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两人面面相觑,这时候谁会上门?

    时稚困惑地问傅聿初:“你买东西了?”

    不怪时稚这样问,实在是傅聿初领地意识太强。『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家里除了他们两个,唯一能上门的除了外卖员,就是拥有特别许可证的付雨萌。

    付雨萌这个时候不可能过来,剩下的就只能是送货的人。

    傅聿初摇了摇头说:“没有。”

    时稚心里嘀咕,拉开门,对上了一张隐含怒意的脸。

    “项……项哥,你怎么过来了?”时稚嘴里打了下结,错开身让他进来,干巴巴道:“你……快进来吧。”

    项兢对时稚挤出个勉强的笑,没有接话。他目光落在时稚身后,冷着脸问:“我能进来吗?还是去外面聊?”

    傅聿初心里轻啧了一声,说:“进来吧,去书房。”

    项兢绕开时稚面无表情地自顾去了书房,时稚愣愣地看向傅聿初。

    “没事,律所的事。”傅聿初摸了摸时稚的头发,柔声解释:“师兄最近负责的案子比较棘手,正烦心呢,我去看看。”

    “时间估计比较久,你不要等我,先去休息,乖。”傅聿初捏了时稚的脸,转身进了书房。

    时稚在客厅站了会儿,有些困惑地拧着眉。

    项兢对他有意见他一直都有感觉,他的情况项兢基本都清楚。因为他跟徐以宁之间的关系,项兢不赞成傅聿初跟自己在一起,时稚能理解。

    露营那天早上,可能是傅聿初跟项兢说了什么,之后项兢虽然有意见,但对他少了敌意。

    至少不会明着表现出来。

    可刚刚……

    时稚垂眸思索,项兢可能是因为傅聿初跟徐以宁打架的事才过来的吧。如果真是因为打架的事,这件事就和自己有关系。

    他接了杯温水,走到书房门口,刚想敲门,结果发现书房门没有关严实,项兢压着怒意的声音从里面泻了出来。

    “……你杀人被时稚看见了?非得为了他弄得前途事业尽毁?”

    时稚半抬的手顿在虚空,整个人也被定在了原地。

    书房内,项兢气的来回踱步,他搓了把脸指着傅聿初鼻子骂道:“傅大律师,你真是能耐了啊。在园区打架……你他妈不知道那个地方有监控啊,啊?!”

    “师兄,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我他妈跟你无话可说!”

    傅聿初:“那你有话好好骂,随便骂,我保证不还口。”

    “去你的,少跟我嬉皮笑脸!”发泄几句后项兢怒气渐消,只是苦着一张脸无奈叹气:“聿初,你一向冷静,怎么会动手打人呢。”

    不等傅聿初回答,又说:“偏偏还选在下班时间点,被那么多人看到。”

    “师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挑个好的时间地点你就不会过来诘问一样。”傅聿初失笑。

    项兢:“……”

    你一个动手打架的人反倒来给我上课?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傅聿初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争取让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案子赢的漂亮?”

    项兢语塞。

    过了好半晌,他才斟酌开口,不知第几次苦口婆心地劝说:“时稚要起诉我不反对,你不想让别人代理,委托给我总行吧,我去帮他打官司。”见傅聿初想说话,项兢又抢先快速道:“虽然咱们都在同一律所,但我跟他没多大关系,影响会小点。”

    “至于打人的事,私下和解吧。”

    “你前段时间找人做的那些,别以为我不知道。徐以宁公司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咱们去谈和解,只要他不追究。”

    “聿初,给时稚代理官司,或许不会让你吊销执照,毕竟你们没有什么不正当交易,只是名声上难听一点。”

    “但你动手打人,只要徐以宁追究,你一定会被处罚的。”

    “反正你不缺钱,私下和解吧。”

    项兢说了这么多,说得口干舌燥,说得苦口婆心,结果傅聿初只淡淡丢出两个字:“不行。”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傅聿初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染上秋色的湖水,想着时稚用“湖景房错过秋季未免可惜”的说辞提出搬家,眼底不由染上笑意,再开口时声音都柔了几分:“这件事我想自己做,有关他的所有事,我都想自己做。”

    项兢错愕地看着傅聿初突然变得柔和的侧脸,想说的话被卡在了嗓子里。

    认识五六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傅聿初。

    傅聿初转过身,靠在书案上,看着项兢:“师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替我考虑。只是这是我跟时稚两个人的事,我不会让别人插手。”

    “你他妈!”项兢又怒了,故意怼他:“要我说这是人时稚和徐以宁两个人的事,你才特么不要插手。”

    “……”

    “你把徐以宁揍成狗熊,没准人时稚正心疼呢,你……”

    “师兄你走吧,谢谢你今天过来。”傅聿初急声打断他,开始送客。

    项兢哼了一声,并不打算离开,反倒拽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地说:“被我说中了吧,因为你打了徐以宁,时稚跟你生气了吧。”

    傅聿初没说话,嘴角绷的很紧。

    室内明明没有开空调,温度却有点低。

    项兢哆嗦了下继续劝:“你想要时稚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可你不能拿前途做赌注。”

    “为了时稚,你可以不要事业,不在乎名声。可时稚呢,这是时稚想要的吗?”

    “感动不是爱,内疚也不是爱,单方面无节制的付出更不是。”

    傅聿初打断他:“师兄你别说了,我不爱听。”

    “忠言逆耳你没听过啊。”项兢简直气笑了,他才不管傅聿初爱不爱听,话题既然已经打开,项兢索性一吐为快。

    “你之前说时稚不会因为感动和徐以宁在一起,难道他就会因为内疚永远不离开你?”

    “徐以宁为时稚受过伤,他爷爷对时稚有恩,他们有好几年的感情。可就算是这样,时稚都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爱就不爱,没有一点犹豫。”

    “你处心积虑换来的内疚,又能绑他多久?”

    傅聿初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

    项兢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虽然我感情经历并不十分丰富,但我知道好的爱情是两个人彼此信任,互相依赖,越来越好,而不是你这样……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病态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时稚的事情上这么偏执,只要与他有关,就像完全失了理智。”

    “可是聿初,不管曾经有多少遗憾,做了什么错误的选择,那都已经过去了。”

    “你……你别走偏路啊。”

    傅聿初沉默着,就在项兢以为他不会反驳时,傅聿初开口了。

    他说:“可是师兄,时稚是爱我的,我们彼此很相爱,我们也会越来越好。”

    “……”

    “而且……我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都没付出过。”

    项兢:“放弃热爱的事业,不算吗?”

    傅聿初摇了摇头,回答的十分肯定:“师兄,你错了。就算我真的做不了律师,也跟时稚没关系。”

    “我是为了我自己。”

    项兢张了张嘴,哑然。

    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

    书房门外,时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出神地想:原来如此。

    值得吗。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时稚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他慌忙退开,逃到西厨岛台旁,将杯子里的水倒进水池。

    捏着杯子愣愣出神。

    傅聿初果然骗了自己。

    早该想到的,打人怎么可能会没事。

    怪不得傅聿初曾问他要不要换个律师负责,怪不得项兢总是对他有敌意,怪不得徐以宁说这是傅聿初接的最后一个案子。

    傅聿初也真是的,怎么不告诉他呢。

    是啊,怎么不告诉时稚呢。

    时稚将水杯放好,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他木着脸坐到床边发呆,等了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打开没怎么用过的某款搜索引擎开始敲字——

    律师打人会怎样。

    能让男朋友做代理律师吗。

    ……

    先上.床再确定恋爱关系再委托官司算不正当交易吗。

    当事人跟代理人发生不当关系有什么后果。

    ……

    律师转行能做什么。

    傅聿初。

    ……???

    时稚看着最后搜索出来的页面,陷入长长的沉默。

    因为某些原因,时稚平时不太用手机,上网搜东西就更少了。一来是他习惯将就,很多事情能过得去就行,很少寻根问底。再者,不管是徐以宁还是傅聿初,时稚都曾无条件信任。他们说的话,时稚不会去质疑。

    傅聿初说案子交给他,时稚就不再担心。

    傅聿初说没关系,时稚就真的以为没关系。

    可怎么会没关系。

    时稚想着项兢刚刚的话——感动不是爱,内疚不是爱,单方面无节制的付出更不是。

    是内疚吗,傅聿初绑着时稚了吗。

    不是,没有。

    可时稚为傅聿初做了什么,时稚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傅聿初因为自己而前途事业尽毁吗,时稚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傅聿初对自己的付出吗。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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