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影响不好……”

    傅聿初手搭在时稚肩膀,半搂着他往里面走,语气听上去十分欠揍:“管他呢,他们看到也只会嫉妒。”

    时稚无语,只能认命地被傅聿初揽着走进律所。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的小林,时稚外形实在亮眼,小林一眼就认出了他,“你是……”刚想说话,又看到旁边的人,小林眼睛瞪地老大:“傅……傅律,你,你……”

    小林结结巴巴许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聿初心情很好地对着他笑了下,“这我男朋友,过来办理委托。”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小林看着傅律办公室缓缓关上的门,刚刚被砸的惊圆的嘴巴还没有合上——

    他听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曾经来律所咨询过退婚官司的恋爱脑帅哥竟然是傅律师的男朋友!!!

    这么说来……这么来说,帅哥当时是跟傅律闹分手……想退婚?

    不对,不是。

    傅律当时还是单身来着。

    难道……

    傅律……

    想到这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小林比刚才听到傅律说时稚是他男朋友还要震惊——这这这,傅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项律知不知道……

    对,项律!

    小林连忙给项兢发消息:【老板,傅律回来了,跟他男朋友,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稳住……】

    傅聿初办公室,时稚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忐忑道:“你刚刚那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傅聿初冲了杯咖啡递给时稚,又调整了下空调温度,然后才坐时稚旁边一脸满足地说:“经常看别人这么介绍,我一直都很羡慕。”

    “……”

    时稚无语,傅聿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重点,“我之前来过律所,我感觉他认出我了。”

    “嗯,小林记性很好。”

    “……”时稚抿抿唇,担心地直皱眉:“我觉得这样不好。”

    傅聿初:“为什么不好。”

    “不知道,就是感觉。”时稚莫名烦躁,他将咖啡搁在桌上,随手拿过沙发抱枕放腿上不停搓着抱枕边缘,垂着眼不去看傅聿初:“我怕别人说你,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不来律所了。”

    见到小林,时稚断线的智商终于有点回笼。

    之前只想着起诉是自己的事情,他不能逃避,不能把所有都丢给傅聿初,才会想要来律所签委托,想要从头跟到尾。

    见了律所的人,时稚才想起——他要起诉的对象是前未婚夫,而要委托的律师是现男朋友。

    他跟傅聿初是很坦荡,可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原委。

    流言是利剑,最能灼伤人。

    来律所,或许会让很多人对傅聿初产生误解;可不来律所,又像是心中有鬼。

    各种情绪纠缠的像一团乱麻,时稚心底无端发慌。

    傅聿初摸了摸时稚脑袋,语气轻柔地哄道:“傻话。你还能一直藏着不见人?再说我是真的想把你介绍给我身边每一个人,想了很久。”

    时稚就不说话了。

    “别生气,我以后低调一点。”

    时稚捏着傅聿初手指,“我没生气,我就是……”想了半天,也说不个所以然,索性破罐子破摔:“哎,算了,你想介绍就介绍吧。”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有分寸。”傅聿初克制地亲了亲时稚额头,还想继续说话,手机响了。

    傅聿初看了一眼,很轻地啧了声,跟时稚商量:“项兢找我说事情,你自己待会儿?”

    时稚点头。

    “我很快回来。”傅聿初走之前摸摸时稚头发,轻声说。

    推开项兢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是一句:“你就不能低调点!”

    “不能。”傅聿初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一副大爷模样,“有事快说,我男朋友还等着呢。”

    “真该让你男朋友看看你现在这德性。”

    “我什么德性他没见识过?”傅聿初说地骄傲又理智气壮,“行了,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项兢睨着他,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无奈道:“你说你谈就算了,带小稚来律所做什么啊,其他人之前可见过他。”

    “我知道,我又没想搞地下恋。”

    项兢气结:“你知道我的意思!”

    这次傅聿初没有立即接话,沉默几秒缓缓丢出另一个炸弹:“他来办理委托,准备起诉了。”

    确实是炸弹,项兢张了好几次口,向来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词穷。

    傅聿初没等他问,主动交代:“云盛的案子一审已经结束,上诉大概率维持原判,后续谁接手都一样。我手上其他案子也陆续在收尾,就算出什么事,也不会受影响。”

    “我不是担心这个。”项兢说。

    “我知道。”

    傅聿初向后靠进椅背,久久不语。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怅然:“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打赢那么多离婚官司,心里却始终有个地方是空的。曾经我以为那个结是云盛,现在亲手把人送进去了,可我……好像也没有多高兴。”

    项兢看着傅聿初难得流露的茫然神色,再度哑然。

    傅聿初的情况他也是后来才知道。

    当初云盛出高价请他们代理,被傅聿初一口回绝,项兢还十分不解——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谁知傅聿初态度坚决,甚至表示如果律所因拒绝云盛产生损失,他个人承担。项兢无奈同意后,傅聿初反倒主动联系原告方明华,做了他们的代理律师。

    项兢记得当时自己跑去质问时傅聿初一脸淡定地回答:“哦,因为我想亲手将云盛老板送进去,这个理由可以么?”

    项兢问为什么,问他是不是跟云盛有仇。

    本来是赌气的话,傅聿初却大方承认,“对,有仇。”

    至此,项兢才明白原委。

    故事俗套又讽刺,旁人或许只在小说电视剧里见过的情节,做律师的他们却早已见怪不怪。

    云盛老板江盛出身贫寒却才华横溢。傅家千金痴迷他的才华,不顾家人反对,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嫁给了当时一贫如洗的江盛。

    古往今来,这样的故事数不胜数。若能不忘初心,或许还能圆满收场。可人心难测,偏偏她遇上的人,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若只是旁人的故事,或许叹一声可惜骂一句渣男便罢。可当主角换成自己的兄弟,项兢只觉唏嘘,不过他也偷偷想过傅聿初那恋爱脑是不是遗传……咳。

    亲生父子,闹到不死不休,项兢觉得不可思议,曾问傅聿初:“那江老板……那他知道你在【正·觉】吗?知道你这么恨他吗?”

    如果知道,按规矩该回避;如果不知道,又为何非要指定他们律所代理?

    “知道,不过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傅聿初说:“他找咱们律所,就是想让我回避。你以为他真好心出高价律师费让我们做代理?不过是怕输而已。”

    项兢办过不少案子,这类情况见得多,却仍为傅聿初的遭遇心疼了几秒,也理解了他为何对离婚官司如此执着。

    不过……

    “你学了这么多年专业,就此放弃不可惜么?”项兢看着姿态散漫靠坐在椅子上的人,好言相劝:“就算云盛案子已结,你了了一桩心事,也没必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吧。”

    傅聿初闻言笑了下,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叠放着的一沓文件上,轻声呢喃:“自毁前程……师兄,你说什么是前程。我自认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做律师也只为一己私欲。”

    “你这样,对那些信任你的客户,公平吗?”

    “公平?”傅聿初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仰头叹了口气,“师兄啊,我只是个律师,谈什么公平。”

    项兢无语:“……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我是个律师,要公平’这种话的?”

    傅聿初手背搭着眼睛,轻轻笑起来,笑了会儿忽然说:“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说着顿了顿,看了眼时稚所在办公室方向,继续道:“师兄,你知道么,听到时稚跟徐以宁订婚那会儿,我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为了扳倒云盛,傅聿初在背后做了许多。那时他想,等一切结束,就离开安城,在一个又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流浪半生。

    “……你现在不是跟他在一起了么。”项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所以我找到了工作以外的乐趣。做不做律师,都无所谓。”

    项兢知道不是这样。

    傅聿初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不是。他见过在法庭上光芒四射的傅聿初,也见过为了帮当事人多争一分赢面,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找证据、写方案的傅聿初。

    所以他明白,傅聿初现在只是陷在一种类似自毁的情绪里。

    就像一个人一直朝着某个目标奔跑,可目标达成得太过轻易,反而让他茫然无措,失去方向。

    但这都是暂时的。

    于是项兢试图通过其他方式劝说:“如果让小稚知道,你因为他做不了律师,他会内疚一辈子。你舍得他内疚?”

    “如果这样能留他在我身边一辈子,又有什么不可以。”傅聿初说得平静,脸上看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你……聿初,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傅聿初看着他笑了笑,没接话。

    项兢有一瞬间觉得傅聿初疯了。

    就在他脑补出一场疯批强制爱大戏时,傅聿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好笑地说:“师兄啊,你也是差点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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