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个人,清一色的都是拾荒者。

    托蕾从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压低声量与林昱说,“那个——是我的债主。”

    “別管债不债主了。”

    林昱说著,自己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正是在下沉广场想要坑他的那两个拾荒者。

    此刻,他们的机体凹凹扭扭的,像是遭受到了围殴。

    林昱看了眼其他反抗军看待他们二人的仇恨视线,顿时瞭然。

    “天使大人——”这时,被押的拾荒者朝著他搭话,“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那人道出了一系列慷慨激昂的陈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愚春蠢。

    托蕾没有说话,好奇地看著林昱。

    神圣护卫们权当无视。

    这位天使的性格,她们还是知道的:不会被如此显而易见的言巧语矇骗。

    然而超乎她们意料的是一“我明白了。”林昱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既然是误会,那我一定会为你们討回公道!”

    “天使大人!”

    大多数反抗军对他投以感谢的目光,而小部分则以“果然如此”的看傻子眼神看待。

    在一些人看来,空降小队已经与愚蠢掛鉤。

    另一边,神圣护卫听闻天使答应了“犯人”的请求,眉头皱了皱。

    而后看著天使朝自己走来“天使,我事先告诉你:神圣护卫一向秉公行事。”

    “我知道。”林昱笑了笑,慈眉善目间,以仅有自己与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会儿,別让他们死得太快了。”

    “???”神圣护卫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昱却在反抗军等人的目光中,最高音量殷切道,“能答应我吗?他们都是『无辜”的!”

    神圣护卫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毕竟,你也帮助了希雍高层。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完。”

    反抗军等人的气氛一时间流动了起来。

    他们满是热意地看向林昱,后者也朝他们微笑著。

    隆一电梯下坠,是漫长的时间。

    托蕾心焦地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被无限地拉长。

    那几个“债主”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根根尖刺。

    她悄悄看了眼林昱,疑惑著他的打算。

    空一电梯门还是打开了。

    此时的大沙漠正值沙暴,似乎也正中神圣护卫的念想。

    托蕾看到几名神圣护卫的嘴角勾了勾,隨后挥动等离子长柄刀,催促拾荒者们出去。

    反抗军们有恃无恐地朝前方走去。

    有小部分人感到了奇怪,可也为时已晚。

    托蕾倚著林昱的后背,透过风沙,看著不远处的执行现场。

    她看到了,两名神圣护卫的刃,分別置於一人脖颈的上下两边。

    哗啦!

    所谓的流程,正在走著。

    相比於印象中高效率的处刑,眼前的一幕幕好像变得更为繁琐。

    神圣护卫在天使的请求中,不遗余力地挥出一道道斩击。

    鲜血不断飞溅,淋漓著大地上的沙土。掺杂著拾荒者的恐惧,流淌在托蕾的眼中。

    其中,也不乏有“认识”的人的求助,托蕾感到一股奇怪的反差感。

    明明几天前,反抗军的傢伙还给了她一串远低市场价的数字。

    明明半天前,这群傢伙还在勒令著她从提前店家里面搬出去。

    而现在,托蕾自己却冷眼旁观著他们的结局。

    林昱自然也看到了想看的那两个傢伙,究竟有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的眼睛停留在一句话上:不是说只是走个流程吗?

    而他们也在死不目中,慢慢地成了几块,肢体们浸入飞扬的沙土中。

    然后空!

    电梯门关闭。

    托蕾似乎还未从鲜血的淋漓中回过神,就跟著林昱走出了电梯。

    神圣护卫早已先一步离去。

    坚实的路面,在托蕾的脚下踩踏著,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统统都是幻觉。

    可托蕾低头,看著自己的长靴。

    黑靴的漆皮上,还带著一些未抖乾净的黄沙。

    那些零星的沙子仿佛在视线中逐渐飘飞,一分为二、为三、为四—·

    它们不间断地分裂,旋转,遮蔽了天空,成为暴乱的沙捲风。

    而土黄色的风里,机体残肢隨风飘,偶然间讽过一颗头颅,死不目地与她四目相视“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债主了,而我也少了个敌人。”

    “!”

    托蕾的目光重聚在靴子上的沙石。

    她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的话音將她从黄沙的时空里拉了出来。

    托蕾出神地“嗯嗯啊啊”答了两句,就连对林昱的恭敬都顾不得。

    “不过,还没结束。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林昱淡淡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在意,乾脆地朝著来时路走去。

    托蕾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林昱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的夹角,这才小跑著跟了上去。

    啪嗒·—

    她来到林昱的身边,好奇地警眼看著他。

    二人见到处决的一幕幕之后,路上都没有说话。

    托蕾认为神圣护卫的行为太过残忍,但若是以“断肢容易在风沙中隱藏”为理由,加上反抗军们的所作所为,倒是可以略微理解了。

    而林昱则庆幸著自己又少了一个敌人。接下来废品店的生意想必也能顺风顺水了。

    不多时,二人又回到了希雍的上城区。

    林昱笑著与几名自来熟的哨兵队打过招呼之后,步伐放缓了一些。

    他说,“回去看看吧。”

    “好的。”

    托蕾见状,也放慢脚步。

    “?

    林昱继续放慢。

    托蕾也不甘示弱地慢。

    二人在某种反向竞赛中,最后停留在了原地。

    林昱看著啥也不懂的她,无奈说,“我的意思是,去你那里回去看看。”

    “哦、哦——”

    托蕾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这才明白天使是让她引路,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希雍的街头在招呼声、步伐声、锈蚀味道里掠过。

    很快,他们进入一个人跡罕至的巷子,来到了一家关了门的废品店前方。

    “啊果然会这样啊。”

    托蕾抬头看著店面的招牌,尷尬笑著。

    林昱也没有答话,静静地看著空白的店招牌,以及地上像是垃圾般摆放的几个字母。

    店铺的捲帘门上除了几张褪色的海报之外,就是那庞大的所有权转让標识。

    林昱看著周围的环境,“难怪你之前没有生意啊。”

    按照地利,其实卡雅的店位置也不好。位於一片下沉广场当中,客人想买东西还得下台阶。

    但是架不住姐妹废品店就在希雍门口的附近,是拾荒者出行与归来的必经之路。

    可托蕾的小店.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巷子,去哪哪都远。

    他算是知道了下城区的天堂王室反抗军为什么看中这里了。

    “啊哈哈哈请別这么说。”

    托蕾点击了几下房门旁的密码锁。

    “滴滴滴”的几声过后,捲帘门自动上升。

    她鬆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没改密码。”

    林昱没有搭理她,静静地看著店內逐渐开的一幕幕。

    各种报废的材料凌乱堆放著,置物架上摆放一柄废品店出品的正版红雨。

    角落也放置一些还未用完的製作材料,但数量已经不多了,最多也只能再製作两三把一星武器。

    空!

    捲帘门到顶的声音。

    一股稍有些刺鼻的冷却液气息,混著烧焦味,直衝林昱的鼻子。

    “呢—抱歉,我先收拾一下哈!”

    托蕾被他这么直接看著自己的店,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走了进去。

    这时,林昱叫住了她,“等一下。”

    在托蕾的注视下,他毫不在意地走入其中,隨意拿起了地上的一把武器。

    打开系统面板,静静地查看起来。

    托蕾就像是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志芯不安地站在他的身边。

    半响,林昱放下武器,看向店內的其他仪器。

    仪器很旧,锈蚀是难免的,上面也染了一些乌黑。

    但仪器也很专业,比百合淘来的那些仪器还要繁多且齐全。

    按照林昱这段时间製作武器的经验来谈,应该叫熔炼炉,磁约束锻锤,纳米修復喷枪....等等。

    “请、请问——”托蕾在旁边颤颤巍巍地举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有很多想说的。”

    林昱深深地看著托蕾,看得后者步伐略微向后了两小步。

    啪!

    他的手毫不在意地敲了敲托蕾的工作檯,而后眯起眼睛,“你总共偷窥了多少次废品店?”

    “四五次吧—.”她的眼神飘忽。

    林昱若有所思,“你偷窥的事情,可是把我家的小老板嚇得够呛。她现在可是天使与希雍的中间人啊,是缔造和平的重要人物。

    “以此为理由,我要不要和希雍的高层谈谈呢?我和曼恩、雷尔的关係还不错——”

    托蕾差点就要五体触地了,“请別啊!!!

    林昱呵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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