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服装保养麻烦,缪竹都没从月照山庄带出来,只能在有限的选择里给自己健康的左脚选了双和护具差不多高度的长靴,换上不过膝的黑色直筒连身短裙,加戴一顶贝雷帽压住乌黑秀发。

    到挑配饰的时候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戴上了穆山意送给她的那条雪花项链。

    Grace从门外探进一颗脑袋。

    缪竹踮着左脚原地转一圈,问Grace:“怎么样?”

    Grace“汪”了一声。

    入夜后陆筝开着保姆车来接缪竹,缪竹放下肘拐,没坐稳就问陆筝:“你知道今晚是什么聚会吗?”

    陆筝知道:“穆总生日要到了,她的朋友们提前为她庆祝,生日那天穆总没时间。”

    “……哦。”缪竹知道穆山意的生日就在这个周末,她本来也没立场为穆山意庆生,也没打算为穆山意庆生,所以对穆山意生日那天的时间预约出去了也没什么想法,反正与她无关。

    陆筝替缪竹按了车门的关闭按钮,回到自己的主驾:“缪小姐,我们现在出发去接穆总。”

    缪竹点点头,想起来陆筝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又补了一声“哦”。

    陆筝扫了眼后视镜,缪小姐的状态和上车时明显不太一样了,可什么也没发生,就只有自己说了两句话,哪句也没问题啊?

    陆筝纳闷地踩了油门,开车上路。

    路程不长,陆筝把车停靠在一间咖啡馆外。

    两人在车上等穆山意,缪竹看向车窗外,咖啡馆里点着温馨的小灯,浓郁的夜色中像一块发光的琥珀,把街边的冷意都驱散了。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穆山意和郑思渺,她们谈笑风生。

    陆筝又从后视镜里暗中观察缪竹,缪小姐没精打采地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缪小姐,您今天戴了这条项链。”陆筝找到话题的切入点。

    然而缪竹没捧场,态度还很敷衍,依然是那个字:“哦。”

    陆筝顾自说:“云城不下雪,穆总为了采集雪花专门飞了趟北方,等雪等到凌晨。那里气温零下几十度,第一次的雪花标本因为保存温度不够失败了,她又采集了第两次。”

    缪竹搭在膝盖的手掌骤然上抬,将雪花吊坠按在胸前,她盯着陆筝,没有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不由深吸了口气:“……你说这个吊坠是她亲手做的?”

    陆筝答道:“是的,两个月前,穆总出差前让闵助理准备了材料,她出完差回来着手制作,从雪花标本的采集到封存,都是她独自完成的。”

    缪竹心房处漫过一波波涨潮般的悸动:“其他人也有吗?”

    “‘其他人’是指?据我所知,穆总就只做了这一个,送给您了。我猜想她是在云城大学音乐节那晚送给您的,在医院,我猜得对吗?”

    缪竹的声线由于心率过速而变得卡顿:“你可以理解成,她特地去医院看我?”

    陆筝又纳闷了:“缪小姐,穆总很紧张您,得到消息就立刻赶去了医院……您没见到她?”

    缪竹再次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咖啡馆里,穆山意和郑思渺的交谈到了尾声,她们都站在桌边,穆山意臂弯上搭着深色大衣外套,优雅地冲郑思渺欠了欠身。

    郑思渺留下继续喝咖啡,缪竹的目光跟随着穆山意移动。

    咖啡馆里的其他人事物都沦为背景,她只看得见穆山意。

    穆山意不疾不徐地穿过咖啡馆大堂,在透明的玻璃门后稍站了站,穿上外套,推门出来。

    夜风一瞬间吹开穆山意的长发,也把缪竹的心吹乱了。

    “久等。”穆山意上车,目光第一时间被缪竹胸前的雪花项链吸引,过了几秒,转到缪竹受伤的那只脚,“脚踝还肿么?”

    “一点。”

    “还有一点肿。”

    “阿恒姐。”

    “晚上好。”

    缪竹匆匆忙忙对穆山意挤出笑容,短句也是说一句停一句,想到哪句说哪句。

    “晚上好。”穆山意不明所以地收回目光。

    陆筝轻踩油门,缪小姐现在可比刚才生动多了,她心满意足地将车稳稳开上路。

    安静的车内空间,缪竹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内凌乱的震颤。

    穆山意就坐在她身边,即使没有再说话,但一呼一吸的存在感都那么强烈,缪竹觉得自己有些晕。

    陆筝把车开到Moon.

    穆山意先下车,她绕过车尾,来到缪竹这边,帮助缪竹下车。

    “阿恒姐~提前Happy Birthday!~见到我开心吗?想不想我!”穆慧人一早就守在Moon的落地窗边,等到穆山意露面,她立刻兴冲冲地跑出来,娇小的身体扑在穆山意背上,给了穆山意一个大大的背后抱。

    穆山意被她扑得差点撞到缪竹,下意识张手撑住车门:“小慧,你稳重点。”

    这个熟悉的名字像一阵飓风从缪竹心上刮过,延续了整个车程的仿佛醉酒的晕感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跟在穆慧人后面出来的黎宝珠把穆慧人从穆山意身上拎了下来:“差点又闯祸,没看见这里有伤患?”

    “好嘛,都说我。”穆慧人吐吐舌头,探身打量被穆山意护在怀里的人,结果发现不是自己认识的,于是笑嘻嘻说:“不好意思呀,你好,我是穆慧人,初次见面。”

    不是初次见面,上次就在Moon见过她喝醉酒和穆山意抱在一起,穆山意的衣领上还被她蹭满唇印。只是,穆……慧人?

    姓穆?

    这个名字和穆绮人、穆稚人有关联吗?

    难道小慧和她们一样是穆山意的族亲,而不是女朋友人选?

    这个猜想才冒出来,就听穆山意补充穆慧人的身份:“小慧是阿绮的妹妹,小稚的姐姐,我说过老太太的孔雀见到就躲的那个人也是她。”

    穆慧人听了穆山意对自己的介绍,发出一声拉长的软绵绵的“哦~~”

    连阿绮和小稚都认识,还知道自己这种糗事,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儿和阿恒姐关系很不错嘛!不是,她的亲姐和亲妹怎么没有一个找她来八卦的啊?阿恒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女孩儿?

    缪竹难以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心口落下一块大石吗?确实,但更多是震惊与不解,既然小慧是妹妹,那为什么在她问穆山意,小慧是不是女朋友的时候,穆山意要说“还不是”让她误会?

    她不由得回到那个夜晚,后来她多次沉浸在这一晚的氛围中,好像就是从这个夜晚开始,她对穆山意的感觉不一样了。

    而当她第二次问穆山意相同的问题,穆山意将回答换成“不确定你想听到什么答案”……缪竹现在可以看懂当初的自己这么问不仅是好奇,更出于“你既然有正在进行中的伴侣,又为什么要让我感受到你的关心”,而穆山意模棱两可的回答直接释放了她的欲望——穆山意的身边也可以有她的位置,穆山意故意引诱她!?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从陆筝透露的雪花项链,到慈恩医院,再到现在的小慧,缪竹有好多话想问问穆山意,可显然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你好。”她只能忍住内心沸腾的喧嚣,对穆慧人做着自我介绍:“我是缪竹。”

    接着向黎宝珠问好:“晚上好,黎院长。”

    黎宝珠笑道:“走吧,进去聊,都站在外面吹风是个什么事儿?”

    穆慧人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可恶!宝珠姐也和缪竹相识!难道全世界就她不认识缪竹?她努力搞学习这半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缪竹支着肘拐,走不快,大家不约而同地放慢步子,穆慧人亡羊补牢,她凑近缪竹:“缪竹,你那只脚是骨折了是吗?”

    缪竹说:“嗯,脚踝骨折了。”

    “光听都要痛晕过去了!”穆慧人说着莫名其妙羡慕了起来,“但是你的拄拐和脚上的护具看起来都不像医疗器械,像一种穿搭,好酷哦!”

    穆慧人忽然灵机一动,先所有人一步:“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也很喜欢研究穿搭的!”

    “啧。”黎宝珠无语。

    穆山意轻瞥缪竹,缪竹笑着说:“好啊。”

    朋友们送给穆山意的生日礼物在Moon里堆了半墙高,巨大的多层蛋糕摆在舞池里等待今晚的主角。

    穆山意一现身,马上就有人过来簇拥着她去打扑克:“平时想见你一面难如登天,今天可算逮到了,快先陪我们玩几局!”

    穆山意走过几步,忽然回头。

    缪竹的心跳空了一拍,直觉来得迅猛且剧烈——穆山意会回来接她。

    在加缪竹微信的穆慧人与缪竹心有灵犀:“阿恒姐想让你和她一起去。”

    穆山意果然折回来:“想玩么?”

    缪竹看着她:“想。”

    穆山意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留意着,有心思通透的,立即就在牌桌上加了把椅子。

    她们也好奇缪竹是谁,曾在Moon见过缪竹的人便悄声说了几句旧闻。

    穆山意扶缪竹在牌桌正位坐好,她才随后落座在旁边,问友人:“什么规则?”

    友人分发筹码:“老规矩咯。”

    庄家发牌,穆山意偏头和缪竹说话:“会玩扑克吗?”

    穆山意没有刻意接近,但是她们挨着坐,这个动作难免拉近距离。

    酒吧里播着轻缓的爵士,除了牌桌上方亮了照明,其他娱乐区域的光线都轻暗低迷,这里的氛围比车内更容易滋生醉意,属于穆山意的温热香息近在咫尺,缪竹再次感到缺氧:“……会一些。”

    穆山意指尖轻敲桌面,慢条斯理道:“我不精通,希望我们不会输得太难看。”

    “真是奇怪。”穆慧人人在吧台馋酒,眼睛却飞去了牌桌,“阿恒姐以前玩扑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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