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逆舟】袭击
宴席终了，人潮渐散。【剑道巅峰小说：凡梦书苑】狄秋饮了不少，起身时脚步略显虚浮。阿英一直留意着他，见状立刻上前，不着痕迹地扶了他手臂一把。
“狄生，小心脚下。”
狄秋含糊地道了声谢，并未多看这个街坊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龙卷风正在不远处与几位社团叔父寒暄道别，目光扫过门口二人行动，待人走近，他喊了声：“阿秋。”想说什么，却又收回，只在对方疑惑中讲了声：“快回家吧，阿兰不在家，琪女醒来你也不在就要闹了。”
阿英打开刚刚从狄秋身上顺走的钱包，看到里面狄秋全家福照片——罗太温柔地笑着，琪女和杰仔依偎在父母身边，美好而幸福。
阿英心头泛起一丝苦涩。她计算着时间，做出恍然发现什么的样子，亮出钱包对还在收拾的老板道：“荣叔，这好像是狄生的钱包，他应该还没走远，我去还他！”
荣叔一句“你小心呀”还没讲完，阿英便小跑着冲出了荣记。
夜晚的城寨街道喧嚣渐散，清朗的月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染开一片迷离。阿英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狄秋和龙卷风，旁边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有点眼熟的马仔，以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狄英琪。
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阿英的脚步下意识放慢。
那个她只在黑白照片上见过的模样，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在眼前，带着未被命运摧残过的鲜活气息。一种混杂着愧疚、怜惜与跨越时空的奇异连接感，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狄秋眉头紧锁，正低声斥责马仔：“你带她过来做什么？”
“那倒是别带你个女去认上工地啊，大佬，”那马仔却摊摊手抱怨一长串，“大小姐是被差婆送过去的你知不知？幸好家当没摆出来。那差婆一走，她就开始大呼小叫要找你，边个搞得掂？不来找你，万一又跑去找差馆怎么办。”他压低声音，朝女童努了努嘴，“鬼精鬼精，假装走失找差人免费送回家，是这个年纪该识的么？”
女童抬腿踢他一脚，撅着嘴不高兴。
“狄英琪。”狄秋制止道，醉酒吹着晚风本就头疼，听这些更是虚惊一场接一场，冷汗都下来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女儿被惯得有些任性，有些温怒道：“你知不知这么晚多危险，还偷跑出来？家里有人知道吗？”
能骗过差人的小脑瓜自然也知晓自己行为犯了大忌，立刻扯着裙角，换上一副可怜模样撒娇：“你讲会尽快回家陪我，都好晚了还没返……”
狄秋一向被这招拿捏，气消了大半，蹲下身尽量缓和语气：“琪琪，你不想留屋企等我，也可以让人带你去医院揾妈咪和杰仔，以后不能这么乱来了。”
“阿妈净系关心杰仔！”英琪立刻大声反驳，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和委屈：“都唔理我！”
“有无可能大小姐，”旁边的马仔忍不住插嘴吐槽：“因为杰仔真病咗，阿嫂冇办法，只能在医院照顾他呢？”
小英琪自知理亏，但不服气，眼圈一红，突然“哇”地一声，转身就扑向站旁边的龙卷风，死死抱住他的腿，开始假哭，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祖叔……阿爸闹我……乐仔也闹我……呜呜……”
龙卷风此刻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拍了拍小女孩的背，低声哄道：“唔好喊啦，阿琪最乖……”
“龙哥你真信她啊……”那叫乐仔的马仔在一旁嘀咕。【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龙卷风低头说了什么，声音有些低，阿英探了探身体，想要听清楚些。
突然却见对方转向自己方向开口：“有什么事吗？”
阿英愣住，左右看了看发现原来真的是在和自己说。
几个人因为这动静都看向她。小英琪也从龙卷风腿边探出半个脑袋，一双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审视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阿英尴尬地咧了咧嘴，调整好面部表情，快步走了过去，窘迫地抬手打个招呼，“嗨！”
“你系边个？”小英琪突然气势汹汹地仰头质问阿英，奶声奶气却带着十足的防备，“点解鬼鬼祟祟？”
这稚嫩的排斥让阿英微微一怔，面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我叫阿萍，在荣记做嘢。来还狄生钱包。”她将钱包递给主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解释，“在凳下面揾到的，幸好来得及还。”
狄秋愣了一下，接过钱包，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确认无误后，语气缓和了些：“唔该晒你。”他花了几秒想起好友提过这女仔的名字，“阿萍。”
“唔使客气。”阿英微笑着，突然听到一旁马仔恍然到，“啊，玛丽的侄女。”似乎和势力下街坊也关系不错。
不意外，相比阿英从小在城寨来去不定，阿英所认识的城寨老街坊玛丽反而和龙城帮众马仔们关系更熟络。年轻人里甚至有她帮忙接生帮忙看大。
阿英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正偷偷看她的细路女，弯下腰，用更轻柔的语气问：“你系狄生个女？几得意喔，叫咩名啊？”
小英琪紧紧抱着龙卷风的腿，把小半张脸都藏了起来，鼻子里发出小小一声：“哼！”算是回应，但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却泄露了一丝孩童的好奇。
阿英心头微软，下意识想从口袋里翻找在茶餐厅随手抓的糖哄女孩，却没注意一旁龙卷风不着痕迹地将手搭在小女孩的肩上，同时声音平稳开口：“没事早点返回吧，阿萍免得太晚玛丽担心。”
阿英停了一瞬，有点意外在这关心话语里听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冷静些许，抿唇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腼腆，对着狄秋和龙卷风点了点头：“系喔，狄生，龙哥。我先返去帮手收拾，你们也早些回吧。”
“阿萍。”龙卷风又提醒转身准备离开的人，“天时晚，你一个女仔行夜路，唔好独自行小路啊。”
阿英朝他点点头，挥挥手离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的街角，龙卷风抱起琪女，看着狄秋将钱包收好，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银包……冇少咩嘢吧？”
狄秋疑惑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摇头：“冇啊。点咩？”
龙卷风目光掠过阿英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疑虑，随即恢复平静：“冇事，随便问问。”
这时，一直抱着龙卷风的狄英琪，忽然也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懵懂的疑惑，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系，我好似边度见过她喔……”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入夜晚的空气中，却让听到的几人神色微动，只是各自心思，已然不同。
夜色渐浓，九龙城寨狭窄的巷道里光影斑驳。阿英挽着玛丽的胳膊，两人沿着湿滑的石板路往家走。玛丽的唠叨声在耳边响着，多是唠叨她不该在茶餐厅留到那么晚，以及对那头被龙卷风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新一轮的抱怨。
阿英时不时笑着回应几句应着，大部分心神还沉浸在今晚见到狄秋一家，以及那个小小的狄英琪带来的冲击里。
拐进一条更显僻静的短巷，对危险的直觉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金属轻微的摩擦声，隐藏在巷口的阴影里。
“怎么了？”玛丽疑惑地问。
阿英目光警惕地扫过前方巷口晃动的人影，拉紧玛丽就想后退转身换路，却发现身后也有人影堵住了来路。
这下玛丽也明白过来，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将阿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人影渐渐从前后巷口围了过来，除了带头模样的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其余两人手里都掂量着用布条粗糙缠裹的短木棍，带着打量猎物的狎昵围猎而近。
阿萍身体孱弱，但对付这种街头混混，技巧和经验还能弥补。
阿英快速评估着形势。
三个…………应该还行……
“阿嫂，借点钱使使咯？”为首的混混言语轻浮，目光在阿英和玛丽身上逡巡，不像是单纯的劫财。
玛丽连忙将旧手袋扔到对方面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讲：“都喺里面……全部畀你。放过我两个离开吧。”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护着阿英向墙边挪动。
那带头的混混颠了颠手袋，抽出里面的纸币捻了捻，嗤笑一声：“咁少钱就想打发？我哋几人分完，连包烟都买唔到。”他把钱和空钱包甩回去，在砸到玛丽之前，阿英伸手一把抓住。
混混仿佛刚刚看清阿英的模样，“呢个靓妹倒是几标致喔，”伸手就来拉扯她，“陪下我哋兄弟，就当抵数啦？”
“你们要干什么！滚开！”玛丽见状，惊叫着死死挡在阿英面前。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惨叫贯彻窄巷。
阿英已扣住对方的一根手指，利落地反关节掰了下去，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接住了对方因剧痛而脱手的短刀。
混乱瞬间爆发！
另外两人挥舞着木棍扑了上来。
阿英推开玛丽躲过袭击，自己翻身一滚向另一个方向避开，两个袭击者紧迫追来。
果然是针对自己。
“小心！”
见刚刚受伤的家伙要从侧面偷袭，玛丽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直接被推出去撞在头上，她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玛丽！”阿英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扑到玛丽身边，手指迅速探向她的颈侧。
只是昏迷…幸好…
她稍稍松了口气，一股后怕夹杂着暴戾的怒意涌上心头。眼神狠厉起来，侧身避开挥来的木棍，手肘猛地撞击在对方肋下，在其吃痛弯腰的瞬间，手中短刀精准地在其手腕上一划——木棍应声落地。
她动作一气呵成，呼吸却渐渐困难起来
“狄生，小心脚下。”
狄秋含糊地道了声谢，并未多看这个街坊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龙卷风正在不远处与几位社团叔父寒暄道别，目光扫过门口二人行动，待人走近，他喊了声：“阿秋。”想说什么，却又收回，只在对方疑惑中讲了声：“快回家吧，阿兰不在家，琪女醒来你也不在就要闹了。”
阿英打开刚刚从狄秋身上顺走的钱包，看到里面狄秋全家福照片——罗太温柔地笑着，琪女和杰仔依偎在父母身边，美好而幸福。
阿英心头泛起一丝苦涩。她计算着时间，做出恍然发现什么的样子，亮出钱包对还在收拾的老板道：“荣叔，这好像是狄生的钱包，他应该还没走远，我去还他！”
荣叔一句“你小心呀”还没讲完，阿英便小跑着冲出了荣记。
夜晚的城寨街道喧嚣渐散，清朗的月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染开一片迷离。阿英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狄秋和龙卷风，旁边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有点眼熟的马仔，以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狄英琪。
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阿英的脚步下意识放慢。
那个她只在黑白照片上见过的模样，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在眼前，带着未被命运摧残过的鲜活气息。一种混杂着愧疚、怜惜与跨越时空的奇异连接感，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狄秋眉头紧锁，正低声斥责马仔：“你带她过来做什么？”
“那倒是别带你个女去认上工地啊，大佬，”那马仔却摊摊手抱怨一长串，“大小姐是被差婆送过去的你知不知？幸好家当没摆出来。那差婆一走，她就开始大呼小叫要找你，边个搞得掂？不来找你，万一又跑去找差馆怎么办。”他压低声音，朝女童努了努嘴，“鬼精鬼精，假装走失找差人免费送回家，是这个年纪该识的么？”
女童抬腿踢他一脚，撅着嘴不高兴。
“狄英琪。”狄秋制止道，醉酒吹着晚风本就头疼，听这些更是虚惊一场接一场，冷汗都下来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女儿被惯得有些任性，有些温怒道：“你知不知这么晚多危险，还偷跑出来？家里有人知道吗？”
能骗过差人的小脑瓜自然也知晓自己行为犯了大忌，立刻扯着裙角，换上一副可怜模样撒娇：“你讲会尽快回家陪我，都好晚了还没返……”
狄秋一向被这招拿捏，气消了大半，蹲下身尽量缓和语气：“琪琪，你不想留屋企等我，也可以让人带你去医院揾妈咪和杰仔，以后不能这么乱来了。”
“阿妈净系关心杰仔！”英琪立刻大声反驳，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和委屈：“都唔理我！”
“有无可能大小姐，”旁边的马仔忍不住插嘴吐槽：“因为杰仔真病咗，阿嫂冇办法，只能在医院照顾他呢？”
小英琪自知理亏，但不服气，眼圈一红，突然“哇”地一声，转身就扑向站旁边的龙卷风，死死抱住他的腿，开始假哭，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祖叔……阿爸闹我……乐仔也闹我……呜呜……”
龙卷风此刻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拍了拍小女孩的背，低声哄道：“唔好喊啦，阿琪最乖……”
“龙哥你真信她啊……”那叫乐仔的马仔在一旁嘀咕。【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龙卷风低头说了什么，声音有些低，阿英探了探身体，想要听清楚些。
突然却见对方转向自己方向开口：“有什么事吗？”
阿英愣住，左右看了看发现原来真的是在和自己说。
几个人因为这动静都看向她。小英琪也从龙卷风腿边探出半个脑袋，一双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审视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阿英尴尬地咧了咧嘴，调整好面部表情，快步走了过去，窘迫地抬手打个招呼，“嗨！”
“你系边个？”小英琪突然气势汹汹地仰头质问阿英，奶声奶气却带着十足的防备，“点解鬼鬼祟祟？”
这稚嫩的排斥让阿英微微一怔，面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我叫阿萍，在荣记做嘢。来还狄生钱包。”她将钱包递给主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解释，“在凳下面揾到的，幸好来得及还。”
狄秋愣了一下，接过钱包，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确认无误后，语气缓和了些：“唔该晒你。”他花了几秒想起好友提过这女仔的名字，“阿萍。”
“唔使客气。”阿英微笑着，突然听到一旁马仔恍然到，“啊，玛丽的侄女。”似乎和势力下街坊也关系不错。
不意外，相比阿英从小在城寨来去不定，阿英所认识的城寨老街坊玛丽反而和龙城帮众马仔们关系更熟络。年轻人里甚至有她帮忙接生帮忙看大。
阿英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正偷偷看她的细路女，弯下腰，用更轻柔的语气问：“你系狄生个女？几得意喔，叫咩名啊？”
小英琪紧紧抱着龙卷风的腿，把小半张脸都藏了起来，鼻子里发出小小一声：“哼！”算是回应，但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却泄露了一丝孩童的好奇。
阿英心头微软，下意识想从口袋里翻找在茶餐厅随手抓的糖哄女孩，却没注意一旁龙卷风不着痕迹地将手搭在小女孩的肩上，同时声音平稳开口：“没事早点返回吧，阿萍免得太晚玛丽担心。”
阿英停了一瞬，有点意外在这关心话语里听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冷静些许，抿唇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腼腆，对着狄秋和龙卷风点了点头：“系喔，狄生，龙哥。我先返去帮手收拾，你们也早些回吧。”
“阿萍。”龙卷风又提醒转身准备离开的人，“天时晚，你一个女仔行夜路，唔好独自行小路啊。”
阿英朝他点点头，挥挥手离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的街角，龙卷风抱起琪女，看着狄秋将钱包收好，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银包……冇少咩嘢吧？”
狄秋疑惑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摇头：“冇啊。点咩？”
龙卷风目光掠过阿英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疑虑，随即恢复平静：“冇事，随便问问。”
这时，一直抱着龙卷风的狄英琪，忽然也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懵懂的疑惑，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系，我好似边度见过她喔……”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入夜晚的空气中，却让听到的几人神色微动，只是各自心思，已然不同。
夜色渐浓，九龙城寨狭窄的巷道里光影斑驳。阿英挽着玛丽的胳膊，两人沿着湿滑的石板路往家走。玛丽的唠叨声在耳边响着，多是唠叨她不该在茶餐厅留到那么晚，以及对那头被龙卷风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新一轮的抱怨。
阿英时不时笑着回应几句应着，大部分心神还沉浸在今晚见到狄秋一家，以及那个小小的狄英琪带来的冲击里。
拐进一条更显僻静的短巷，对危险的直觉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金属轻微的摩擦声，隐藏在巷口的阴影里。
“怎么了？”玛丽疑惑地问。
阿英目光警惕地扫过前方巷口晃动的人影，拉紧玛丽就想后退转身换路，却发现身后也有人影堵住了来路。
这下玛丽也明白过来，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将阿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人影渐渐从前后巷口围了过来，除了带头模样的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其余两人手里都掂量着用布条粗糙缠裹的短木棍，带着打量猎物的狎昵围猎而近。
阿萍身体孱弱，但对付这种街头混混，技巧和经验还能弥补。
阿英快速评估着形势。
三个…………应该还行……
“阿嫂，借点钱使使咯？”为首的混混言语轻浮，目光在阿英和玛丽身上逡巡，不像是单纯的劫财。
玛丽连忙将旧手袋扔到对方面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讲：“都喺里面……全部畀你。放过我两个离开吧。”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护着阿英向墙边挪动。
那带头的混混颠了颠手袋，抽出里面的纸币捻了捻，嗤笑一声：“咁少钱就想打发？我哋几人分完，连包烟都买唔到。”他把钱和空钱包甩回去，在砸到玛丽之前，阿英伸手一把抓住。
混混仿佛刚刚看清阿英的模样，“呢个靓妹倒是几标致喔，”伸手就来拉扯她，“陪下我哋兄弟，就当抵数啦？”
“你们要干什么！滚开！”玛丽见状，惊叫着死死挡在阿英面前。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惨叫贯彻窄巷。
阿英已扣住对方的一根手指，利落地反关节掰了下去，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接住了对方因剧痛而脱手的短刀。
混乱瞬间爆发！
另外两人挥舞着木棍扑了上来。
阿英推开玛丽躲过袭击，自己翻身一滚向另一个方向避开，两个袭击者紧迫追来。
果然是针对自己。
“小心！”
见刚刚受伤的家伙要从侧面偷袭，玛丽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直接被推出去撞在头上，她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玛丽！”阿英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扑到玛丽身边，手指迅速探向她的颈侧。
只是昏迷…幸好…
她稍稍松了口气，一股后怕夹杂着暴戾的怒意涌上心头。眼神狠厉起来，侧身避开挥来的木棍，手肘猛地撞击在对方肋下，在其吃痛弯腰的瞬间，手中短刀精准地在其手腕上一划——木棍应声落地。
她动作一气呵成，呼吸却渐渐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