严惩,天下人心何安?我大唐法度何存?臣恳请陛下,将叶凡打入天牢,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他话音刚落,秘书监虞世南紧跟着出列。

    “臣附议!”

    虞世南的声音沉稳,却字字诛心。

    “陛下,教化者,以德服人,以礼育人,此乃圣人王道。武国公倒行逆施,以利诱之,以杀伐惧之,此乃霸道之术,非立国之本。”

    “今日之安东,民不知礼义,只知赏罚。《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为一块肉,可出卖血亲。为一件衣,可抛弃祖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大半个文官集团都跪了下去。

    他们引经据典,从《论语》说到《尚书》,从三皇五帝说到周公之礼,将叶凡在安东的一切举措,都批驳得体无完肤。

    整个太极殿,都充斥着对叶凡的口诛笔伐,仿佛他已是国之公敌,十恶不赦。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几次想冲出去骂娘,都被旁边的秦琼死死按住。

    他们心里憋着火,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那些之乎者也。

    论打仗,他们是祖宗。

    可论吵架,他们连当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平静得可怕。

    李世民依旧高坐龙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任由下面的口水淹没大殿。

    叶凡则像是睡着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幅景象,让萧瑀等人的怒火烧得更旺。

    在他们看来,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眼看殿内的声浪就要掀翻屋顶,一个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房玄龄缓缓从队列中走出,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一拜。

    他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同僚,也没有看一眼叶凡。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臣奉旨巡查安东,有些所见所闻,或许能为诸位大人解惑。”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房玄龄身上。

    “臣等抵达安东次日,恰逢靺鞨三千铁骑,围攻北面新建的永安镇。”

    “镇中守军,仅五百府兵。”

    “另有,新安置之高句丽官奴,近三万人。”

    这句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五百对三千,内有数万心怀叵测的降民。

    这是必死之局。

    萧瑀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等着房玄龄说出全军覆没的惨状,来作为叶凡罪证的最后一根稻草。

    “木栅为撞木所破,靺鞨骑兵冲入镇中。”

    房玄龄的声音依旧平稳。

    “臣与孔祭酒、宿国公等人,于高地之上,亲眼目睹。臣本以为,城将破,人将屠,五百将士,将尽数殉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

    “然,镇中官奴,闻警而动。”

    “最先冲出来的,是那些八岁入学、刚读了几个月书的孩童。其中一个叫唐安的少年,爬上箭塔,用铁皮喇叭高喊。”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学着那天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复述。

    “‘墙外面的,是蛮子!他们要抢走我们刚分到的房子!要抢走我们锅里的肉汤!要让我们的孩子,重新挨饿!’”

    “‘我们现在是唐人!保卫家园!保卫大唐!把蛮子……赶出去!’”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房玄龄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随后,数万官奴,手持锄头、扁担、镰刀、烧火棍,从他们的棚屋里冲了出来。”

    “他们高喊着‘保卫大唐’,冲向了装备精良的靺鞨铁骑。”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与我大唐五百府兵背靠背,结成阵型,填补防线的缺口。用那些可笑的农具,去对抗敌人的弯刀和长矛。”

    “那一战,靺鞨人丢下上百具尸体,狼狈而逃。永安镇,守住了。”

    房玄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战后,镇前伏尸数百,有我唐军将士,有靺鞨贼寇,但更多的,是那些官奴。”

    “臣亲眼所见,一个高句丽少年,胸口被长矛捅穿,在倒地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句他在学堂里背了无数遍的话。”

    房玄龄的目光,直视着萧瑀,声音陡然拔高。

    “他说:‘身是唐人身,心为唐人心!’”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太极殿内炸响。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秦琼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跪在地上的文官们,全都懵了。

    他们一个个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降民……为大唐死战?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的认知!

    萧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房玄龄这番话,抽得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房玄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

    “房相!你……你所言,太过骇人听闻!”

    “这……这定是叶凡那竖子安排的苦肉计!他收买些许亡命之徒,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蒙蔽圣听,欺瞒我等!”

    “臣不信!”萧瑀几乎是在咆哮,“臣绝不相信,一群忘了祖宗的降民,会为我大唐死战!”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质疑者的心声。

    对啊,这太假了,一定是演的!

    大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孔颖达。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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