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明了,那就是撤了孟松的吏部侍郎官职,将他削职为民。

    从今以后,孟松就和平头老百姓没什么两样,再也不是头戴乌纱帽的官老爷。

    孟松跪在地上,听太监宣读完圣旨以后,他连磕头谢恩都没来得及,就直接当场晕厥了过去。

    最后,还是孟谦让管家将那宣旨太监给送出去。

    而在太监离开以后,孟雪琪和许静她们母女俩也无暇顾及孟松的情况如何,直接就抱头痛哭了起来。

    母女俩都哭得很是撕心裂肺,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一夕之间,就从“人上人”的身份,变成了她们往日根本瞧不上眼的“泥腿子贱民”。

    因为知道君无戏言,所以孟雪琪和许静也不敢奢想盛昭帝会改变主意,恢复孟松的官职。

    她们只是将希望放在了简书雯的身上,希望简书雯能帮着她们劝劝孟谦,让孟谦不要将她们家给赶出孟府。

    在今天之前,许静和孟雪琪一直都觉得简书雯性格强硬,很是让人讨厌。

    但此刻,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孟府,她们却是连连哀求简书雯,祈求简书雯能对她们心软一二。

    孟府的三房和四房,看着往日趾高气昂的许静和孟雪琪,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狼狈,都不由在心中暗暗拍手叫好。

    过去这么多年里,三房和四房可是没少受二房的气,甚至还得忍气吞声,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如今,见二房连一官半职都捞不着,直接成了平民,三房和四房只觉得真是苍天有眼,可算是让二房受到报应了。

    简书雯在这些年里,也早已了解清楚许静和孟雪琪她们母女的性格,知晓她们如今的眼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所以,即使许静和孟雪琪她们哭得很是可怜,简书雯也依然没有心软。

    于是,在孟松还没从晕厥中苏醒过来时,二房一家就已经连人带行李,全都被孟谦叫管家给送了出去。

    孟谦只是斩断了和孟松的父子关系,并没有对孟松赶尽杀绝,孟松名下依然有他自己的房产可去。

    以孟松名下的资产,他虽然没有了官职,但他的身家肯定还是远多于一般老百姓。

    不过,孟松肯定不可能对此满意。

    毕竟,他要是如此好心态的人,那也不至于在他大哥孟柏去世那么多年后,还依然对他大哥孟柏耿耿于怀,甚至因此怨恨孟谦和简书雯,觉得他们夫妻偏心。

    而且,众所周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孟松他们二房一家这些年过的生活,用“纸醉金迷”和“钟鸣鼎食”这两个词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但往后,他们一家若是想再像从前那样挥霍,那就真是坐吃山空,孟松很快就得两袖清风了。

    而连父亲是孟谦的孟松,都难逃盛昭帝的削职,唐景荣自然更是不可能躲得过去。

    因着许三九在天幕上说“他们一家”依靠和鲁嘉公主的关系,没少贪赃枉法,所以盛昭帝在解除唐景荣的官职后,甚至还直接将他们一家都关押进了牢狱,打算调查下唐景荣在过去这些年里,是否存在贪腐的情况。

    显然,唐景荣和唐桂贤他们这一家,接下来的结局肯定不只是贬为庶民那么轻松。

    而因着天幕上播放《大盛风华》时,“孟雪姝”曾经表现出认识“盛武帝”的迹象,所以在天幕过后的第二天,盛昭帝就将孟雪姝及孟谦都宣召进了皇宫。

    显然,盛昭帝是想从孟雪姝口中问到关于盛武帝的线索。

    但即使是面对盛昭帝这个天子,孟雪姝还是和之前面对祖父孟谦的询问一样,没有将凌戈的存在说出来。

    盛昭帝对此,虽然心中失望,但也只好作罢,赏了孟雪姝一些珍奇物品后,便让孟谦带着孟雪姝离开了。

    ……

    孟雪姝自从猜出了盛武帝很可能就是凌戈以后,心里一直就在盘算着,应该如何才能与凌戈自然地碰上面,与他探讨下关于这事的处理方法。

    可偏偏这几天京师并没有哪家举办重大的宴席,孟雪姝想找个顺理成章和凌戈见面的机会,都没法找到。

    而就在孟雪姝内心暗暗感到有些焦急之时,她又从府里的下人口中,听说了西北边关军在两周后就要启程返回西北的事情。

    孟雪姝这下心里更加着急了。

    西北距离京师如此遥远,若是凌戈真的回去了西北边关,那之后若是京师这边出现了什么变数,凌戈也就很难及时应对和处理了。

    孟雪姝知道自己如今肯定是京师各方势力的关注重点。

    于是,她只好以自己想去大恩寺祈福祷告这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向祖母简书雯提出了一起外出的想法。

    简书雯没有多想,便答应下了孟雪姝这个提议。

    而孟雪姝对于自己这次出行能否碰到凌戈,心中却是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她事先并没有和凌戈有过任何沟通。

    作者有话说:

    【引用司马光所著《训俭示康》】

    第47章 你就这么承认了?

    京郊,大恩寺。

    在礼佛完毕后,孟雪姝借着想出去透气的理由,带着婢女晴芷在寺庙四处闲逛了一番。

    她看似是漫不经心,但实际眼神却一直在留意四周,期盼着自己或许能在下一刻看到凌戈的身影。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不禁慢慢放下了那份期待,觉得凌戈未必会对她的动向有那么多的关注。

    而因为心情变得有点乱糟糟,孟雪姝此刻脑中也冒出了各种想法。

    她甚至在想,会不会其实凌戈并不是“盛武帝”,一切都是她自己误会了而已?

    但转瞬,孟雪姝又自己打消了这个猜测。

    虽然算上凌戈凯旋进京的那一天,她和凌戈总共也才见过三次面,但孟雪姝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她相信“盛武帝”绝对就是凌戈。

    “小姐,咱们都出来散心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免得老夫人待会派人出来找咱们?”晴芷轻声朝孟雪姝建议道。

    孟雪姝此刻也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碰不着凌戈了。

    她正想点头答应时,眼角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旁边竹林中的一抹衣角。

    孟雪姝恍若随意地抬手摸了下耳垂,放下手后,她望向晴芷,说道:“晴芷,我右耳的耳环好像刚才掉在路上了,你能帮我原路返回去找找吗?”

    晴芷看了一眼孟雪姝的右耳,见那处原来戴着的珍珠耳环确实是不见了,她顿时皱起眉头,替孟雪姝着急了起来。

    她下意识就想顺着孟雪姝的吩咐去寻找耳环,但她转身刚走出一步,就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纠结地看向孟雪姝:

    “小姐,我这要是走了,那你身边岂不是就没人跟着了吗?”

    孟雪姝:“没事的,我就在这里等你。而且,这边又是大恩寺的内院,我相信不至于会有什么歹人。毕竟,我若是高喊一声,大恩寺的那些武僧肯定就都过来了。”

    晴芷一想,也是有些道理,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朝孟雪姝说道:

    “小姐,要不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吧,这样我才能更安心些。”

    孟雪姝虽然知道晴芷是一片好意,但还是笑着婉拒道:“我的好晴芷,我走路走得感觉腿有些发酸,想坐这边石凳上休息一下。”

    见孟雪姝这么说,晴芷也只好作罢,但临离开之前,还是特意跟孟雪姝说,让孟雪姝有事就喊她的名字,她不会走太远。

    孟雪姝自然是点头应好,但之后,望着晴芷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却不由带上了些愧疚。

    因为,她之所以让晴芷去帮她找耳环,不过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才用耳环丢失这件事将晴芷给紧急支开。

    她右耳原本戴着的那珍珠耳环,此刻其实就紧握在她的手心中。

    而她之所以将晴芷调离,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晴芷。

    相反,她和晴芷可以称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她甚至敢将生命托付到晴芷手中。

    但她也知道,对于凌戈而言,晴芷肯定还没到可以如此交心的程度。

    “抱歉,让你久等了。”

    凌戈从竹林的阴影中迈步走出来,走到了孟雪姝的面前。

    他在从下属那边收到孟家来大恩寺的消息后,心中便猜测着,会不会是孟雪姝已经猜到盛武帝的身份,所以想要在大恩寺与他见上一面。

    所以,他这才试着过来看下情况。

    但大恩寺这边,大概是因为孟家今天过来的缘故,所以武僧们的巡逻也比之前更加谨慎了许多。

    凌戈费了一会儿功夫,才从外面潜进寺里,找到孟雪姝这边来。

    而孟雪姝听到凌戈一过来就是朝自己道歉,瞬间自己先感到不好意思,急忙开口道:

    “是我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给您添了麻烦。”

    “不过……”孟雪姝心中实在是感到有些好奇,她抬眸望向凌戈,“你就这么承认了,难道不怕我会说出去吗?”

    从看到凌戈的身影出现在竹林时,孟雪姝就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测确实应验了。

    凌戈的确就是许三九在天幕上一直提及的那位盛武帝。

    而凌戈在听到孟雪姝的询问后,直接就轻笑了一声。

    他看向孟雪姝说道:“我若是害怕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凌戈对孟雪姝的信任,并非是来自天幕上的剧透,而是源于孟雪姝当初在酒楼里对她堂妹孟雪琪说的那句“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

    凌戈相信,能够说出如此言论的孟雪姝,肯定也是个值得他交付信任的人。

    而且,事实上,结果也确实如此。

    孟雪姝显然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在她进宫去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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