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吸进了肚子里。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新生的元婴小人,身上的光又亮了一分。

    劫云。。。

    它彻底沉默了。

    它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结婴的人类修士,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打又打不过。

    骂又骂不赢。

    这活儿,没法干了!

    就在凌念以为这场无聊的欢迎仪式终于要结束时,劫云漩涡的中心,那最深沉的混沌之黑猛然收缩,最后,化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天道之眼!

    它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凌念,要将她从神魂到肉体,从过去到现在,全部看穿。

    凌念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爽,她也瞪着那只眼睛,针锋相对。

    一人一天,就这么在时空乱流里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对视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天道之眼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它没有再降下任何攻击,而是缓缓的不情不愿的,从眼中逼出了一滴金色的液体。

    那滴液体一出现,周围的时空乱流都静止了,万千法则都在为它欢呼雀跃。

    那是。。。天道本源!

    是比灵石仙气更珍贵无数倍的世界本源精华!

    一滴,就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仙,让一方世界灵气复苏!

    凌念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我靠!这是。。。赔偿款?还是封口费?”

    她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天道之眼极为肉痛,那滴金色的本源慢悠悠的飘向凌念。

    凌念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滴天道本源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嗷呜!”

    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兽吼,从她丹田深处传来。

    只见她丹田里那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元婴小人,猛的睁开了眼睛。

    它不是自己去吸收,而是张开嘴,它屁股底下那座由无数神金仙铁法宝虚影堆成的小山,尽然活了过来!

    那座小山化作一张贪婪的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凌念的身体,一口就将那滴金色的天道本源给吞了!

    天道之眼:!!!

    凌念:!!!

    “我——的——钱——!”

    凌念发出了一声比失去一个亿灵石还要凄厉的惨叫。

    她眼睁睁看着那滴无价之宝被自己的元婴给截胡,然后那元婴小人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屁股底下的宝山虚影又凝实了一分,连带着小人脑门上那个模糊的宝字印记都清晰了不少。

    这叫什么?

    监守自盗啊!

    天道之眼似乎也被这波骚操作给彻底整不会了,它剧烈的闪烁了几下,气得血压飙升,最后带着一股算我倒霉的无尽憋屈,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随着天道之眼的消失,漫天劫云如潮水般退去,逃也似的溜走了。

    一场足以载入修真界史册的恐怖天劫,就以这样一种离谱到极点的方式,草草收场。

    凌念还沉浸在到手的鸭子飞了的巨大悲痛中,久久无法自拔。

    她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世界。

    “主人。。。前面。。。有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但兴奋的意念,从她袖子里传来。

    是进化后一直没机会露面的青鸾。

    凌念一愣,这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放开神识。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片虚空风暴中,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开合,里面透出的,正是归墟那熟悉又亲切的灰色天空。

    “总算能出去了!”

    凌念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去追究自家元婴的贪污问题,一拍身下还在装死的雷龙。

    “走了!带我过去!”

    雷龙如蒙大赦,载着她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那道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时空变幻。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凌念发现自己正站在归墟入口那巨大的深渊之旁。

    空气中,还残留着大战后的灵力波动。

    但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玄苍真君,没有小黑元宝,更没有那个欠了她三百万。。。不对,现再应该是三百二十万灵石的林仙儿。

    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石碑,立在深渊边上。

    石碑是新立的,上面用一种极其悲怆沉痛的剑意,刻着一行大字。

    “呜呼!吾宗小师叔凌念,天纵奇才,年十五,为救苍生,不幸。。。殉职于归墟之核!全宗上下,悲痛欲绝!特立此碑,以作纪念!”

    落款是:剑冢宗不肖徒孙,玄苍,泣血拜立。

    凌念。。。

    她看着那块几乎要闪瞎她眼睛的烈士墓碑,又看了看殉职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小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狰狞。

    “好你个玄苍!咒我死就算了,还把我的抚恤金给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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