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 年轻人别不当回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还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被蓝舒音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

    “谢谢李哥关心, 我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上班了。”

    “身体重要, 身体重要。”李李依旧笑容可掬,“要是哪里不舒服, 千万别硬撑,跟我说, 我跟领导反应反应,给你调整工作……”

    蓝舒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胡乱应付了几句,终于找到个空隙溜了。

    晚风一吹, 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她跨上自己的自行车,把踏板蹬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某个挥之不去的画面甩掉。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哟呵!”旁边一个骑着改装摩托,戴着闪亮头盔的少年被她超过,顿时觉得受到了挑衅,“挺能骑?”

    他一下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吼,轻易就追了上去。

    正好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摩托车稳稳停在自行车旁。

    少年得意地侧过头,想对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比个手势,却见她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便径直朝着一张长椅的方向走去。

    更诡异的是,她竟在长椅前缓缓蹲下身,开始轻声细语,好像在和空气说话。

    原来是个神经病啊。

    少年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骑着摩托轰鸣而去。

    而在蓝舒音的视野里,那个穿着红色对襟短褂的小女孩依旧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抱着怀里的布娃娃,低着头。这次她没有哭,安静得就像最初在废墟里见到的那样。

    为什么又看到果果了?

    她不是隗离的化身吗?

    蓝舒音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女孩的手。感觉不到触感和温度,仿佛她只是一团凝实的空气,一个仅存在于视觉的幻影。

    但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抬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这次她没有如烟飘散,而是冲她眨了眨眼,声音稚嫩却清晰,“等你。”

    “等我?”

    “他很难过,觉得自己搞砸了。”她低头,小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的娃娃。

    蓝舒音自然明白“他”是谁,温声问道,“那你在难过什么呢?”

    小女孩轻轻抽了下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不难过,我是疼。”

    “疼?”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蓝舒音一怔。

    “他疼,我也疼。”小女孩说着,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那稚嫩的脖颈往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可怕痕迹。不像普通的伤口,每条疤痕都泛着如同碎裂瓷器般的暗沉纹路,隐隐透出不祥的幽光,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从内部一点点侵蚀崩解这具躯壳。

    蓝舒音惊呆了。

    “你,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过分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超脱的平静。她轻轻拉好衣襟,遮住了那些可怕的伤痕,声音细细的:

    “是惩罚。”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变得透明,如同轻烟般消散在夜色里。

    惩罚?什么惩罚?

    蓝舒音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站了起来。什么尴尬、什么扭捏,全被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只想立刻找到隗离,问个清楚!

    她转身,朝着霓裳夜的方向快步折返,甚至跑了起来。夜风刮过耳畔,她却只觉得心焦。

    再次冲进霓裳夜,无视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她径直朝着寂音间的方向跑去。然而,一名侍者礼貌地伸手拦住了她。

    “蓝小姐留步。”

    “我找魏老板。”她气息微喘,语气急切。

    “老板刚刚离开了。”

    “离开了?他去哪儿了?”

    “不清楚。但老板交代过,蓝小姐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

    “……”

    蓝舒音抿了抿唇,走到一旁,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头背景音传来空旷的风声,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

    “你在哪儿?”她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在外面,还一个人情。”隗离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如往常,“怎么了吗?”

    蓝舒音突然不爽了,他倒是调整得快。马上就能若无其事地去“还人情”,心态稳得令人发指。

    对比自己刚才那番失魂落魄的急切和追问,简直像个傻子。

    她看他好得很,一点事没有。

    “没,你忙你的。”蓝舒音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回到住处,蓝舒音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肩头。

    恰在此时,笔记本电脑传来一声清脆的新邮件提示音。

    她坐过去一看,居然是那个神秘金主:

    【二十万酬劳,探访‘乾方古镇’,感兴趣吗?】

    乾方镇,她上一世和果果待得最久的地方。

    一次是巧合,两次算缘分。那三次、四次呢?七姑村,香翁寺,如今又是乾方镇……这个金主每次指定的地点,都精准地踩在她过往的轨迹上。

    他像一个躲在幕后的操线者,用丰厚的酬劳作饵,一步步将她引向那些布满时光尘埃的角落。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结论:这个人,绝不仅仅是一个出手阔绰、对灵异事件充满好奇的普通金主。

    【你到底是谁?】

    屏幕的的冷光映亮她严肃凝重的脸。

    良久,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姜无恙……”蓝舒音咬牙切齿,气得不行。

    然而,对方的第二条回复紧随而至——

    【我是姜无源。】

    姜无源?姜无恙的哥哥?她一顿,想起生爷,想起那张脸,谨慎地问道:【姜无源是谁?】

    对方似乎无意解释,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周末,会有一场大戏上演。】

    随后,无论蓝舒音再发什么,对话都沉寂下去,再无回应。

    这人到底什么目的?蓝舒音蹙眉良久,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神经瞬间绷紧,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门后,凑近猫眼朝外望去——

    没有鬼故事。门外站着的是隗离。

    他微微侧身对着猫眼,额前的碎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呼吸比平时重些,像是刚刚赶了远路。但即便如此,他周身依旧保持着那份惯有的从容。

    蓝舒音愣了一下,拉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隗离闻声转过头,似乎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道,“你找我。”

    蓝舒音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大衣肩头细微的湿气,心头那点因他“调整太快”而起的不爽,突然就被什么更柔软的东西覆盖了。

    她侧过身,语气硬邦邦的,却掩不住那点松动,“进来再说吧。”

    等人在沙发坐下,她直接开口,“把上衣脱了。”

    隗离刚放松的脊背明显一僵,正色道,“你想好了吗?有点太快了。”

    蓝舒音先是一怔,看到他强撑的镇定和微微发红的耳根,简直无语,“我看到果果了。”

    隗离脸上的浅笑微微收敛。

    “她身上有很多伤,她说那是惩罚。我想看看你的。”

    “我没事。”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的目光毫不退让,无声地显露着决心。

    隗离与她对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缓缓解开纽扣,动作间带着几分认命的妥协。

    “你看,真的没事。”

    他皮肤光洁,肌理线条流畅,的确不见半点伤痕。

    “从某种意义上,她也是一个独立的容器。当初……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微微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很浅,带着点自嘲,“但结果,承受主要代价的那具身体,我确实没事。”

    “是什么造成的?”蓝舒音追问,“看着不像普通的伤疤。”

    隗离沉默了片刻,说辞是,“我擅离职守,还被凡人所虏,殿主说我太弱了。”

    “太弱了?”蓝舒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就因为这?你们那个殿主是不是有病?!真把自己当神了?被凡人困住怎么了,凡人就不能有点本事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隗离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晶亮的眼眸,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消消气。”

    她倏地转身,仰头瞪他,“看着挺能打,怎么在你们殿主面前就怂了?任打任罚的,连反抗都不会?”

    “我错了。”隗离从善如流地认错,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仔细想想,事情确实与你有关。若不是为了你的事擅离职守,也不至于受到惩罚。”

    他微微向前倾身,距离拉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若有似无的引诱,“所以,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蓝舒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负责?你要我怎么负责?”

    隗离没有回答,手却稍稍收紧了些许,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他唇角轻轻一勾,那笑意终于真切地漫入了眼底。

    ……

    “大、隗、迦、离!”

    翌日下午,蓝舒音抓过旁边的枕头就往身侧那个罪魁祸首砸去!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蓝舒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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