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迁移
一夜之间,大地如同活物般缓缓拱起,坚固的公路被撕裂成扭曲的麻花。
民居的墙体开裂,水电气渠道纷纷爆裂。
景象宛如慢放的地震灾难片,充满了无声的恐怖。
紧接着,一些未被周毅“光顾”的中型城市也开始出现灾情。
市中心的地标建筑出现巨大裂缝,成为危楼;横跨河流的大桥桥墩错位,被迫封闭:机场跑道扭曲,航班取消。
反观那些被周毅斩断地脉的大城市,无论是东方的帝都、中海,还是西方的雾都、纽城,尽管也能通过精密仪器监测到周边地区的地形抬升。
但城市本身却仿佛位于台风眼中,奇迹般地保持着结构的完整与稳定。
摩天大楼依旧笔直,道路依旧平坦,生活秩序井然。
鲜明的对比,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那些曾经质疑和尤豫的脸上。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西方世界蔓延,人们开始疯狂地涌向那些已知的“安全区”,导致这些城市房价飙升,社会秩序面临巨大压力。
政府被迫开始仓促地、代价高昂地组织迁移,但已然失了先机。
网络上的议论风向也彻底转变。
“现在才知道周仙君那是在救世!”
“当初嘲笑东方面前的人呢?现在你们的自由能修复开裂的大地吗?”
“感谢仙君庇佑!我们城市真的没事!”
“后悔没早点听劝,现在想搬进安全城市太难了————”
在周毅初步稳定了人类文明的内核局域,以为窃天神树引发的剧变将以此种模式持续下去,他只需耐心观察和应对之时。
东大,西南地区,巴蜀之地。
这里山川险峻,地脉错综复杂,自古以来便笼罩着神秘色彩。
一处相对偏僻、名为“石门村”的古老村落,背靠莽莽青山,村民大多还保持着一些祖辈流传下来的习俗。
村口矗立着一尊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石雕神象,神象雕刻的并非任何已知的神佛。
而是一种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古怪形态,历经风雨侵蚀,面目早已模糊不清,村民们也仅知其被称为“守山神”,逢年过节会上香祈求平安。
这一日,黄昏时分,夕阳的馀晖将天际染成一片血色。
村中几个顽童在神象附近玩耍,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将手中的皮球抛到了神象基座后面。
他绕过去捡球时,无意间抬头,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那尊平日里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象,在夕阳斜照下,其内部似乎————
隐隐透出一种极淡、极微弱的温润光泽?
那光泽并非反射阳光,更象是从石头内部自行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孩童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光泽又似乎消失了,石象依旧冰冷沉寂。
“狗蛋,愣着干啥?球捡到没?”远处伙伴的呼喊让他回过神来,他捡起球,嘟囔了一句“眼花了么”,便跑开了。
然而,这并非错觉。
入夜,万籁俱寂。子时刚过,村中巡夜的老人打着手电筒,习惯性地朝村口神象方向照了照。
这一照,差点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手电光柱下,那尊石象————竟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它自身在散发着一层蒙蒙胧胧、如同月华般柔和却稳定的辉光!
辉光很淡,但在漆黑的夜里无比醒目,将神象周围一小片局域都照亮了。
更让老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辉光笼罩下,神象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变得清淅了些许?
那石刻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俯视众生的淡漠。
“山————山神老爷显灵了?!”老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斗着磕头。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继而通过手机网络,迅速扩散开来。
一开始,大多数人,包括许多专家,都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地质现象,比如石象材质特殊。
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了荧光效应,或者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误差,甚至是村民和网络的以讹传讹。
当地政府也迅速派出了由地质学家、文物专家和特安局外围人员组成的调查小组前往石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