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变得松软,轻盈,滑入黑沉的梦乡。

    早上醒来后,缪竹和蒋晶晶碰头,两个人都起晚了,于是打消了外出吃早点的计划,留在酒店吃自助。

    蒋晶晶昨晚的反应很像猜出了什么,但她一句都没有打听,神态也很自然,只在缪竹说到改了航班,中午就飞云城时,她被水煮蛋的蛋黄呛得连咳许多声。

    下午两点过,飞机落地云城,陆筝在机场接到缪竹。

    “缪小姐,您有要先去的地方,或者要先去办的事项吗?”

    “没有。”缪竹是为了穆山意提前回来的,并没有其他打算。

    “那我送您去塔影晴川,穆总今天下午的议程有点长,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陆筝躬身,把塔影晴川的门禁卡双手奉给缪竹。

    缪竹接在手上:“好,麻烦啦。”

    三点半,车子开进塔影晴川的地库,缪竹自己背着大提琴,陆筝替她推着行李,两人坐电梯上行。

    “缪小姐,您可以休息一会儿,穆总结束会议就会联络您。”

    缪竹迎着她的目光,笑着道谢:“好~”

    缪竹今天换了低饱和度的柔雾粉裸肩长袖上衣,紧身牛仔裤,上衣衣料很薄,略短,湿纸片般沾着身,勾勒出漂亮的胸型和腰臀比;与上衣同色的真丝窄飘带随意交缠在颈侧,耳垂上挂着小号圆环,一头顺直的秀发捋在耳后。

    红唇雪肤,微笑时眼波粼粼,容光太盛,陆筝非礼勿视,严谨到没有多看一眼,甚至没有踏出电梯厅,把人送到就离开了。

    缪竹换了上次的拖鞋,站在大平层的客厅,再次被那股寂静感包围。

    穆山意不在,她没有随意走动,因为口渴,只是找到冰箱,想看看有什么能解渴的。

    冰箱里除了水,还有一盒没有拆封的鲜奶,已经过了保鲜期两天。

    缪竹取了水,没有处理鲜奶。

    不好越界,她只是偶尔来做客人,没有资格行使主人的权利。

    回到客厅,缪竹站在那一大块落地窗前,边喝水边看远处的琉璃云塔。

    盛夏时分,烈日炎炎,塔下的水纹折射耀眼的金芒。

    难得这么悠闲,除了等待穆山意,什么也不需要做。

    缪竹看时间,差5分钟四点。

    前一晚睡得少,在飞机上气流颠簸,也没睡着,静下来就觉得困了。她没去卧房,只躺坐在客厅的沙发。

    沙发上有一张暗红色的羊绒披肩,披肩上方压着一册绘本。

    缪竹拿起绘本,困倦中随手翻开。

    是水彩风格的插画,草莓、刺猬、小蜗牛等等都画得栩栩如生。页角有被摩挲的痕迹,显然时常会被翻阅。

    是穆山意?还是其他会来这里的她的“朋友”?但既然留在这里,穆山意多少也是看过的吧?

    缪竹拍了一张绘本的照片,发给穆山意,向她传达自己已经到了塔影晴川,并且准备阅读绘本了。

    知道穆山意在忙,缪竹没等她回讯,搁了手机看绘本。

    绘本对开页的左右两幅插图,场景相似但内容有不同,左页的像是拉了远景,右页的似乎更着重近处细节,一左一右呼应,插图底下配着同一行诗。

    缪竹没领会这个故事的叙述手法,疑惑地往后翻,发现每一个对开页都是如此。

    一直翻到最后,她才找到答案。

    这次的对开页打破了隔阂,构成一副完整的画面,在公园的长椅下,处在左页的孩子和处在右页的松鼠相遇了。

    “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不是每一天,都能遇见这样的你。”

    原来这是一个孩子和松鼠双视角看世界的故事,相呼应的左右插画是他们在同一个景致里看见的不同风景。

    有了这样的认知,缪竹又从头完整地翻阅了一遍,手机轻响,穆山意的回讯过来了。

    她给缪竹发了位置共享。

    缪竹点开,穆山意的定位在公司的总部园区。对着静止的绿原雪山头像看了一会儿,缪竹睡意渐浓,眼皮发沉。

    绘本内容还在脑海,缪竹迷迷糊糊想,月落日升,晴天下雨,春夏秋冬,芸芸众生里,你遇见的那个人,或许也曾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只是当时你们都不知道。

    好浪漫。

    她盖着羊绒披肩在沙发上睡着了。

    披肩细腻、柔软,属于穆山意的香气萦绕鼻端。缪竹睡得很舒服,转醒时外面天色还是亮的,手机不知何时落在了沙发下的地毯上。她捞起来看,屏幕仍停留在位置共享,穆山意一直没关。

    此时这个绿原雪山的头像已经离开了园区坐标,在地图上移动了。

    缪竹数了街区,估算时间,下班高峰,大概还要十几二十分钟车程。

    开始还好,她喝水,对着落地窗舒展肢体,观察夕阳下的塔影,心情没什么异样。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直观体会到穆山意的头像离得越来越近,直至与她的完全重叠,缪竹竟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那么热闹。

    她握着手机,坐不住,也站不好,她得做些什么,于是大步流星的往电梯厅去。

    屏幕数字已经显示在这个楼层,缪竹踏进电梯厅的这一秒,电梯门正缓缓打开。

    里面的人单手插着兜站立,原先垂着头,可能是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抬眼看过来。

    短短几米的距离,穆山意甚至没来得及出电梯,缪竹就飞奔进了她的怀抱。

    越界了吗?电光火石间缪竹问自己。

    没有吧,只是在提供情绪价值。

    “回来啦~”缪竹在穆山意怀里仰脸,甜声:“我等你等睡着了!”

    “是吗?”穆山意顺势搂住缪竹的腰,另一手撑开电梯门,声音里有笑,“好乖。”

    这样贴近的身高差实在适合接吻,穆山意也没有辜负缪竹的主动,她抱着缪竹带她出电梯,离开了监控范围,她便轻吻这双甜蜜的唇。

    与穆山意独属的香息一起迎面而来的还有浓郁的咖啡香,缪竹第一次在穆山意身上闻到这个气味,想到原因,不禁弯起眉眼:“阿恒姐,你今天喝很多咖啡。”

    “没机会补眠。”她们心照不宣,穆山意又啄一下缪竹的唇,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细窄服帖的飘带上,顿了顿,回到缪竹脸上,“饿不饿?我订了餐厅。”

    饿是有些饿,但缪竹这几天随团都是外食,东西吃得很杂,这会儿吃不太动了,可她习惯了顺从和不扫兴,迟疑了一秒后:“好呀。”

    穆山意没有错过她这一瞬间的犹豫:“不想出去吃?”

    穆山意好像总能轻易看穿她,缪竹只得道:“我都可以啊,阿恒姐,你订了哪间餐厅?”

    “不重要,不想出去就不出去了。”穆山意的手指没入缪竹的发间,她托着缪竹的后脑,温和地注视着缪竹:“向我表达真实的想法,我只是在和你商量,不是要求你。”

    要不要出去吃晚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因此缪竹虽然说了违心的话,但也并不觉得勉强。然而穆山意居然特地指出来,这让缪竹产生一种穆山意在意她,……在意她的想法的感觉。

    缪竹向来难以从亲近的关系里获得这样清晰的、受到尊重的表达,这种体验有些陌生,对此她也有些无所适从。

    她敛眸笑了笑,又听穆山意问:“那就在家吃些简单的?”

    这个问题容易回答,缪竹从善如流:“好啊。”

    穆山意牵住缪竹的手,转身按了电梯上行键。

    再往上就是这幢楼的顶层了,既然穆山意有电梯权限,那显然也是她的房产。

    顶层有什么?

    出电梯之前,穆山意忽然问缪竹:“你对宠物毛发不过敏吧?”

    “不过敏。”缪竹顿了顿,“为什么问这……”

    话未说完,一只黑白相间油光水滑的边牧就热情地冲了上来。

    “Grace,安静。”穆山意两根手指下压,边牧得到指令,立刻匍匐趴下,尾巴扭成了螺旋桨,深褐色的眼珠斜向一旁的缪竹,见穆山意没阻止,也察觉出缪竹不害怕,就伸长脖子去嗅缪竹的气味。

    缪竹眼睛发亮,缪玲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带毛的宠物,缪竹是喜欢狗狗的,可惜没有机会养。

    “阿恒来了?”有女声传过来,缪竹依稀耳熟,果然穆山意回说:“叶姨,是我。”

    一道微胖健朗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厅。

    “这是缪竹,你见过。”穆山意没避讳叶姨,牵着缪竹进屋。

    “记得记得,是珑珑,我们见过的。”叶姨笑容不变,记性也好得很,“得有七八年了吧,那会儿珑珑在生病,小脸瘦了一圈,现在出落得比那时候更漂亮了。”

    “叶姨,好久不见。我那些天在发烧,多亏了您的照顾。”缪竹笑着感谢她。

    叶姨是穆山意的乳母,穆山意的母亲过世太早,不论国内国外,她的身边一直是叶姨在照料。

    缪竹陪盛家一起拜访穆山意那一次,连夜高烧,后面都是叶姨为她煮单独的病号餐。

    走进客厅,这一层的风格与楼下截然不同,叶姨把这里布置得整洁温馨。她喜欢钩织,挂在架子上的浅咖色华夫格包包、柜子上五颜六色的小摆件、甚至是沙发上的花片盖毯,都是她一针一线手工钩出来的。

    ……等等。

    既然叶姨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楼下就是穆山意的固定居所呢?

    叶姨去厨房给她们做饭,缪竹跟着穆山意往里走,又在木色斗柜上看见一只肥嘟嘟的奶牛猫。

    奶牛猫端端正正坐着,脖子上挂着彩色毛线钩织的围兜,尾巴尖盖在前爪上。

    缪竹不由自主地握紧穆山意的手,猫狗双全!!

    “公主,”穆山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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