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巴的眼中,大哥加尔顿就是个四肢发达但却头脑简单的蠢货。

    因此,面对加尔顿的质问,格巴丝毫不怵,甚至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朝加尔顿反问道:

    “你就算把那个妖女弄死了又能如何?你加尔顿难不成还懂得如何治疗疫疠不成?你该不会以为这疫疠它不能传到草原上来吧?”

    格巴说到这,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故意朝加尔顿嘲讽说道:

    “从天幕上那个许三九刚才所说的话,就算是头猪,现在都已经听出来,这个倪青黛肯定就是解决这场疠疫的关键人物!若是真把她杀了,咱们指不定全都得跟着玩完!”

    加尔顿本来是想找格巴的茬,但被格巴这么一通回怼,甚至还被侮辱为猪,他瞬间气得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他正想朝格巴怒吼出声时,原本一直沉默的东桀单于出了声:

    “行了,都别吵了,为了一个大盛妖女吵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堕了咱们东桀勇士的名声。”

    虽然知道加尔顿和格巴从以前就已经关系不睦,但为了和稀泥,东桀单于就把锅都甩到了所谓的“大盛妖女”头上。

    但更可笑的是,他在说完这话后,又神情自若地朝身边下属吩咐道,让人去告诉部落里的其余巫医们,务必牢牢记住倪青黛这个大盛妖女在天幕上被提及的所有相关话语。

    显然,东桀单于也对这杀伤性极强的疠疫心存恐惧,所以才会开口下令巫医们必须关注倪青黛的一举一动。

    而加尔顿和格巴在看到东桀单于这番反应后,虽然心中对彼此还是很不满,但却是不敢再继续争执下去。

    此时的天幕上,许三九依然在介绍晏安三年那场疠疫的事情:

    【这里顺便说句题外话,虽然当时京郊疫区的医疗队总负责人并不是倪青黛医仙,但事实上,盛武帝当时让赵之翎将军在疫区采取的防疫规章,全都是由倪青黛医仙本人制定的】

    【倪青黛医仙根据自己多年来在军队以及民间的行医经验,认为疫病的感染方式极大可能是来自空气、蚊虫鼠蟑、水、食物和衣物】

    【她的这种总结,其实已经非常接近咱们如今对传染病传播方式的认知】

    【而赵之翎将军正是根据她的这些总结,才将京郊的疫区管理得井井有条】

    【但即使是这样,倪青黛医仙与寻常的医者相比,她除了要思考如何医治疠疫外,还依然需要应付那些因为谣言而对她产生的恶意】

    【甚至,那些恶意还给她造成了比疠疫更多的麻烦】

    【当疫区里其他的太医都已经找寻到愿意尝试自己药方效果的病患时,倪青黛医仙却因为谣言的缘故,被那些病患视若洪水猛兽,根本没有一个病患愿意相信她】

    【而提到倪青黛医仙在京郊疫区里面的这段经历,三九我个人觉得,有一部名为《医仙传奇》的古早爱情剧,在塑造倪青黛这个医仙女主时,反而是将她的形象刻画得很是生动形象】

    【因为那部剧里恰好也有根据史实对倪医仙这段经历进行还原,所以三九今天正好也借这个契机,和宝子们一起分享下】

    许三九话音落下后,天幕上的画面随即出现了一大片看起来很是干净整洁的古代木屋。

    对于疫区这个模样,大盛朝的许多老百姓都感到很是惊讶。

    因为在他们的预期中,收纳了那么多瘟疫病患的疫区,应该看起来很脏乱才是,但天幕上却是截然不同。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出现在了天幕的画面中。

    她脸上戴着一块棉布,那棉布遮挡住了她的口鼻,所以大家无法看清她的全貌。

    但从她坐在桌前持笔写字,且桌案上还摆放着许多药草的模样,很多人立刻便猜到,她应该是在为疠疫而撰写药方。

    考虑到许三九刚才将倪青黛称呼为医仙,众人不禁对那药方产生了浓郁的期待。

    东桀单于更是急忙朝身边的下属们下命令,让他们待会无论如何都必须记住那药方上所出现的内容,绝对不能漏了一个字。

    就在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药方时,“唰”一声,倪青黛突然将自己刚刚写好的药方撕成了两半,然后直接将其揉成了纸团,扔进了桌案边的纸篓子里。

    纸篓子里的纸团已经多到要溢出来了,显然,这并不是倪青黛第一张撕毁的药方。

    倪青黛直接往后一靠,头倚靠在椅背上,很是疲惫地叹息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房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倪青黛起身坐直,“门没锁,进来。”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两个脸上同样戴着棉布口罩的男人,走进了屋内。

    倪青黛见到来人,急忙站起身:“赵将军、连洲,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显然,来人正是负责管理疫区的赵之翎,以及倪青黛的夫君季连洲。

    赵之翎朝倪青黛抬手抱了个拳,说道:

    “倪院正,我这有个消息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帮你找到一个愿意试药的病患了。他症状才刚刚显露,不过,他要求朝廷必须给他家人一千两,他这才肯愿意试药,我已经答应他这个条件了。”

    见倪青黛皱起眉头,赵之翎语速急促地朝她说道:

    “倪院正,现在这会已经不是考虑这事仁不仁义的时候了!”

    “你知道吗,就在你们太医院昨天抵达疫区的第一天时间里,这个疫区就又病死了三千五十四个人!我手底下那些士兵,光是烧尸体都快烧不过来了,一个个全靠一口气在那撑着!还有老兵都快精神崩溃了,说南征北战打了那么多年,头回受不住那么绝望的画面!”

    倪青黛沉默了半晌后,她朝赵之翎低声开口道:“对不住,是我分不清形势。”

    听到倪青黛道歉,赵之翎脸上神情也不好受:

    “别这样说,你没做错什么,我知道你也是医者仁心。若是你学着我这个莽夫一样拿钱买命,那你就反倒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倪医痴了。”

    倪青黛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赵之翎道:“赵将军,劳烦你帮我跟那位病患提前说一声,我如今对我的药方并没有把握,用他试药的话,会随时调整药方,很可能会给他的身体造成更大的负担、痛苦,我希望他能对此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赵之翎说到这,语气突然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些病患如今都是已经上了阎王爷名册的人,就算你失败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赵之翎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倪青黛先是楞神了一下,然后才朝赵之翎点了点头:“道理我明白的,多谢赵将军关心。”

    “既然消息已经带到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暂时先走了。”

    见倪青黛要送自己,赵之翎直接摆了摆手:“都这时候了,就别搞那么多繁文缛节了,我自己走就行。”

    赵之翎说罢,临走之前,他又望向从刚才进来时就一直沉默的季连洲,说道:

    “季太医,你有什么想说的,就抓紧时间和倪院正说吧,说完之后,就赶紧出来,我派亲兵送你离开!”

    赵之翎说罢后,还哼了一声,然后就大阔步地走出了屋子。

    而倪青黛对于赵之翎的这番话,却是脸上表情一片疑惑,朝季连洲问道:“你要离开?去哪里呀?”

    季连洲没有回答倪青黛的问题,他只是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地朝倪青黛说道:

    “进京郊的疫区之前,你为什么不问我想不想来,就把我的名字也给安排上了太医院的名单里?”

    倪青黛听到季连洲这个问题后,脸上表情先是错愕、震惊,随后便是愧疚:

    “你不想和我一起到疫区这边是吗?”

    听到倪青黛这个问题,季连洲瞬间双手握成拳头,他低沉着声音朝倪青黛吼道:

    “你觉得正常人会想要来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把我写上了那份名单,我根本就不想来这个会要人命的鬼地方!”

    看到季连洲竟然吼自己,倪青黛的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受伤。

    她抿了抿唇,嗓音发紧地朝季连洲道:

    “对不起,我不该帮你擅自做主的,我以为你会想和我一起……”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季连洲直接怒吼着打断了倪青黛的话,“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早就受够你这个模样了!”

    季连洲说罢后,看都没有看倪青黛一眼,直接转身就冲出了屋外!

    天幕下,季家。

    季父和季母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季连洲也是一阵瞳孔地震,仿佛遭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

    季父语气很是心痛:“连洲,你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啊?”

    季连洲神情无措:“我、我也不知道,爹,你说青黛她还会愿意我和在一起吗?”

    季父闻言,瞬间脸上更是充满诧异地看向季连洲:

    “你都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了,你还觉得你配得起青黛那丫头?”

    季连洲听到季父这话,不由愧疚地低垂下了头,眼神中充满着对未来那个“自己”的责备和恼怒。

    季连洲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他明明早就在心中暗下决心,要一辈子守着护着倪青黛。

    可真到大难临头的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抛下了倪青黛,独自当了个逃跑的懦夫。

    天幕上,在季连洲跑出屋子后,当季连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倪青黛的眼角不由沁出了一颗泪珠,但她很快就抬手用力擦掉那颗泪珠。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起来,随后,她似乎像是在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低声囔囔道:

    “这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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