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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九的话,显然引起了弹幕中不少网友的共鸣:
【我估计这群对凌宝云指指点点的人,真要是放到古代后宫里,都得吓到跟鹌鹑似的缩头缩脑】
【我感觉很多人真的太小看凌宝云了,她可不是什么弱质女流!光冲她敢怀着龙胎就跳河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她这人的行事很果断决绝,而且能及时抓住时机,不会因为犹豫踌躇而错过机会。单是她这一点,就足以吊打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了!】
【前面的朋友,你还漏说了一点,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凌宝云她可是靠着伪装寡母的身份,还独自将盛武帝抚养到了七岁,甚至还给盛武帝攒下了一小笔家产呢!虽然三九上期说盛武帝在街头当过几年乞儿,但我觉得他那个时候说是童工可能更合适些,因为他晚上还会带着他在街头收下的那帮小弟一起回家中休息,并不是真的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说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我感觉这群在网上吐槽凌宝云的人,就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
【哈哈哈哈,三九可能不知道,有一段时间,还真的流行过穿越到凌宝云身上的同人文】
【笑死,我也看过,这些文的设定通常就是让女主穿越到凌宝云身上,然后“凌宝云”就在后宫中母凭子贵,各种大杀四方】
【救命,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了!我以前也看过一本,当时把我给膈应得不行,因为那作者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受什么刺激了,本来开头写得还挺正常,但等盛武帝和孟皇后结婚以后,她突然就把“凌宝云”写得跟个极品婆婆似的,花了整整两百多章写“凌宝云”如何跟“孟皇后”进行婆媳斗争,然后“盛武帝”就跟个无能的中年男人一样,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人,甚至还出了轨】
【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爷奶最爱看的家长里短婆媳剧吗】
天幕下,看到许三九和弹幕里网友对凌宝云的态度都颇为赞赏,盛昭帝想了想,望向凌戈问道:
“要不,朕让人把你娘的坟迁进皇陵中,这样她往后也能享受到皇家的香火供奉。”
凌戈没料到盛昭帝竟然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
他从刚才与盛武帝的接触中,其实能感受到盛武帝对他娘的态度,是带着些不满和意见的,只是顾忌着他的存在,所以才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凌戈知道盛昭帝如今这个提议,应该是出于好意,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已经入土为安多年,况且她如今下葬之处,乃是她生前特意挑选的长眠之地,若是贸然迁坟,恐惹得她老人家泉下不安。”
事实上,凌宝云当年因为走得急,所以后事都是凌戈一人独自操持完成。
她的下葬之地,自然也是凌戈帮着她选的,选了一处依山傍水的清静之处。
凌戈心中知晓,他母亲这一生,其实都不曾真的把盛昭帝当作丈夫看待过。
盛昭帝提出来的下葬皇陵,她肯定也是不稀罕的。
她如果真的向往皇宫那些荣华富贵,那她就不会在怀着他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跳河求生了。
而且,即使在她临死之前,她在将那块玉佩交给他时,也只是告诉他,让他遇到急事可以将玉佩给变卖来换钱。
盛昭帝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个提议一出,凌戈应该会很高兴地答应下来才是。
所以,听到凌戈的拒绝以后,他还以为凌戈是真的因为凌宝云生前有所吩咐,所以才不得不拒绝下葬皇陵这件千载难逢的好事。
盛昭帝想了想,又朝凌戈道:“那等你登基之后,你就让底下人去给她的坟修缮一下吧,顺便也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你如今已经是这大盛王朝的帝王了!”
凌戈一听,就知道盛昭帝这是还对他娘在民间生下他这件事而心存膈应。
他直接望向天幕,根本不接盛昭帝的话。
盛昭帝本来还在等着听凌戈的回应。
见自己只等来一片沉默,他瞬间惊得睁大眼睛看向凌戈,一脸的不可思议。
魏平见自己伺候多年的主子竟然在凌戈这边吃了瘪,他低垂着头,眼中却不由为这难得的一幕而浮现笑意。
凌戈这反应,要较真起来的话,可以扣上“不孝”这个大帽子,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的话,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凌戈确实是真的想将盛昭帝当作父亲,所以才在他面前如此“任性”。
盛昭帝显然是理解为了后面那一层的意思。
所以他在愣过神以后,脸上反而露出了明朗的笑意,甚至还转头朝身后不远处的霍英说道:
“忠勇侯,你以前可没跟我说过,你这个义子他的脾气这么大呀!”
霍英闻言,也笑了:“启禀圣上,您如今就算想退回来,那也是迟了!”
盛昭帝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好你个忠勇侯,竟然不懂得瑕不掩瑜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可是上苍赐给朕的麒麟子,朕只会珍之惜之,可舍不得让他再走了!”
霍英听到盛昭帝这番话,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微臣年迈愚钝,还是圣上您圣明!”
对于盛昭帝对凌戈的重视,霍英如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多多益善。【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
这样的话,等到凌戈日后执政,他需要面临的朝堂阻力,也就会相应地轻上一些。
那些老臣就算想拿盛昭帝这个太上皇来掣肘凌戈,也需要考虑一下,其手段是否能在盛昭帝面前奏效。
第54章 直播6:青山遮不住,毕……
盛昭帝显然是真的不恋权,因为在许三九这一次的天幕直播结束后,他很快便让凌戈办了正式的登基仪式。
而在登基仪式的前一天,他就已经主动搬出历任皇帝居住的主宫殿大盛宫,转而住进了位置相对偏远但却清静的安寿宫中。
不过,即使他已经表现出了向凌戈让出实权的态度,却还是有旧臣拿着朝堂政事,特意进到宫中拜见他。
这一天,向来宁静的安寿宫中,盛昭帝靠坐在榻上,怀中还抱着一只鸳鸯眼的雪白波斯猫。
他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华美柔顺的白猫,眼眸微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而坐在他塌下另一侧的礼部尚书何安福,却是神情极其激动:
“圣上,新皇纵然上承天命,天姿英发,然其年少即位,行事本应效仿圣上往昔之沉稳持重,可老臣观其近日行径,心中却是时时有欲速则不达之忧惧!科举之于大盛,如同根茎之于古树。如今新皇刚一上任,便骤然推行科举新法,允许女子参加科考,此举实在是令臣惶恐到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盛昭帝听到何安福后面那句话后,这才微微提起兴趣,抬头瞥了一眼何安福的脸。
见他眼底一片青黑,确实所言不虚,盛昭帝叹了一口气,望向何安福说道:
“何尚书,老夫如今不过是一闲散老人,成日里不是下棋,就是垂钓。你跟我说这些事情,又有何用处呢?”
何安福的用意,自然是想让盛昭帝出来劝阻凌戈,在朝堂上和凌戈唱对台戏。
所以,听到盛昭帝竟然自称“老夫”,而且话语中一副不想揽事上身的态度,他顿时越发急了。
他直接朝盛昭帝作了个大揖,语气恳切地说道:
“圣上,科考制度关涉国本,若稍有蹉跎,恐引起朝野动荡不休,遗数世之患也!老臣并非对新皇心存怨怼,实是不忍我大盛民心不稳,社稷生乱!”
“若是新皇执意革新,老臣近日亦忖度再三,新皇理应集思广益,召集百官详议数月,使其尽善尽美,再行改革亦不迟!老臣伏祈圣上垂怜,从中转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上新皇一番!”
何安福这番话确实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但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拖”诀。
他和他身后的那帮反对派,都希望以拖待变,以此来废除凌戈允许女子参与科举的这个政策。
而盛昭帝虽然如今已远离朝堂漩涡,但一听何安福这些话,还是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所以,何安福的言论虽然听起来确实很是耸人听闻,一会“数世之患”,一会“社稷生乱”,但盛昭帝心中其实毫无波澜。
他心中门儿清,知晓即使凌戈允许女子参与科举,也不过是给女子多了条希望渺茫的出路。
正如天幕之前所言,虽然陆诗薇第一次参加会试时,便出人意料地两元及第,但在往后那将近二十年里面,大盛也不过才十余女子通过了科考。
这样的人数,对于朝堂上的其余大臣们而言,实在是称不上威胁。
在盛昭帝眼中,男女的差别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他也并不在意什么“男尊女卑”,关键是人才能否为朝堂所用。
所以,他并不是很想掺和进凌戈和这帮反对派的争执之中。
他望向何安福,试图“祸水东引”地说道:
“何尚书,不是老夫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老夫已不沾朝务许久,所以也爱莫能助。你不如去找我那老亲家孟相,他一个三朝老臣,肯定能助你解忧消愁!”
盛昭帝将孟谦称为老亲家,是因为凌戈如今已经和孟雪姝订下了婚事。
钦天监在合算过凌戈和孟雪姝的八字后,将大婚的吉日定在了四个月后,也就是今年的五月十五。
而何安福听到盛昭帝提起孟谦这个宰相,脸上不仅没有任何喜意,反而还瞬间多了几分恼意:
“圣上,孟相他老人家已经告病在家三日,说是如今起不了床,吹不了风,也见不了人!”
盛昭帝:“……”
盛昭帝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孟谦老狐狸。
随即,他望向何安福道:“朕相信以孟相那硬朗的身子骨,用不着数日,他定能沉疴尽去,重拾昔日的鹤骨松姿!何尚书你别这么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