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家的房门虚掩,那是我上次进去时把锁弄坏的,贺磊很紧张,连连解释,说他昨晚来时门就是坏的。【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我让他别啰嗦,赶紧进去。他把我带到主卧的衣柜前,跟我说胸罩就在里面。

    我拉开柜门,里面确实多了一件上次来没见过的内衣。

    “你去里面的墙角蹲着,背对着我。”我说。

    这是我刚进刑警队时带我的老师傅传授的经验,不论嫌疑人看上去多么配合,他都不会让嫌疑人在他要做检查的时候,还能靠得太近。

    他在告诉我这条准则的时候,撩起警服,肚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咬痕。

    “不要小看那些人,”他说,“他们为了逃脱制裁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话说后没多久,在一次配合边境缉毒警的行动中,他身中8枪,死在了毒贩的手里。

    “没这个必要吧?”贺磊抱怨道。

    “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给我蹲好。”

    确认他老实照做后,我才背过身去衣柜里拿刘敏的胸罩,从破损的地方来看,这确实是案发当天刘敏穿的,原本应该有勾型铁扣的地方破损最严重。

    胸罩的左边有两滴血,这让我有些兴奋,这里面可能不止有刘敏的血。

    “那天你听见的声音里,有没有听上去像是凶手用拳头打人的声音?”

    “我哪分得清这个?”

    案卷里的凶器是假的,警察也没找到凶器,法医报告里所写的钝器会不会是凶手的拳头呢?如果是的话,这两滴血就很可疑。

    我把胸罩收起来,准备拿回去给老胡。(全网热议小说:依依文学网)

    “起来,去阳台。”我对贺磊说。

    “去阳台干什么?”

    “少废话。”

    他慢悠悠站起来,我让他走在我前面,我用右手捏住他的手腕,以防万一。

    “轻一点。”他抱怨道。

    “你没资格抱怨。”

    我暗暗使劲,他疼得直哆嗦。

    “就这,停。”我让他在镜子面前停下,“看镜子。”

    “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上面的符号,有印象吗?”

    “没有。”

    “不是你画的?”

    “我怎么可能画这个?”

    “那为什么镜子上有你的血?”我问,“不是你还有谁?你什么时候来画的?有什么目的?”

    “大哥,大哥,你别使劲了,我手要断了。”他大声喊道,“我真不知道啊。”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没画过,我要是说假话,就再把我送进去坐十五年的牢!”

    “你出来这段时间,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没有,我没和以前的朋友联络,他们都躲着我,我也没脸去联系。我犯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人能接触到你,然后悄无声息地取你的血。”

    “只有体检的时候可以。”

    “你上次体检什么时候?”

    “出狱前。”

    “这他妈不是废话?我说的出狱后。”我大声吼着,希望周围的居民能听到动静。

    “出狱后真的没有。”他的手被我捏得变了颜色,双腿发软,整个人一直在往下沉。

    “大点声。”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人用我的血在画画。”

    我松手,他直接倒在地上,没想到他居然在哭。

    “哭什么?”我蹲下来看他,“不知道就算了,回去吧。”

    “我可以走了?”

    “当然。”

    “那两万块钱……”

    “什么两万块钱?”我厉声打断他,“暂时不用对外说这件事,今天你表现得很好,我决定既往不咎,回吧,别在这躺着了,这地上全是灰。”

    “谢谢,”他还在哭,“太谢谢了。”

    “别他妈哭了,滚。”

    我把他赶走,一个人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同时把手机的电筒功能打开,营造一副在屋里搜查的假象。大概转悠了十来分钟,我又去天台打着电筒转了几圈。然后我关掉电筒,下楼走出生活区大门打车,在最近的商业街绕一圈后,再让司机带我回生活区侧门。

    之前来我就发现这里有门,不过一直处于上锁的状态,看铁锁上的锈,感觉好多年都没人走过这里。我很快就翻过铁门,悄悄回到刘敏的家里。

    刚才那么大动静,如果凶手没走,他肯定会好奇,说不定半夜就要潜回来。我对自己这一招守株待兔的方案十分满意。

    还没到十一点的生活区就已经安静得像坟墓一样,这里的人不仅远离城市,更远离这个时代,生物钟都是上个世纪的。

    时间久了,我也被这个氛围感染,开始昏昏欲睡,我很想坚持,但眼皮不听使唤。我用最后的意志力拿出手机,看到此时此刻是00:15。

    然后我就彻底昏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我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等我看清周围的环境,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我居然毫无防备的在凶手可能会回来的地方睡了整整一夜。

    紧接着,窗外吵闹的声音让我意识到大事不妙。

    我听见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然后是居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我知道有人死了。

    难道是贺磊?我悄悄从阳台的窗户看出去,出事的地方正是十二栋。

    凶手回来过,但没有来这里,而是直接去把贺磊杀了。我赶紧趁警察查到贺磊昨晚的行踪之前,把房间里有关我的痕迹都清理一遍,戴上口罩,趁着居民看热闹的混乱之中,从侧门翻出去,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进家门,我来不及洗澡,直接给老胡打电话,我需要和他同步信息,避免贺磊的死对他造成困扰。

    老胡一听说他刚匹配到的嫌疑人死了,在电话里气得直骂娘,我自知理亏,一声不吭。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前天晚上吃火锅的时候说什么?找到内衣就能抓他,内衣呢?嫌疑人呢?操!前天才匹配到,他就死了,那边的警察但凡要验DNA,我们都有很大的风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个臭狗屎!还好你没死在刘敏家里,不然怎么交代?我怎么跟领导交代?我怎么跟妙言交代?”

    “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那你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怎么处理?”

    “我就说我翻墙进的刑警队,自己去匹配的。”

    “队里前几天才多装了几个摄像头。”老胡无奈地说。

    “队里怎么这么有钱?”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啊。”老胡在电话那头直跺脚,“行了不说了,我先去探探风,最近你给我待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