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不钱的,你看爹都能走路了,这病我有数。”

    珍珍说不动他,只好糯糯地叮嘱他:“那你别下炕啊!多养养。”

    “闺女你说话越来越像你娘啦!”韩铁柱坚信养一段时间腰就能好了,没多大事。

    “爹,你想吃啥?”

    “不饿!你别拿吃的给我了,你看我肚子上,都长肉了。”

    珍珍端详了下韩铁柱,确实长肉了,脸也捂得白了:“爹你是想吃香蕉、草莓、还是桃子、葡萄?”

    “……”都想吃!

    “那还是香蕉吧。”他的拒绝没说得出口,因为天天在炕上躺着,他上茅厕不太顺畅。

    确实需要一根香蕉来帮忙。

    珍珍拿出两根香蕉来,一根给了他爹,另外一根一切两半,

    分别放在塑料小碗里,切成几小块,然后喊了在门口的喜儿进来:“喜儿,来!”

    “小姑!”喜儿属于珍珍的跟屁虫,一喊就过来了。

    珍珍和她分吃了一根香蕉。

    喜儿见碗里没有了,嫌弃屋里有烟味,又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哎呦,我起来做饭。”韩铁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起来做饭了。

    珍珍小脸苦下来,他爹做饭太难吃了,玉米糊糊真的就是玉米‘糊糊’,居然也能糊底了。

    放盐巴手上也没个数,炒的大白菜齁得要命,

    她为了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硬着头皮也得每样吃几口。

    她口味本来就淡,就这几口差点要了她小命了,

    今天无论如何得帮帮老爹的忙了。

    面食就不用想了,拿出来没人相信是他做的,面包类的一直没人上镇上,也没有借口拿出来,

    水稻可以的,大米饭只要不糊,就不会难吃到哪儿去,稀了就吃稀饭,干了吃干饭就好了。

    菜的话今天肯定还是大白菜要么就是萝卜。

    珍珍‘哐’地拿出一口袋大约五十斤的大米,韩铁柱坐起来问她:“闺女,是啥啊?”

    “大米。我想吃米饭了。”

    韩铁柱在心里算了算,闺女貌似就吃过两三斤的大米熬的稀饭,一周岁后就跟着他们吃些糊糊了。

    “那我今天蒸点给你吃干饭。”

    “全家都吃!”

    韩铁柱咬咬牙:“成,今天都吃!”就吃这一顿,大儿子都是拿工资的人了,家里偶尔吃顿纯干饭应该没人眼红吧。

    “我的娘啊,闺女啊,大米也太好了吧。”白、颗粒饱满,没有碎的:“到底是怎么脱的壳呢?”

    韩铁柱的手插在米粒,反反复复地用手掌舀着米看。闺女真是随时随地给自己新的惊喜。

    “闺女,大米有没脱粒的稻子吗?”

    珍珍暗暗得意,自己又唬住了他,听到这话楞了,

    应该是自己很少去田里的原因,居然没想到拿水稻和小麦给大队做种子。不过这两年干旱,水稻种不成,小麦还是可以的。

    今年入秋后下了几场雨,似乎明年不会旱了。

    她立马拿出储存在楼房里的没脱壳的水稻和小麦,每样各几十斤:“爹,有的啊。”

    水稻和小麦收到仓库的时候是颗粒状态,

    但是食品加工厂里是有机器可以脱壳的,这也是她后来进了工厂内部才知道的。

    “好!好!”粮食就是老农民的命,韩铁柱见到这么好的种子,比自己吃到大米饭还高兴。

    “闺女,你先收起来 ,今年的冬小麦已经种下去了,等明年的,明年春天盐碱地改造完,据说要种水稻,我都时候想想办法,把种子换了。”

    “嗯!”珍珍又把种子收了起来。

    韩铁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米饭控制不了水和火候,干脆做蒸米饭,虽然他很想吃带着锅巴的蒸干饭。

    蒸米饭的独特香味轻易地被出门做饭的高翠喜捕捉到了,孕妇的味觉和嗅觉本就灵敏,口味也特别刁钻,这会她闻着香味,差点要馋哭了,口水不住的分泌。

    她还是要面子的,没有舔着脸上门去要吃的。

    下工的人回家,

    王红芬先去洗手,闻着味道说:“老韩,做什么了?”

    “家里还点陈米,我给做了。”韩铁柱扒拉着灶台里的火,吃饭了,火就不用燃着了。

    王红芬腹诽‘闺女的新米吧!’

    “娘!大哥来信了!”

    小四放学到村上,路过大队部,大队书记给他的,说是他大哥的拿着信过来。

    “你拆了没?”王红芬甩着手上的水问他。

    “没呢。”

    “那你拆开看看。”

    小四拆开信封,里面用信纸折叠着一张五元钱:“哥这么快就拿工资了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对他娘说:“哥说南州煤矿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已经结婚的正式工家属可以进厂安排工作,不过只是临时工待遇。”

    “哎!这是好事啊!”王红芬接过大儿子的信看起来。

    有的字她不认识,看了个囫囵吞枣。

    秦桂香拖着沉重地脚步,跟在婆婆身后等着洗手。

    大队田里的活计只要想干,可以一年365天都不带歇的,总有要忙活的农活。

    春种、秋种、春秋抢收,日常浇灌除草,冬天翻地肥田,哪一样都把人牢牢地拴在地里。

    听闻自己可以去矿上工作了,秦桂香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自家男人太厉害了。

    小四把五元纸钞给秦桂香:“大嫂,大哥给你的路费,她让你尽快过去。”

    她看了眼婆婆,见她没有反对或者不高兴的神色,才伸出手去接了过来:“娘,我去吗?”

    “去啊,当然要去。”

    “那孩子们怎么办?”她为难地看向婆婆。

    “放在家啊,喜儿跟着珍珍一起。平平和安安两人大了,不用太操心。

    明天起个早,跟大队长开个条子。”

    “哎!”秦桂香乐呵呵地洗手吃饭了。

    喜儿小,还不知道离别的愁绪,乖乖地和小姑坐在堂屋的小马扎上,她知道大人回家就是要吃饭了,她的小肚子饿了呢。

    秦桂香高兴地都忘记问为什么陈米一点陈味都没有,而且还这么白。

    王红芬则是心里有数,小四和剩下的几个孩子们就只管吃,反正大人给什么就吃什么。

    平平和安安大了懂事了,见自己的爹走了不说,娘居然也要离家上班了,那么这个家里,这个房间里,没有大人在了啊。

    他俩的心里惶恐不安着。

    秦桂香回屋后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见两个孩子愣愣地杵在身旁,

    她坐在炕边,一手一个搂了他们到身边:“别怕,等我和你爹在煤矿站稳了脚跟,就接你们过去。”她的男人去了矿上,自己也即将去矿上了,那么她的孩子们,以后也一定是要做城里人的。

    “平平,你是哥哥,在家要带好了两个妹妹啊。”

    “嗯!”平平懂事地点头。

    秦桂香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珍珍见嫂子走了,晚上磨着王红芬,说要去大哥他们那屋睡:“娘,我要和安安睡。”

    “那怎么行呢!”

    “喜儿跟娘睡嘛!”珍珍胡搅蛮缠着。

    她都好久没进到小镇了,爹要卧床一直在家,白天她还要看着喜儿,

    晚上她娘总是在梦里还要摸摸她在不在,她都被搞怕了,不敢进去。

    趁着大哥大嫂都不在家,

    她娘说怕喜儿睡觉踢被子,让喜儿过来陪闺女睡。

    珍珍就起了心思,

    平平和安安两个人晚上睡觉肯定比大人睡觉沉,不会发现自己消失的。

    这样,自己也能进小镇里散散心了。

    在她的胡搅蛮缠下,王红芬终于答应了。

    她进了小镇里。

    秦桂香转了几趟车,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当公交车上的售票员用秦桂香不太听得懂的方言说:“南州煤矿到了”

    秦桂香见很多人在这一站下车,她矮下身子,探头看到路边是一座大型工厂的,大门上写着南州煤矿,赶紧下了车。

    她随着人流径直地走进了煤矿厂区里。

    大门口的门卫正在核对进出汽车的证件,见她背个大包裹,知道是来找人的,也懒得多废话了。

    门口到厂区里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能并排走三辆汽车。秦桂香拿着地址拦着一个面善的人问路:“请问这个地址怎么走。”

    穿四个兜的男工人打量了下她:“是来探亲的吧。”

    “啊!是。”秦桂香没想到他会问话,局促地答应了下。

    “木工房在那边,你看到没,那栋红色专家楼后面。到了后面你在问人。”

    “哎谢谢。”

    秦桂香到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她挪着小步左顾右盼地走在硕大的灯火通明的厂区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新奇,

    远处是高耸的井架,厂区里有好多四五层的楼房,

    墙上刷着各种标语,宣传栏上张贴着这个月的先进个人事迹。

    正是下班时间,拿着不锈钢饭盒的人似乎一瞬间从厂区的各个地方冒出来,

    喇叭里大声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她的心是雀跃的,以后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

    成为一个拿着工资的工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般会在9、12、15、18、21这几个时间段更新,具体几点要看我几点写完,小可爱们整点的时候看下就行了。今天吃坏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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