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守 其三
通往山顶神社的石阶悠长而寂静。《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两侧的石灯笼上爬满了青苔，本应点燃烛火的地方却幽幽地闪烁着咒力构成的蓝色光焰，将参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冥府的路径。
越是向上，空气就越是粘稠。
家入硝子在半山腰的最后一座鸟居前停下了脚步。她抬头望了一眼那被浓厚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咒力场所笼罩的神社本殿，咒力场对她体内的咒力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反应，仿佛要将她的存在本身从这片“神域”中挤压出去。
她回头看了看正从村子另一头跑来的辅助监督，又看向身边两位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的问题儿童，叼着烟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就到这里了。上面的咒力场太浓，会干扰我的术式。真打起来我反而是累赘。”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战斗非她所长，“交给你们了。”
“知道啦，硝子就在下面找个阴凉地歇着吧~”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夏油杰则回头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你自己小心。”
两人不再犹豫，踏上了最后的石阶。
神社门口，两名穿着白色祭服、眼神空洞却挂着标准微笑的教徒早已等候。
“欢迎二位，请问是来参拜神子的吗？”他们机械地鞠躬。
五条悟咧嘴一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万元大钞，像扔废纸一样塞进其中一人怀里，语气轻浮得像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是啊，听说特别灵验，带我们兄弟俩开开眼。这点香火钱，不成敬意。”
那教徒接过钱，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再次鞠躬：“二位诚心可鉴，请随我来。”
他们被引着穿过一尘不染的庭院，来到本殿旁的一间偏殿。殿内熏香袅袅，布置得古雅肃穆。很快，一个穿着合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便带着商业化的热情笑容走了进来。《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
来者正是异人教的教祖，古都天一
“欢迎二位诚心的客人。”古都天一微微欠身，目光快速扫过两人，在五条悟那显眼的白发和墨镜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警惕。
“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是想祈求神子大人哪方面的恩泽呢？”
“我们的一位长辈久病缠身，希望能得到神子大人的亲自赐福。”夏油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将之前遇到妇人的故事化为己用。
古都天一笑容不变，推了推眼镜：“原来如此，孝心可嘉。不过，神子大人今日正在静修，不便打扰。不如先由我为二位祈福，若是诚心足够，或许改日......”
“改日？”
五条悟打断了他，墨镜下的六眼闪烁着冰冷的光，那副纨绔子弟的伪装瞬间剥落。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跟我们说改日？我看到底是谁不够诚心吧？”
他身上的咒力开始微微波动，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古都天一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知道无法再敷衍。对方是冲着异人教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他右手悄悄背到身后，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
“既然二位不是诚心祈福，”他的声音骤然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刹那间，一股阴晦、污浊的咒力自他体内爆发！偏殿内的空气变得浑浊，一股带着病腐气息的咒力如同微尘般弥漫开来，试图侵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体。
这是古都天一的术式——【病源散播】。
然而，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笑）。
“哈？就这？”
五条悟嗤笑一声，名为【无下限】的术式自动运转，所有病气咒力在他身前半米处便被无限隔开，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得寸进。
夏油杰冷哼一声，一只形似水母、半透明的咒灵从他影中浮现，张开巨大的伞盖，如同鲸吞般将所有弥漫的病气咒力尽数吸收殆尽。
“太弱了。”五条悟地评价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古都天一面前。
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记简单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古都天一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搞什么啊，这么弱鸡还敢学人开邪教？”五条悟不满地踢了踢地上的男人，在他出生后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不对。”夏油杰眉头紧锁，“施术者被制服，结界应该会减弱甚至消失。但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非但没有恢复平静，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濒临崩坏的死寂。
之前由古都天一激起的微弱病气早已消散。但此刻，弥漫在神社每一个角落的、原本井然有序的庞大咒力网络，却像是失去了中央处理器的精密机器，陷入了某种停滞和狂乱的暗流之中。
墙壁、地板、梁柱上那些幽蓝色的咒力光芒变得晦暗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发出“滋滋”的哀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即将沸腾的咒力浆液，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种无声的、庞大的压力以偏殿深处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仿佛沉睡的深海巨兽正在苏醒。
“怎么回事？”夏油杰压低声音，几只形态各异的咒灵悄无声息地从他影中浮现，将他护在中心。
五条悟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兴奋。他的六眼死死锁定在偏殿深处连接本殿的那扇隔门上。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隔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
祂身着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传统服饰，层叠的衣袂如同盛放的夜莲。如瀑的黑发流泻而下，衬得露出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祂的五官拥有一种超越性别的、非人的精致，仿佛古希腊雕刻家手下最完美的作品。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清澈的琥珀色瞳孔，却空洞得缺乏任何焦点，仿佛映不出世间万物，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咒力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萦绕在祂周身，却又像逐渐苏醒的洪荒巨兽，无意识地向外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在原本辅助控制结界的古都天一倒下后，失去了约束，从而引发了整个咒力网络的暴走。
祂微微偏过头，空洞的目光掠过地上昏迷的古都天一，然后缓缓移向如临大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那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孩童般的好奇。
空灵的声音，在寂静而躁动的偏殿中轻轻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天一，睡着了？”
“你们是来参拜的信徒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这一刻，同时明白了。
月守村庞大咒力网络的源头，那个能施展覆盖整个村庄的反转术式的存在——
神子【古都异人】，
是一个有毁天灭地之力，活着的奇迹。
也是古都天一用以实现所有“神迹”的“工具”。
五条悟嘴角的兴奋弧度慢慢凝固，苍蓝的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怜悯、厌恶与战斗狂热的复杂神色。
而夏油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无垢的“神”，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越是向上，空气就越是粘稠。
家入硝子在半山腰的最后一座鸟居前停下了脚步。她抬头望了一眼那被浓厚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咒力场所笼罩的神社本殿，咒力场对她体内的咒力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反应，仿佛要将她的存在本身从这片“神域”中挤压出去。
她回头看了看正从村子另一头跑来的辅助监督，又看向身边两位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的问题儿童，叼着烟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就到这里了。上面的咒力场太浓，会干扰我的术式。真打起来我反而是累赘。”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战斗非她所长，“交给你们了。”
“知道啦，硝子就在下面找个阴凉地歇着吧~”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夏油杰则回头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你自己小心。”
两人不再犹豫，踏上了最后的石阶。
神社门口，两名穿着白色祭服、眼神空洞却挂着标准微笑的教徒早已等候。
“欢迎二位，请问是来参拜神子的吗？”他们机械地鞠躬。
五条悟咧嘴一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万元大钞，像扔废纸一样塞进其中一人怀里，语气轻浮得像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是啊，听说特别灵验，带我们兄弟俩开开眼。这点香火钱，不成敬意。”
那教徒接过钱，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再次鞠躬：“二位诚心可鉴，请随我来。”
他们被引着穿过一尘不染的庭院，来到本殿旁的一间偏殿。殿内熏香袅袅，布置得古雅肃穆。很快，一个穿着合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便带着商业化的热情笑容走了进来。《年度最受欢迎小说：唇蜜文学》
来者正是异人教的教祖，古都天一
“欢迎二位诚心的客人。”古都天一微微欠身，目光快速扫过两人，在五条悟那显眼的白发和墨镜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警惕。
“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是想祈求神子大人哪方面的恩泽呢？”
“我们的一位长辈久病缠身，希望能得到神子大人的亲自赐福。”夏油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将之前遇到妇人的故事化为己用。
古都天一笑容不变，推了推眼镜：“原来如此，孝心可嘉。不过，神子大人今日正在静修，不便打扰。不如先由我为二位祈福，若是诚心足够，或许改日......”
“改日？”
五条悟打断了他，墨镜下的六眼闪烁着冰冷的光，那副纨绔子弟的伪装瞬间剥落。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跟我们说改日？我看到底是谁不够诚心吧？”
他身上的咒力开始微微波动，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古都天一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知道无法再敷衍。对方是冲着异人教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他右手悄悄背到身后，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
“既然二位不是诚心祈福，”他的声音骤然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刹那间，一股阴晦、污浊的咒力自他体内爆发！偏殿内的空气变得浑浊，一股带着病腐气息的咒力如同微尘般弥漫开来，试图侵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体。
这是古都天一的术式——【病源散播】。
然而，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笑）。
“哈？就这？”
五条悟嗤笑一声，名为【无下限】的术式自动运转，所有病气咒力在他身前半米处便被无限隔开，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得寸进。
夏油杰冷哼一声，一只形似水母、半透明的咒灵从他影中浮现，张开巨大的伞盖，如同鲸吞般将所有弥漫的病气咒力尽数吸收殆尽。
“太弱了。”五条悟地评价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古都天一面前。
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记简单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古都天一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搞什么啊，这么弱鸡还敢学人开邪教？”五条悟不满地踢了踢地上的男人，在他出生后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不对。”夏油杰眉头紧锁，“施术者被制服，结界应该会减弱甚至消失。但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非但没有恢复平静，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濒临崩坏的死寂。
之前由古都天一激起的微弱病气早已消散。但此刻，弥漫在神社每一个角落的、原本井然有序的庞大咒力网络，却像是失去了中央处理器的精密机器，陷入了某种停滞和狂乱的暗流之中。
墙壁、地板、梁柱上那些幽蓝色的咒力光芒变得晦暗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发出“滋滋”的哀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即将沸腾的咒力浆液，沉重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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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夏油杰压低声音，几只形态各异的咒灵悄无声息地从他影中浮现，将他护在中心。
五条悟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兴奋。他的六眼死死锁定在偏殿深处连接本殿的那扇隔门上。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隔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
祂身着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传统服饰，层叠的衣袂如同盛放的夜莲。如瀑的黑发流泻而下，衬得露出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祂的五官拥有一种超越性别的、非人的精致，仿佛古希腊雕刻家手下最完美的作品。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清澈的琥珀色瞳孔，却空洞得缺乏任何焦点，仿佛映不出世间万物，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咒力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萦绕在祂周身，却又像逐渐苏醒的洪荒巨兽，无意识地向外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在原本辅助控制结界的古都天一倒下后，失去了约束，从而引发了整个咒力网络的暴走。
祂微微偏过头，空洞的目光掠过地上昏迷的古都天一，然后缓缓移向如临大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那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孩童般的好奇。
空灵的声音，在寂静而躁动的偏殿中轻轻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天一，睡着了？”
“你们是来参拜的信徒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这一刻，同时明白了。
月守村庞大咒力网络的源头，那个能施展覆盖整个村庄的反转术式的存在——
神子【古都异人】，
是一个有毁天灭地之力，活着的奇迹。
也是古都天一用以实现所有“神迹”的“工具”。
五条悟嘴角的兴奋弧度慢慢凝固，苍蓝的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怜悯、厌恶与战斗狂热的复杂神色。
而夏油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无垢的“神”，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