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椅背的估计是后面人口多了后配的。
秦桂香帮着小姑端碗、端咸菜、端玉米糊糊,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秦桂香不住地瞅着田玉春,心中感慨,人家说灯下看美人,
其实真正的美人白天看也好看。
大概是没上班也没有做农活,
雪白的脸上一点瑕疵没有,真的就跟拨了壳的鸡蛋一样,
那眉毛都不用画,自带眉形,眼睛也是一样,睫毛多得像是画过一样。
见田玉春眉头皱起了,似乎要看过来,
秦桂香立马低下头咬了一口油饼,
哎呦,小姑家的油饼怎么又好吃又不好吃的,
真是奇怪了,
糯米很香,猪油拌出来的红糖也香,
就是吃到嘴里怎么有些涩嘴。
这是她陪着小姑亲手包出来的,
面粉和红糖都没有问题,包的时候糯米饭还是热的,香喷喷的味道直冲鼻子,
那就是棉籽油的问题了,以前只听说过,自己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油,
唉!不过这种涩嘴的油,她们村上都吃不上呢。
吃完一家四口带平平去医院,不用小姑带路,
韩邵文能找得到。
“已经有点严重了,怎么不早点来。再晚点就要开刀了,开完刀走路腿脚会不利索。”年轻的医生边写着检查报告边说,
听到孩子差点要变残废了,韩邵文呐呐道:“孩子也没说。我们也不知道。”
“大夫,我儿子前些天落水后又发热,是不是这样腿才不好的。”
秦桂香想了很久,最后归于上次落水的并发症,否则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腿脚不好了。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人的身体各不相同,没办法说一定是落水导致的。”医生抬头看看他们一家,母亲手里还抱了一个。
“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他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喜儿。
“没有没有,这个好着那,就是在家没人看着带过来的。”
“下回别把这么小的孩子往外带,现在是春季,各种流行病发的季节。”
“是是,”秦桂香老老实实答应着,她确实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在小姑家带着喜儿不出来了,
医院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病人啊,
咳嗽声此起彼伏的,还有哀声叫唤的,听着都吓人。
“先保守治疗,拿点药吃,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注意局部保暖,避免受凉,疼痛时吃止疼药。”
“哦哦。”两人听着医生一连串的的注意事项,只顾着点头。
秦桂香记不住那些,只知道当月子病养着就对了。
“大夫,要多少钱啊。”韩邵文忐忑问道。
“交钱去楼下缴费部交,就在一楼进门处。”
“哦哦,只要吃药就能好了是吧。”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
抵抗力上去,加上吃药问题不大。
配合着针灸会好得快点,要针灸的话你从一楼楼梯后门的小门出去,
针灸室在后面那栋楼。”
“那就好那就好。”夫妻二人止不住的笑:“谢谢大夫啊。”
吃点药就能好,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韩邵文背着平平稳稳当当地下楼:“也不知道针灸多少钱一次。”
秦桂香抱着喜儿,走一步看一步脚下,生怕踏空了:““先去问问针灸要多少钱再说吧。”
等从针灸室出来,
韩邵文越走越慢,
一家四口在楼梯口处停下,,
“医生说吃药也能好的。”他扭头和妻子商量,
针灸一个疗程是7次,前三天要天天来,后面隔三天来一次,一次2块钱,七次就是14元。韩邵文有点拿不准主意。他娘总共拿了20多块钱出来。
平平听到自己要花这么多钱,在韩邵文背上说:“娘,就开点药吃吧。我怕针扎的疼。”
扎一次都赶上一学期的学费了。
“小孩子家家不要插嘴,”她凶完儿子,又口气强硬地对男人说:“愣着干嘛,去交费啊。”
秦桂香打定了注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儿子针灸。
能好快点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受罪呢。
韩邵文交了今天的针灸钱和后面几天的药钱,用掉了四块五毛。
他们是一早到了,这会还不到中午:“平平没什么大事,不然你带着喜儿先回村?
喜儿小,在小姑家不方便。”
秦桂香先是觉得,小姑家屋子干干净净是很好,可她住了不惬意,做什么都拘束得很,生怕惹别人不痛快,
尤其是小姑家的儿媳妇,早上她多看了她几眼,瞧着她似乎不太高兴了。当然是回自己家里舒服了,
可想想还是摇头:“小姑家白天家里没人,就一个儿媳妇在家,你待在这不大好。”
玉春太漂亮了,她不怕玉春看上她男人,因为肯定瞧不上自己家这个土里刨食的男人的,
她怕的是她男人看惯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看不上自己了。
韩邵文反应过来,是哦,小姑父在供销社,小姑在保育院,
王振威在供销社管理仓库,其他人也都要上学,除了大儿媳,
其他人都是吃食堂。
等于家里白天就一个田玉春在家。
表哥和表弟媳确实要避嫌。
“那你沿着这条道慢慢往前走,我上街给你们买两个烧饼带着,中午你就吃烧饼吧,我回家再碾些玉米面送过来。”
“成,那我先带往前走,我记得路的,往前走看见杂货铺然后拐进巷子里就是了。”
韩小姑一家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儿媳妇在屋里。
儿媳妇从窗缝里看了看是大表嫂到了,撇了下嘴没有出门,这个表嫂是不是有病,自己是好看,但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家里多了人一点都不清净了,尤其是怀里抱着的女娃,昨晚半夜哭了几次了吧,吵死了。
秦桂香带着三块炕得脆脆的烧饼回了小姑家,本想给玉春一块,见她听见动静也没出来,只好自己带着儿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