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声音便太多太杂了,根本听不清。

    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听了好一会儿,甚至正集中注意力分辨,想知道温疏的婚约对象是谁,齐云朔面色陡沉,大步离开。

    ……

    学生会的休息室。

    温疏正仰靠在沙发椅背上,用手臂遮着脸。本系得端正的领带被自己扯得松散,衣襟凌乱微敞,露出一线白皙胸膛。

    他似乎热得难受,呼吸微微粗重,汗水沿脖颈淌下,将雪色衬衣浸得半透,衬得肤光莹润细腻。胸膛起伏间,肌肉曲线流畅分明,纽扣仿佛随时要被绷开,锁骨处一枚小痣隐没在衣领深处,若隐若现。

    “温疏,你没事吧?”

    一颗拳头大小的滚圆黑球凭空出现,表面是光滑的金属质地,大概是头部的位置蹭了一下温疏的脸,无机质的电子音也能听出几分焦急关切。

    “别碰我。”温疏偏头躲开,蹙眉瞥眼挂钟,手指了指边上的柜子,声音低沉微哑,“帮我拿抑制剂。”

    被推远的黑球在空中上下晃动,像是表达不满,但又乖乖飘到柜子边上,从身体两侧各伸出一条细细长长的黑色触手拉开柜门,探头往里一瞧。

    柜子里空空如也。

    它扭头看向温疏,“抑制剂没有了。”

    对方轻啧一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额角垂落几缕,姿态慵懒,反衬得眉眼气势凌厉锋锐,与先前判若两人。

    偏生双颊绯红,气息紊乱,眼神再迫人也只是色厉内荏,平添几分性感。

    “怎么新的还没送来?”

    黑球飘回他身边,不赞同地左右旋转,“你最近用太多抑制剂了,对身体不好。”

    “那怎么办?”温疏睨它一眼,嘲讽勾唇,“找个oga帮我?”

    “不行!”黑球飞速自转,“不许!”

    “凭什么?”

    “就是不行!”

    “呵。”

    温疏嗤笑了声,没再搭理,又闭上眼睛。

    最近阶段,他用抑制剂确实频繁了些。但他的信息素太强,又临近易感期,不提前防备,真出事,后果不堪设想。本来回休息室也是想缓一下,结果睁眼就是傍晚,情况还更差了。

    他八岁分化成alpha,每两个月一次的易感期都很是煎熬,持续发高热,只能终日卧床,一躺少说十天半个月,被迫休学了很久。温家私下里还有人说他是病秧子之类,很瞧不起他。

    中学时,他的身体逐渐发育成熟,总算能用抑制剂,情况才好一些。但这时的他除了会发高热,情绪还十分不稳定,暴躁易怒,攻击性很强,特别是那时温家老有人喜欢惹他。

    但无论是市面上的还是医院特制的抑制剂,对他而言效果都很一般。甚至,父亲有让高匹配度的oga释放信息素安抚他,但也只是更刺激他的情绪,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于是后来又有不少人怕他,不敢接近他,温家也怕他再伤到人,便将他关禁闭。他一直是孤零零的,若不是有个忠心耿耿的仆从一直支持、照顾他,他都不一定能熬过来。

    直到成年,温家安排他入学普莱克斯。

    这是帝国最顶尖的大学,无论哪个方面,也是为数不多的招生不限性别的学院。而作为创始人之一,温家自然享有一定的话语权。

    入学之后,学院专门派人针对他的体质进行研究,开发出了一款仅他适用的抑制剂,效果确实不错。

    温疏喜出望外,但还没来得及开始不受易感期折磨的平静安宁的新生活,那个黑球先找上了他。

    对方自称“系统”,说他生活在一本小说里,必须掐人设走剧情,成为万人迷主角的入幕之宾,否则会“被世界意志抹杀”。

    温疏只觉有趣,点头应了,又问那个万人迷主角是谁。对方却说三年后才会出现,剧情也是随主角出现才开启。

    于是他掐着对方给的人设,一装就是三年。

    他不仅完全找到了乐趣所在,还成功混上了学生会主席,有权有势,学院里几乎每个人都怕他、敬他、爱他,不敢忤逆他。

    真的特别爽。

    连身边这个黑球都看顺眼了。

    他才是万人迷主角!

    前一阵子,温疏回了趟温家老宅。

    其实入学普莱克斯以后,他就不怎么回来了,因为这里的回忆都不太美好,而且每次回来都没好事。

    这次他也是被父亲叫回去的,说是温疏有个弟弟新学年也要去普莱克斯,让他多关照关照。

    温疏点头应好,实际连这个弟弟的面都没见,当天去当天回。而弟弟入学的时候,更是假借有事要忙,故意推了接待,随便找个人替他。

    他对父亲没什么好感,对方其实也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自然就不爱听父亲的话,对那个弟弟更是“厌屋及乌”。

    哪想到,那个弟弟,就是系统说的“万人迷主角”,许烬。

    还说什么,许烬分化以后信息素碾压所有性别,所有人都会疯狂迷恋追求许烬,包括他,甚至他是最舔的,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这下好了,更讨厌了。

    连他看见许烬被欺负,都故意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系统催促才上前帮人解围。

    要他做舔狗?

    呵。逗狗差不多。

    温疏闭着眼,漫无边际地想着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想到许烬,耳边竟幻听对方叫了一声“哥哥”。

    直到休息室房门被轻轻叩响,又一次传来少年清澈的嗓音:

    “哥哥?哥哥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