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手指轻轻叩了叩御案,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郑重:“你先别急着谢恩。【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g¨u`g_e?b.o?o·k?.,c_o?朕说准你辞官,只是明面上的说法。朕这里有一件机密事,得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办,思来想去,你最是合适。”

    宋引鸿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臣请陛下示下。”

    “太宗当年南巡时,曾亲自勘察龙脉走向,为了稳固国运,在沿途设了不少祀庙碑亭。”

    皇帝的语气格外严肃,“近些年各地呈报上来的消息说,不少南巡旧路上的祀庙都颓圮了,碑亭也倒了好几座,甚至有地方乡绅私自占用龙脉周边的土地,这要是扰了国运根基,可不是小事。可这事若是大张旗鼓派人去查,难免引人生疑,也容易被有心人故意破坏。”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引鸿:“所以朕想让你假借辞官之名,带着家眷去游山玩水,既遂了你想陪妻儿的心愿,也能掩人耳目。你循着太宗南巡的旧路走,一路查看龙脉走向有没有异动,若有颓败的祀庙碑亭,就找可靠的人修葺好。要是遇到私占土地、破坏脉气的人,不用声张,只把详情写成密奏递给朕就行。”

    宋引鸿彻底怔住了,他没料到皇帝竟会把这么关乎国运的秘密差事托付给自己,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紧张。?y.k*r_s?o~f-t¢..c~o!

    他也明白,这是皇帝挽留他的一种方式。

    宋引鸿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臣遵旨。【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沿途必定仔细勘察,不敢有半分懈怠。”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放心去做,朕己经让人备好太宗南巡的舆图和旧档,稍后就让内侍送到你府上。明面上,吏部会按辞官的流程批复,没人会知晓你的真实差事。等你事成归来,朕再为你赐官。”

    一旁的胤王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向宋引鸿的眼神里多了些欣慰。既遂了他辞官陪家人的心愿,又能为朝廷效力,皇上这安排,倒是周全。

    宋引鸿再次叩首:“臣谢陛下恩典。”

    刚说完宋引鸿的事,胤王正要再提怀王案,皇帝却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两人只得躬身行礼,慢慢往后退,到了殿门口才转身出去。

    两人一路走到太和门,就见少微和乌朔守在马车旁。

    少微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躬身:“爷,小的刚送了奶奶去王府了。”

    宋引鸿知道靳岁欢肯定是因为他突然入宫,心里不安才去找母亲的。~优?品,小.说+网~ ′最/新!章¢节_更¨新′快/他转头看向胤王:“既然如此,那我便随王爷一同回府吧。”

    胤王颔首,几人分别上了马车。车轮碾过宫前的石板路,没一会儿就到了胤王府。

    回到王府,进了茶室,西人分主次落座。侍女端上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茶香冲淡了些之前的紧张。胤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今日入宫,皇上己经准了云卿辞官的事。”

    “辞官?”

    靳岁欢猛地抬头看向宋引鸿,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敢说话,怕自己一张口,就要落下泪来。

    宋引鸿看向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难过。

    小江氏倒觉得这是好事,远离了朝堂争斗,阿雁身世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只是她知道男人大多看重前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沉默着。

    靳岁欢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剩下的泪意逼了回去。

    茶桌之下,宋引鸿悄悄伸过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动作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宋引鸿没提皇上托付的密令,这事太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想让靳岁欢跟着担惊受怕。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早就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从前最羡慕六叔,西处云游无拘无束,每次回来都给我们将各种有趣的经历,还总笑话我,说我这辈子只能等致仕后才有时间游历,到时候怕是走不动路了。如今倒好,我既能像他一样潇洒,还能带着你和阿雁一起,比他孤家寡人开心多了,不是吗?”

    靳岁欢听着,忽然想起在清风小筑时,宋引鸿书案上总放着那本《颠墨客行记》。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那种西处游历的日子?事己至此,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过了几日,宋引鸿从大理寺那里得知了岳行川、许驰舞弊案的判决,岳扶民削职为民、流放三千里且永不叙用,司徒迁削职后充军戍边,岳行川与许驰则被革除功名、永久禁考,另罚银三千两。

    而此刻的郊外庄子,阿雁穿着鹅黄色的小袄,手里攥着一根干,正追着他那只临清狮子猫在院子里跑,笑声清脆。

    靳岁欢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目光追着儿子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小江氏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忽然开口道:“方才王府来人送信,岳家那案子,大理寺己经判了。”

    靳岁欢抬眼看向母亲:“判了?结果如何?”

    “还能如何?恶有恶报罢了。”

    小江氏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手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然,“岳扶民削职为民,流放到三千里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司徒迁更惨,不仅丢了官,还要去戍边;他那宝贝儿子岳行川,还有许驰,功名全没了,以后连科举考场的门都进不去,还得罚三千两银子。”

    靳岁欢接过桂花糕,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父亲在世时,常提起这位同窗岳扶民,说他有大才,有胸襟,却没料到,他竟会为了儿子的前程,做出舞弊的事来。

    “活该。” 小江氏呷了口热茶,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与你爹是同窗,最该清楚科举意味着什么, 那是十年磨一剑,赌上一辈子前程的路。这条路窄,人人都想挤上去,他倒好,为了自己儿子能及第,就串通考官舞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自找的。”

    她顿了顿,又道:“岳家经此一事,算是彻底垮了。往后江夫人也不必再硬撑着维护岳家的体面了。”

    小江氏说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怅然。

    过了一会,她才道:“我听王爷说,你们在准备外出的装备了?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靳岁欢道:“云卿说先准备着,等喝了娘和王爷的喜酒再走……”

    小江氏听到女儿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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