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的阴影在鼻梁上轻轻晃动。

    五月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豆大的雨点就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根小鼓槌在敲,把黑板右上角 “距离高考还有 18 天” 的红色数字淋得发沉。那数字是王老师今早刚改的,用红粉笔描了三遍,粉笔灰在讲台积了薄薄一层。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圆规在黑板上画着标准的圆,金属笔尖划过黑板的 “吱呀” 声,混着雨声格外清晰。他的蓝衬衫袖口沾着半截粉笔头,是上午讲立体几何时蹭的,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像撒了把碎雪。“这道解析几何题,辅助线要这样做。” 他用圆规在圆心处重重一点,粉笔灰震得飞起,“找到圆心和半径,就像找到高考的方向,再难的题都有解法。”

    林溪的英语笔记本摊在桌上,最新一页记着 “虚拟语气的特殊用法”,是乐老师下午划的重点,红笔写着 “高考占 2 分,别和真实条件句弄混”。纸页边缘有点发卷,是昨天下雨时不小心溅到水,被她用字典压了整晚才捋平。

    “这个句型我总记不住。” 陆泽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笔记本,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指腹蹭过 “与过去事实相反” 的标注,留下淡淡的温度。他的物理笔记本就摊在旁边,最新一页画着电磁感应的受力分析图,用红笔标着 “朱老师说此处必考题”,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只有在 “安培力方向”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像他昨天给林溪讲题时,用笔杆敲着桌面比划的样子。“你上次编的口诀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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