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柳玄按照竹简上的谱子,用琵琶练习了一下纳音五行。(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柳玄奏乐的同时,竹简上残留的元炁会將谱子的符號所点亮。

    每奏响一串符號,柳玄自身的元炁会或扬或抑,就像赵公明当初用音声来辅导他和申时行那样。

    在这一过程中,柳玄逐渐领会了纳音五行的內核。

    纳音,其意义是接纳声音。

    五行通过假借五音(宫、商、角、徵、羽)和十二音律结合而成。

    宫对应土,商对应金,角对应木,徵对应火,羽对应水。

    十二律,即黄钟、大吕、太簇等,一共十二个標准音高,分为阴阳各六律,它们与十二地支產生对应。

    先將六十甲子映射到十二音律上,再根据音律的阴阳、清浊、高低等特性,將其归类到五音之中。

    柳玄心中微动,指尖不停。

    每一个音符响起,竹简上相应的符號便次第亮起,碧光流转,连串成行,仿佛一条由光构成的溪流在竹简上蜿蜒前行。

    与此同时,柳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元炁,隨著琵琶声的抑扬顿挫,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变化。

    当他奏响一串低沉浑厚的宫音(土行)时,体內的元炁呈现出沉淀的倾向,不再活泼躁动。

    当他弹拨出清冽锋锐的商音(金行)时,元炁骤然变得凝聚而肃杀,在经络中穿行速度加快,带著一股破开阻滯的穿透力。

    当角音(木行)那充满生机的旋律响起,元炁如同破土而出的枝椏,曲曲直直地向上升发、舒展,元炁变得活力洋溢。

    徵音(火行)节奏一响,丹田元炁瞬间如同被点燃,变得急速升腾,一股不顾储备,全力消耗底气以支撑衝刺。

    而当绵长的羽音(水行)潺潺流淌,元炁则变得柔韧、清凉,能抚平躁动的心绪,开始滋润养护,元炁缓缓渗透,开始休整体內的状態。(战争史诗巨著:远天文学)

    竹简上的碧光隨著乐声流转不息,映照著柳玄专注的脸庞。

    他不再仅仅是单纯地弹奏谱子,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指尖流淌的乐音与体內元炁微妙的变化之中。

    他感受到,每一次拨弦,都不仅仅是手指的动作,更是將自身精纯的元炁,通过特定的“音”,行使著规律。

    “土爱稼穡,金曰从革,木曰曲直,火曰炎上,水曰润下。”

    柳玄念叨著五行的性质。

    隨著音波的扩散,听者与施术者自身的元炁都会受五行性质的牵绊。

    把准运炁的意念,是可以抵抗的,但是需要消耗精力,心神稍有不稳,就会被纳音五行牵著走。

    总而言之,纳音五行就像是用背景音乐影响在场修士状態的技法。

    柳玄放下琵琶,思忖道:以后开打前,倒是可以先给友军上个增益状態。

    完成了入门,三根竹简也可以还给陆压了。

    不过,在归还之前,柳玄对著其中一根竹简使用了“重瞳凝视”。

    竹简上出现了一粒光点。

    由於是第一次用,柳玄盯著这粒光点,看了好一会儿。

    这次,就试一试这个能力,反正十二个时辰后就失效了。

    竹简上的光点渐渐隱去。

    柳玄没感觉到什么特別的,他起身去了陆压的房间。

    陆压开了门,柳玄拿出竹简,一边道谢,一边偷瞄房內。

    一股灼烧的气味窜进鼻间,柳玄的瞥见了烧焦的柞木,案几上放著牛骨与锥形的焌契。

    焌,引火灼烧。

    契,刻画之器。

    焌契是一种青铜灼具。

    柳玄瞬间明白,陆压在夜里进行了不少次占卜。

    “不知陆道友夜里正忙,著实抱歉。”

    “无妨,我正好结束了一轮卜问。”

    陆压一边笑著,一边挺起胸膛,遮住屋內。

    柳玄知趣第后退一步,奉上了竹简。

    “感谢指点,纳音五行,真是妙用无穷。”

    “晨道友让我领略一曲大气的旋律,这是回礼,纳音五行一旦入门,后面的路就只能自己走了。”

    “谨遵教诲。”

    柳玄行礼,看著陆压將三根竹简收进了袖中。

    两人又閒聊了片刻,柳玄才告退。

    柳玄往回走了一大段,这才感觉到了“重瞳凝视”的效果。

    他能感觉到陆压揣著竹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並未出门。

    在十二时辰以內,竹简的移动与远近,他都能感应得到。

    確认四下无人,他冲四周吹了声口哨。

    傅说压低身子从草丛里溜了出来。

    柳玄让这位徒弟没事就去陆压和水乙的门前远远地望两眼,进行一种“有意无意”的盯梢。

    “最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外壬这两天经常招陆压前去閒聊,至於水乙那边,外壬来过一趟,似乎向他抱怨长兄不邀请他赴宴,声音很响,我离得远都听到了。”

    仲丁不允许外壬参加派对,所以外壬发怒了?

    柳玄猜测,以这位爷的性情,恐怕外壬在心里给仲丁记上一笔。

    “做的好,这四颗丹药你收下。”

    柳玄摸出了用郑伦炼成的丹药。

    傅说面露喜色,盯梢的劲头更足了。

    “记住,定期路过远远看一会儿就行,凑太近就是找死。”

    柳玄叮嘱了一句,放傅说离开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柳玄醒来,找到了白素贞,开始为潜入仲丁的晚宴做准备。

    白素贞上下打量了一下柳玄。

    柳玄张开手,整个人像“大”字一样展开,任凭另一条蛇的打量。

    “阿玄,你的粗麻装束,混在乐奴队伍里,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

    “哦?这个好办。”

    柳玄转身推开窗,喊来了张奎,命他从找水乙要来一件乾净的乐师衣服。

    张奎遵命离去,旋即復归,带来了衣服。

    放下了衣服后,张奎就退出屋外保持距离,继续放哨了。

    白素贞合上门,先是抱了抱柳玄,柳玄不以为意,静静等著。

    透过贴身的衣料,柳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了木槿的气息。

    片刻后,白素贞鬆开了柳玄,通过拥抱完全掌握了尺寸。

    她蹲下来拆掉衣服的部分线头,调整了一下,帮柳玄穿好了衣服。

    柳玄换上了丝绸质地的交领右衽上衣和下裳,袖口有云雷纹。

    白素贞从怀中取木梳,静静走到柳玄身后。

    她解开柳玄那有些松垮的髮髻,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了起来。

    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端庄的仪式。

    梳齿轻轻划过头皮的感觉,让柳玄放鬆下来。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梳子滑过髮丝的细微声响。

    两蛇都默契地沉默著,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梳理顺畅后,白素贞利落地將柳玄的头髮拢起,束成一个道人的髮髻。

    她摸出发笄,稳稳地插入他的髻中固定好。

    接著,她转到柳玄身前,微微俯身,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襟。

    素手抚平了肩头的褶皱,確保他全身上下都整装待发。

    做完这一切,白素贞退后一步,目光低垂,为自己佩戴玉璜。

    一息之后,微光闪烁,一条小小的白蛇如项炼般绕在了柳玄的脖颈上。

    柳玄紧了紧衣襟,让小白藏好,步入了正午的阳光。

    “出发吧。”

    “嗯,可得一起藏好啊。”

    “有我在,就算没藏好,你的项上人头也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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