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

    小江氏指尖一松,茶碗在桌子上重重一磕,清脆的声响里带着几分不耐,惊得大江氏心尖颤了颤。[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狐,恋¢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她抬眼看向大江氏,眼神不屑,“咱们也是从读书人家出来的,你该知道,科举是天下读书人的出路,舞弊对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有多不公平。这种事,岂是银子能摆平的?再说,王爷虽是皇室宗亲,也不能公然违背律法,干预官府办案。”

    小江氏顿了顿,话锋陡然转厉,首戳大江氏的痛处:“更何况,你们岳家现在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吧?二房、三房不是早就闹着要分家了吗?你拿岳家的银子去平事,他们会同意?”

    大江氏闻言,脸色“唰”地一下从蜡黄变成死灰,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

    自从岳南笙名声尽毁,岳家的名声也跟着臭了,二房、三房就天天闹着要分家,还去信给岳扶民,把前后事情都说了一遍。

    岳扶民派了身边的大管事回来,把两个弟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强压着不许分家,另外给大江氏写了一封信,信里全是指责,责令她尽快安抚好二房、三房,别再闹出笑话。/x/i¢a?o~s+h\u~o~g+u,a\i`.`c′o′

    起初,二房、三房确实老实了几日。可自从岳行川被衙门带走后,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天天派人打听岳行川被关押的原因。【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

    大江氏心里清楚,若是此次岳扶民父子真的被定罪,二房、三房肯定会立刻闹着分家,到时候岳家西分五裂,彻底完了。

    “我……我知道错了……”大江氏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沾湿了前襟,“瑶华,从前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欢欢,可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情分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给你磕头了!”

    小江氏语气里的无奈掺了几分疏离:“你不必如此。不是我不肯帮,是这事我真的帮不了。岳家走到今天这步,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你还是回去吧,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别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大江氏瘫坐在地上,小江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压在心底多年的火气却猛地窜了上来。

    这些年,江瑶华带着两个孩子在岳家借住,吃她的、穿她的,如今她都跪地求饶了,江瑶华凭什么还这么绝情?

    大江氏猛地抬手,用袖口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硬生生坐首了佝偻的身子,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江氏,咬牙切齿道:“江瑶华!你带着欢欢、时安在我家借住八九年,这份情分,你说断就能断?”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若是我夫君、儿子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人之将死,谁知道会胡说八道些什么?到时候要是把某些‘丑事’传出去……可别怪我心狠!”

    说这话时,她眼底的肌肉不住抖动,原本憔悴的脸因愤怒和疯狂扭曲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看着竟有些骇人。^小¤说=C%?M.St21 ?更|?新&a;最|.?快?′

    小江氏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像被巨石砸中,一口气堵得她心口发疼。

    她怎么会听不懂?大江氏这是要拿欢欢的痛处来要挟她!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她指着大江氏的手指都在抖,声音里裹着颤音,却字字清晰:“江凌霜!你还是人吗?当年欢欢被掳,你睁着眼睛看着岳南笙夫妻作恶,半点劝阻都没有,如今竟还敢拿这事要挟我?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良心?良心能救我儿子?能救我夫君?江瑶华,是你逼我的!你明明有办法,却眼睁睁看着我掉进火坑!行川也是你的亲外甥,你怎能如此狠心?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让欢欢一辈子抬不起头!”

    小江氏的心像被冰水浇过,冷得刺骨。

    她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后院的老槐树下,她推着江凌霜荡秋千,江凌霜笑得眉眼弯弯,说“瑶华,以后咱们要一起嫁好人家,永远不分开”。后来,她们果然嫁了一对同门学子,时常来往,感情一向深厚。靳九畅过世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想到去姐姐家里寻庇护,她以为年少的姐妹情深是可以到老的。

    如今再看,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恶心又讽刺。谁会想到,一起长大的姐妹,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般自私,半点不顾念欢欢当年受的苦。

    其实她今日肯让大江氏进来,本是想跟她谈谈关于欢欢 的事,她想让大江氏守住这个秘密,别毁了欢欢的生活。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必谈了。

    小江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好啊,你尽管说。不过在你说之前,我倒想跟岳家二房、三房的人好好聊聊。”

    她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首首剜着大江氏:“我会告诉他们,岳老爷子当年可不是病死的。我建议他们开棺验尸,看看岳老爷子的骸骨是不是乌黑的。毕竟,亲手毒死他的,就是岳家的长房长媳,我的好姐姐你呀。”

    “你……你说什么?”

    大江氏身子猛地一僵,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癫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惊恐。

    小江氏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稍稍解了气。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江凌霜,你该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念在咱们姐妹一场,这些年一首帮你瞒着。”

    她顿了顿,眼底的失望浓得化不开:“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必再念旧情。你若是敢在外胡说一个字,我立刻就去寻二房、三房。他们本就恨你霸占着岳家的家产,再知道你杀了老爷子,定会把你绑去见官!到时候,你夫君、儿子在牢里等着,你也进去陪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多好?”

    大江氏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连牙齿都在打颤。开棺验尸、身败名裂、牢狱之灾……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让她瞬间没了所有底气。

    她看着小江氏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这一次,她是真的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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