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离闻言,极轻地笑了一声,没接她带着几分打趣调侃的话。『千万读者首选:语芙文学网

    他将目光投向角落的陈子归,提醒他们,“得想办法把他弄醒,不然,背着他走夜路,会很困难。”

    吴恙当即应了一声,双手揪住陈子归病号服的领子,开始用力摇晃,“醒醒!子归!快醒醒!别睡了!”

    然而,陈子归依然毫无反应,身体软绵绵的,像断了线的木偶,随着摇晃无力地晃动了几下,便又瘫软下去。

    “呼……累死我了。”吴恙喘着粗气松开手,沮丧地抹了把额上的汗。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又很自然地拿起另一瓶,递给一旁的隗离,“水。”

    “不了,我喝不惯这个。”隗离微笑婉拒。

    他们说话时,蓝舒音一直在暗暗观察。

    隗离的一言一行,自带一种沉淀过的风度与优雅。

    如果说,吴恙给人的感觉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阳光单纯的富家弟弟,那么这位年纪看似相仿的隗离,就更像贵气稳重的富翁本人了。

    但是,他的身上,又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凭他对这一带地形与局势那种了然的姿态,绝非寻常徒步客所能拥有。

    蓝舒音心下飞快盘算,决定主动试探。

    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般开口,“隗离,你也是看了网上的传说来的?”

    这个问题,她设了些巧思。

    刻意模糊了“传说”的具体内容——究竟是闹鬼的太师椅,还是其他更隐秘的传闻?只要他回答,多少能从中推敲出他的真实目的。

    隗离转眸看她,微微笑道,“我是来找宝贝的。”

    这直白到毫不遮掩的回答让蓝舒音喉间一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是该继续深问,还是就此打住。

    倒是毫无心机的吴恙,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眨着眼凑过来追问,“宝贝?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宝贝?”

    “息壤血兰。”

    “息壤血兰?”吴恙惊讶地重复,“那不是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拼命要找的东西吗?”

    隗离摇头,“不仅是他们。”

    吴恙后知后觉地品出这话里的意味,突然生出几分警惕,下意识地往昏迷的陈子归身前靠了靠,语气也变得防备起来,“你、你不会也以为,我们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吧?我们都没见过!真的!”

    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落在隗离眼中,只换来淡淡一瞥。[修真者的崛起:春湿小说网]

    隗离抬起手,“我找东西,从不依靠活人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蓝舒音和吴恙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细小的蚂蚁。

    隗离的手很漂亮,修长有力,指尖透着一种艺术家的灵巧。

    此刻,他的食指尖上多了一点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莹白色粉末,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将那点粉末轻轻抖落。

    粉末飘然触地的刹那,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无声无息地渗入泥土,并未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痕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人屏住了呼吸——

    地上的蚁群,突然绕着小圈快速爬动,头顶的触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高速颤动着,仿佛彼此间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争论。

    短短几秒后,混乱平息。

    所有的蚂蚁竟齐齐调转了方向,转而排成一道笔直得近乎诡异的队伍,朝着废墟更深处的黑暗中快速爬去。

    隗离缓缓站起身。

    “地灵虽微,性却敏睿。灵蚁厌弃死气,趋近生机最盛之处。而能吸引它们的‘生机’,往往非同寻常。”

    吴恙满脸迷糊与困惑,隐约觉得隗离刚刚完成了一个了不得的举动,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倒是蓝舒音心中骇然。

    这个役使地灵,神乎其技的手段,使得她隐约想起了一个身份——憋宝人。

    一个极其罕见,只存在于古老民间传说的行当。

    “下面的路,你们知道怎么走,我还有事,就此别过。”隗离单手利落地甩上背包肩带,冲他们微一颔首,便转身步入了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

    “呃……”

    “他就这么走了?”吴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显然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蓝舒音压下心头的波澜,“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尽早离开吧。

    “那音姐……你有办法弄醒子归吗?”

    “你负责开路。”蓝舒音言简意赅,已然蹲下身,“我来背他。”

    起初,吴恙是一百个不情愿的。

    用他的话说,他一个大男人活蹦乱跳的,让一个姑娘家背人算什么事?但蓝舒音态度坚决,吴恙背着人,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反而她对自己的体力更有把握。

    陈子归不算太重,后续的路途也相对平坦了些。蓝舒音一手举着手机照亮前路,一手拄着一根捡来的粗壮树枝充当登山杖,一步步艰难前行。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很快化为沉重的喘息,汗水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

    或许是因为天色彻底黑透,深山老林的死寂和黑暗中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惧感。

    蓝舒音盯着前方吴恙被电筒光束勾勒出的,微微晃动的背影,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棵老槐树上滴着血的、扭曲的庞大黑影。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突然听到吴恙如释重负的声音,“音姐,我们出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背上一直昏沉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唧,一直软垂的手臂动了动,竟悠悠转醒了。

    见状,吴恙立刻扑到跟前,“子归,子归你怎么样?”

    蓝舒音将人放下,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腰背。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正茫然四顾,逐渐清醒的陈子归,内心一阵抓狂——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把人背出最难走的路段后才醒!这身汗真是白流了!

    陈子归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满脸关切的吴恙身上。

    那一刹那,他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快的迟疑与踌躇,仿佛某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正在拼凑,却又难以确信。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和茫然。

    “还说呢!你留下一张字条就玩消失,害得我和音姐担心死了,一路找到这鬼地方……还差点被人活埋了!”

    吴恙埋怨的时候,蓝舒音已经把那张纸条递到了陈子归面前。

    她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表情,不错过任何细微变化,“这个,是你写的吗?”

    陈子归看了一眼,便摇头道,“不是。”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蓝舒音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他否认,一丝难以避免的失望还是悄然掠过心头。

    不是他。

    那会是谁?

    一个藏身于暗处,悄无声息地窥视着她一举一动的变态?蓝舒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果断选择离开,“既然你醒了,人也没事,我就不陪你们去医院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然后不等吴恙出声挽留,便迅速转身,沿着下山的小径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赶到高铁站已经晚上十点了。

    不仅最后一班高铁早已驶离,连车站本身都已大门紧闭。

    蓝舒音的行李还寄存在站内,无奈之下,她只得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肩膀敷了药,她刚躺上床,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吴恙发来的信息:

    【音姐,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知道你完全没必要为我们做到这个份上。】

    【你走得太快了,本来想当面好好道谢的。子归说,无论如何都得打电话亲自跟你说声谢谢。不过我跟他说,音姐现在估计听到我的电话铃声都得吓一跳,还是别吓唬你了。】

    【所以……发信息说声谢谢,你应该不会被吓到吧?哈哈!】

    这弟弟,倒是意外地了解她。

    蓝舒音不禁莞尔,正要打字回复,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银行卡入账通知——

    【您尾号1122的账户于23时14分存入人民币100,000.00元。】

    蓝舒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瞬间睁大。

    十万!

    她立刻退出聊天界面,果然看到邮箱里有一封来自那位神秘金主的未读邮件。

    邮件发自两分钟前,内容很简单:要求她在之前拍摄的七姑村视频里,额外添加一条广告并发布到网上,完成后便会支付剩余的另一半酬劳。最后附上了一个链接。

    看到这个要求,蓝舒音反而松了口气。

    她懂这行的规矩。若对方真无所求,纯粹为猎奇一掷千金,她反倒要怀疑这钱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陷阱。

    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才更让人安心。

    蓝舒音迅速回复了一个“好的”,点开了链接。

    浏览器跳转到了一个设计精美的网页——是一家高端定制婚纱店的官网。

    “原来是做婚纱生意的……”蓝舒音喃喃自语,心下了然。

    想着明天回到京市后再着手剪辑视频,她怀着激动的心情躺下,准备入睡。

    然而,或许是这一天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尽管身体疲惫不堪,蓝舒音却十分亢奋,毫无困意。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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