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为奏曲,实为攻坚

    柳玄翻看了一下每日情报,发现情报提示:瑶池的擂台赛,並不限制在场下用纳音五行奏乐。『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

    回想了一下,之前介绍规则,確实也没提这一条。

    他迅速跟师傅、师叔说了自己的计划,两人纷纷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於是,柳玄缓步上前,袍袖轻扬,拦住了正欲选取材宝的李靖。

    “道友,请留步。”

    柳玄声音清越,引得李靖停住脚步。

    李靖一看柳玄,想起了在竹林里的缘分,尷尬一笑:“方才-技艺不精,让您见笑了,承蒙下问,敢请示下?”

    一看李靖这诚惶诚恐的样子,柳玄端正面色,行了一礼。

    柳玄警了一眼远处的五针松果,郑重道:“胜败是寻常事,道友不必过度介怀,况且,足下这次也不一定就会错失蟠桃。”

    李靖神色骤变,右手猛然收紧。

    与此同时,中间的擂台一声惨叫,葛岳被胡雷用青灯打落台下。

    李靖凑近了几步,问道:“道友,此言何意?一人只能上擂台一次,败者不可復还啊。”

    “在下柳玄,愿与足下做个交易,”柳玄不疾不徐道,“您去领取材宝时,请选五针松果,待我夺得蟠桃,愿以一枚蟠桃交换您手中的松果。”

    李靖的呼吸喘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柳玄,涌起无数念头。

    我確实需要瑶池蟠桃,可这柳玄真的能贏?但在竹林里,与他同行的道友確实很强,估计他也不湟多让吧?

    李靖试探道:“若是你败了,或者胜了却不认帐,李某岂不是拿了一个自己不需要的果子?”

    柳玄当即指瑶池发誓:“我若得蟠桃,必定与李道友交换五针松果,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李靖瞳孔微缩。

    指著瑶池发誓,其神圣性要比指著洛水为誓还要沉重。

    即使是天仙,都不会轻易指著洛水为誓,更何况指著瑶池为誓了。

    这柳玄的言行,诚意满满啊。

    柳玄继续道:“足下是度厄真人的高徒,我若不守承诺,您师傅我是开罪不起的。『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这番话让李请颇为受用,虽然他不觉得自家师傅会为了自己这个吊车尾出头。

    “好!”李靖下定决心,“便依道友所言,这笔交易我认下了!”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柳玄重复誓言,与李靖互相行礼。

    李靖笑了笑,转身大步走向宝物台,

    李靖转身向那宝物台刚迈出两步,脚步却修地钉在了原地。

    周围的潺潺水声似乎也为止一滯。

    他猛地回身,衣袍的下摆因迟疑而抖动,

    柳玄的双眼重新迎上李靖那闪烁的目光。

    ”柳—柳道友李靖的喉结蜘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沙哑了许多,“我、我还有一问,想找您参详——“

    他顿了顿,像是耗了些力气才將话挤出来:“你—你觉得,如我这般修道多年仍平平无奇的庸碌之辈,我真的配享用瑶池蟠桃?”

    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那份不自信几乎要从他紧绷的肩眉眼间滴落下来。

    他仿佛不是在问柳玄,而是在即问自己那颗疲惫的道心。

    柳玄闻言,微微一。

    他看向李靖,眼中是一个自惭形秽的青年。

    此人尚未邂逅金玉良缘、更未迎来那个翻天覆地的熊孩子。

    那身披金甲、手托玲瓏宝塔,屹立於南天门之下的巍然身影,尚且处於遥远的未来。

    柳玄不清楚李靖在度厄真人那里过得如何。

    看李靖这样子,估计就是朱重八幼年在皇觉寺的处境。

    那豪迈的未来与当下的志芯两两重叠,柳玄的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宿命感。

    柳玄沉吟片刻,斟酌著如何將这未来的天机化作心灵鸡汤。

    再开口时,声音清朗而篤定:“李道友,切勿妄自菲薄。”

    “世间璞玉,深藏於顽石之下,非经千锤百炼,不得显其温润光华。仙途漫漫,岂是一时快慢所能定论?”

    柳玄装出一副大师口吻:“今日,我意欲於松果,你著眼於蟠桃,正是风云际会,缘法所至!

    他日腾跃九霄,方知今日之缘,不过是你修炼大道中一块恰逢其时的阶石!”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心灵鸡汤的堆砌。

    毫无真情,只有技巧。

    但是,被无数同门与师傅否定过的李靖哪见过这个呀!

    在李靖耳中,柳玄吐出的每一字都托住了李靖那摇摇欲坠的心绪,给予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最后,柳玄一锤定音:“天赋高低?何足道哉!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

    隨即,柳玄掏出自製的南簫,吹奏起了后世送给辛弃疾的《英雄就此出关》。

    他一边吹,一边动用了纳音五行的技法。

    这奇特的簫声首先灌入李靖耳中,他深吸一口气。

    这位道友,他懂我啊—

    在度厄真人门下日夜苦修,结果寸功难进。

    这一系列的憋闷、同门偶尔警来的轻视、深夜里对自身资质的绝望拷问所有冷嘲热讽与自我怀疑,在这慷慨簫音的抚慰下,李靖將苦闷的心境转化为了修行的一部分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前所未有地挺直,对著柳玄这位知音,重重一揖到底!

    从今往后,即使修行的孔窍不得寸进,我也要继续修行下去,不为长生,只为炼就我李靖自己!

    ”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

    李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大步走向宝物台,步伐间竟有了几分未来托塔天王的沉稳与决绝。

    李靖不等仙女解释材宝,点名要求领取五针松果。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五针松果,满怀期待地退至席间等候。

    另一边,柳玄的簫声並未停歇,

    它穿透了瑶池的云雾,轻轻盪开,飘过了瑶池內席。

    正浅酌仙酿、交谈甚欢的仙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目光带著些许讶异投向簫声来处。

    这是何曲?

    竟从未听闻,气韵如此奇特,非清非浊,有凡尘的壮烈,却又暗合天道韵律,吹奏者修为似乎不算绝顶,可这曲意中的慷慨豪情,却做不得假。

    簫声愈发高亢,竟又穿透了內席的屏障,扩散到了瑶池之外一一更为喧闹的外席。

    许多正忙於交际的散修们也纷纷侧耳。

    他们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寻找著这不同凡响的音乐源头。

    “何人吹簫?”

    “曲调好生独特—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声震屋瓦,高高低低皆成壮景!””

    “看,瑶池那边,就是那位黑衣修士!”

    一时之间,柳玄虽静立一隅,却因这一曲穿越时空的英雄讚歌,成为了这瑶池仙会上诸多目光匯聚的焦点。

    玉帝的视线从柳玄身上扫过,嘴里正慢慢的应合曲调。

    一名仙女也在暗中盯著柳玄,心中念叻:他比在毫邑时,更有长进了柳玄吹这支曲子,並不仅仅是为了鼓励李靖而吹。

    柳玄眼帘低垂,似乎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慷慨悲愴的簫曲之中,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眼角的余芒早已扫过那三座擂台。

    中间擂台上,胡雷仗著替身法诡异,硬吃伤害,连挫数人。

    此刻,胡雷正负手而立,气势汹汹,台下一时无人敢樱其锋。

    但柳玄深知其根底,近战贏弱,全靠法术爭锋。

    左侧擂台,一位不知名的散修仗著御器术和一股狠劲,硬生生扛过了八轮。

    眼下,这位散修的气息已显粗重,正抓紧这难得的间隙,拼命吞咽丹药,试图压下翻腾的元烈。

    右侧擂台,阐教外围第子萧臻,棍法凌厉,连败强故,守了六轮,道袍上已见裂痕,额角渗汁萧臻正闭目凝神,竭力引导元然在经脉中平缓下来,减轻疲惫。

    三位擂主,皆是人困马乏,全趁机喘息。

    与此同时,有三位仙女各自为擂主们点上一根短短的线香,一旦线香燃尽,那么宣告三人守擂成功,可以获取蟠桃。

    柳玄的簫声,便在此时,裹挟著纳音五行的技法,开始了暗算。

    那簫音在外人听来是慷慨悲歌,落入三位擂主耳中,却陡然变了意味!

    宫音原本厚重,能安神定魄,此时却沉重如山,压得那散修刚咽下的药力猛地一滯,非但不能化开,反而堵在中部丹田之间,苦闷难解。

    商音肃杀,如金铁交鸣,狼狠凿入萧臻脑海,经脉中刚刚顺遂下来的元然立即如脱韁野马,乱窜起来。

    角音生机盎然,却过分生发,引得胡雷体內运行替身法的多股元然齐齐向上,仿佛野草疯长,

    让他脸色募地涨红。

    三位擂主几乎是同时身躯微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復又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他们强行压制的疲態和元然的损耗,在这绵里藏针的音律干扰下,被反覆撩拨,变得內耗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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