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鹤离开那片空间的时候还是懵懵的。m.zhongyuege.cc



    我?打阿尼尔?真的假的?



    之前打【繁育】塔伊兹育罗斯都是因为有挂,现在自己可是完全动不了手。



    他的确可以反复复活,但是又不可以刷新身体状态,体内依旧是一点命途之力都无法调动。



    要是就这样提着剑就去打阿尼尔的话,那他丹鹤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而且飞霄之前说的也对,鬼知道他的复活是不是有次数限制?



    万一没复活成功,那自己不就彻底寄了吗?



    虽然丹鹤不惧死,而且还能复活,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丹鹤就是那种不看重自己性命、只知道一昧莽撞的孟浪之辈。



    杀死阿尼尔……



    啧!



    就算是自己还能动用命途也估计不是它的对手,更别说现在的阿尼尔已经基本上掌控了梦境,客场作战总归是对自己这个外来之人不利的。



    “再见。”



    第二个由无名仙身上分割下来的模因生灵,伴随着那枚忆泡的消失而彻底归于虚无。



    “……也差不多要到时候了。”



    “什么?”



    “没什么。”



    乾坤帝君提着灯,将丹鹤送到了边界处。



    “但是我现在无法动用命途之力,我……能是那个阿尼尔的对手吗?”



    听着丹鹤担忧的语气,乾坤帝君摇头失笑:“但凡是未登神者,皆有破绽弱点,你要仔细观察,不要一昧莽撞……而且希望只在绝望中得,你必须要牢牢记住。”



    “你的意思是……”



    “多说无益,自己去看。”



    乾坤帝君说完,伸出手将衣摆撩起,毫无形象地一抬脚,狠狠地踹在了丹鹤的屁股上。



    “呜哇!”



    怎么是个人就都喜欢踹他屁股!!?



    还没等丹鹤转头过去质问,整个人就已经被踹飞了出去,随即落入那万丈深渊。



    “呜啊啊啊啊啊啊——”



    空气中只余下惨叫声回荡。



    “这样不大好吧?总有一种自己打自己的感觉……”



    东方启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乾坤帝君身边。



    后者并没有说话,只是眸光幽幽地看着面前的万丈深渊,手里的灯光芒明灭不定,映照着他的神色也是晦涩难明。



    “不甘心?”



    “……怎么可能会甘心?为了一个计划困在此处几百年,虽然能够四处走动,但是哪里有在宇宙中游历痛快。”



    乾坤帝君沉默良久,最终喟然长叹:“就这样吧,伴随着命定时刻的到来,我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趁着最后的时候,我和你说道几句……”



    “洗耳恭听。”



    东方启明做出倾听的模样。



    而乾坤帝君明明也是个青年人模样,甚至面孔看起来比东方启明还幼稚一些,说话的语气以及态度却和那些老人没有区别:“你离开匹诺康尼之后,就不要再与那位【欢愉】走太近了。”



    “为什么?”



    东方启明一愣。



    “祂要做的事很大很大,别看祂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内心的打算却是相当恐怖,你现在仅仅是令使,跟着祂只会被连累。”



    仅仅是……令使?



    令使,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生灵能够走到的顶点。



    但是在乾坤帝君口中,令使成为了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怎么说?”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乾坤帝君却摇了摇头,不愿意继续说下去:“我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提点你几句也无妨,未来的丹鹤必将是与祂同等的存在,先祖同几位星神谋划几千年,就为了这一世让他能够成为那足以执棋的存在……他可以与【欢愉】走得近,但是你不可以。”



    “因为我不是神?”



    “至少现在不行。”



    乾坤帝君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东方启明懂了。



    他紧握双拳,旋即又松开,无力地苦笑一声。



    “这是我曾经利用了【父亲】的报应,对吗?”



    他问。



    “这要问你自己,我给不出回答——毕竟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介将死之人。”



    乾坤帝君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东方启明,在这一眼之下,后者只感觉自己好像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似的,所有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算计与阴谋都无所遁形。



    “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口中唱着歌——



    是很久很久以前持明族内流传的歌,用的是持明古语,东方启明虽然听不明白,但是却奇妙地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不见管鲍平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



    “……”



    东方启明目送着乾坤帝君离开,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又能有什么选择呢?我只是……想活下去……”



    而且……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在星神的棋局中,就算是令使,那也只是大一点的炮灰。



    他不想姐姐真的走向那虚无的世界,出云国早已毁灭,这世上唯独只剩下了他与姐姐二人。



    姐姐说要保护他,她做到了。



    而他说以后也要保护姐姐,那么他做到了吗?



    ……似乎没有。



    就算是自己算计了两位父亲、得到了这些力量与地位,自己也没能保护好姐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滑落深渊,自己却无能为力。



    “……父亲早就知道了。”



    是啊,无论是【欢愉】还是无名仙,都知道他的心思。



    功利心太重。



    不过有野心是好事,有野心才会有向上爬的动力——但是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有野心的人在自己之下,说不定某一天就连自己都会变成那野心家的垫脚石。



    这是他算计的报应。



    “报应就报应吧……至少……唉……”



    声音随风一同消失不见,黑暗彻底归于寂静。



    只是外界,早已风起云涌。



    匹诺康尼大剧院,一处诡异而庄严的场所,本是匹诺康尼的文艺中心,此时却空无一人,唯有无数姿势各异的雕像矗立,在阴影中的更是若隐若现,像是鬼魂一般缥缈。



    穹、三月七、姬子、瓦尔特四人刚踏入那幕布之中,就有一道恢弘庄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剧院内——



    “在面见我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先见证,三幕戏剧……”



    “有关于,【我】的戏剧。”



    ……



    “这场雨,终于是要停了。”



    “……”



    “你看到了吗?”



    “……”



    “啊,我忘记了,你已经……看不见了。”



    ……



    流梦礁。



    “米凯,让我进去吧。”



    “……”



    “你这是什么表情?放心吧,我还有一段时间,至少能够替老头把结局收入眼底,这样我下了地狱也可以与他好好讲讲。”



    “所以……注定了?”



    “你忘了吗?生,即逐亡而去。”



    “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不突然,总会有这一天的——毕竟,只要是谎言,那总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就是可怜了那个小家伙,往后若是没有我的保护的话,以它的天真和特殊,一定会活的很辛苦的……”



    “……”



    守墓人米凯没再说话,只是目送着那大叔走了进去,抬起手,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水。



    ……时光荏苒,现在就连他也要离开了。



    而来到此处的,正是加拉赫。



    他带着一瓶酒来了,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邋遢模样,任谁都看不出他是个将死之人。



    “没想到啊,老头,你那没头没脑的计划真成了……难道你们无名客全都是些只会意气用事的傻瓜么?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加拉赫呵呵一笑,坐在墓碑跟前,打开了手里的酒瓶。



    “我能嗅到,虚假的美梦就要结束了——那群无名客虽然年轻,比你要年轻不知道多少,但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件事……就像你们当年那样。”



    将酒瓶缓缓倾斜,加拉赫那双眸子倒映着那殷红的酒液流下,如同鲜血一般浸湿那块碑:“可惜啊,没能让你亲眼见证这一幕,甚至恐怕我也没这个福分了……【虚构】的事物既然被看穿,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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